夏爸爸检查结果跟主治医生说的差不多,囊肿比之前要大了一点,需要做微创手术切片来分辨究竟是恶性还是良性。泽喻凯在医院陪着夏爸爸走了一圈全部检查完才去公司,被泽应峰碰见,后者忍不住皱眉:“虽然项目已经上轨道了,但是你也太松懈了一点,怎么都不到公司里盯着?骄傲要不得,不好好盯着,出什么意外难不成又要言辛帮你背锅?”这话实在不怎么客气,尤其还在公司的走廊上。不少泽氏员工听说泽家两父子的关系一般,没想到会这么糟糕,刚碰面泽应峰就开始教训起泽喻凯来。泽喻凯抿唇,知道自己确实有点不对,在医院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没来公司。只是他也没告诉泽应峰自己究竟去做了什么,沉默着听完教训后低着头不吭声。有人过来拍了拍泽喻凯的肩膀说:“小泽也别往心里去,你爸也是为你好,才会这样的。”泽喻凯抬起头来看见来人,是马股东,顿时有点惊讶,却没多说:“嗯,我去忙了。”马股东慈祥地笑笑:“去吧,要找言辛的话他在会议室那边。”会议室,开会吗,怎么没人通知他?泽喻凯诧异地去了会议室,窦言辛跟团队刚开完会,看见他连忙说:“电视台那边反应这次节目的收视率不错,网络直播那边的点击量也在稳步增加,有不少平台想跟我们合作,要非独家直播,我跟大家正讨论这事。”泽喻凯也明白自己没在公司,窦言辛就是负责的人了,于是点头坐下说:“讨论的结果是什么?”窦言辛把想要合作的几家平台列表递了过去:“这几家口碑不错,平台观看的人比较多,可以考虑。”“知道了,就按照你们讨论的意思去办。”泽喻凯让其他人先出去,留下了窦言辛:“夏叔叔生病,我陪他在医院做了检查,公司的事要麻烦你多盯着了。”窦言辛满脸惊讶:“夏小姐知道了吗?”“我还没告诉她,等第三轮比赛结束后再说也不迟。”毕竟夏爸爸暂时没有危险,泽喻凯就没着急告诉夏昕雯了。他又不经意地问:“刚才来公司,是马股东告诉我你们在这边开会的。”窦言辛回答:“我们开会的时候在走廊碰见马股东,好像是去跟董事长商议新项目。”泽喻凯挑眉:“新项目?”“是,马股东想让地产子公司注资多一些,投资靠近郊区的地皮,说是最近三年市内有可能发展。”闻言,泽喻凯问他:“你怎么看?”窦言辛摇头:“郊区就算发展起来,五年内周边配置都不行,资金回收太慢,我不是很建议,董事长暂时还没给马股东回复,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考虑。”“马股东怎么忽然想到要去开发郊区的地皮,哪里来的消息?”对泽喻凯的疑问,窦言辛耸耸肩说:“马叔有他的消息来路,可能是哪里得到的消息,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最近几年,马叔的消息不说百分百,起码八成都是正确的,董事长很可能会考虑他的提议。”“泽氏的资金回流情况这几年怎么样?”泽喻凯是看过公司报表,大概了解情况,却不如窦言辛那么清楚。窦言辛解释说:“资金回流速度开始放慢,不过也跟这两年市内经济发展速度放慢了一点有关系,比较正常,大多数公司也是这样的情况,并不严重,在可控情况之内。”泽喻凯点点头,等下班没去公寓,而是回家跟泽应峰提起郊区发展项目。泽应峰却说:“马股东收到两个消息,一个是郊区发展计划,一个是城中村改造项目,他更看好前者。”“董事长更看好后面这个项目?”泽喻凯一听,立刻反应过来。泽应峰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郊区配置几年内很难达到居住需求,尤其交通不发达,起码十年才有可能回本。城中村的项目就不一样了,市内正大力推动,很有可能做起来。”“有三个城中村,你来看看哪个更适合?”泽喻凯看着平板电脑里显示几个城中村的位置,有两个已经启动项目,包括夏昕雯住的地方。另外有一个已经被别家企业投标,有三个空白的标记显然是正准备投标的项目。一个是靠海的项目,两年内会建起新的关口跟香港对接,发展最为迅速,想必很多公司都会把目光放在这里。一个是在老区,周边发展还不错,但是这里集中了很多本地居民,老龄化十分厉害,要让他们全部迁走估计需要耗费不好时间精力和金钱。最后一个是市内最大的城中村,里面却是一个同姓的大村子,足足有百年历史,在那个位置已经根深蒂固,比第二个估计还要难缠。他仔细看完后才说:“如果是我,会考虑接受第三个地方的改造项目。”泽应峰惊讶地挑眉:“为什么会选这个地方?不少股东更看好第一个位置,毕竟那边要建设关口,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城中村,而是几个老小区,拆迁比其他两个地方可能更方便。”泽喻凯摇头说:“几个老小区里面有商品房,也有不少小产权房,里面还有军权房,反而更加不好入手。虽然位置便利,但是要说服不同小区里面不同的人,还要解决掉这些小产权房的问题,没个十年八年,恐怕很难全部迁走开始项目启动。”项目一旦拖着不启动,很容易把泽氏的流动资金拖死。泽应峰又问:“第一个性质复杂,那么第二个呢?”“第二个地方鱼龙混杂,而且都是老人家居多,动哪个都麻烦。要是一个不好,谁摔着了,气着了,公司的名声都要受影响。只能好声好气地劝,但是老人家不喜欢挪动,未必愿意走。”与其费尽心思挪动这些大半辈子都在那里生活的老人家,还不如直接选择第三个地方。“整个村都是一个姓,那么必然是相比前面两个要团结,只要说服村长或者村里有威望的老人家,就能够让整个村都尽快迁走。”一户户来谈,和跟村里几个重要的人来谈,后面这个要省事得多了。泽应峰难得露出一点笑容来:“但是第三个地方位置并不算好,项目启动后挥手的利润不高,股东们未必会答应。”泽喻凯也笑了:“能够尽快启动的项目,就是能够最快收回资金。利润再不高也是有的,提早一年拿到手的分红,怎么都比可能拿不到手的要实在,股东们不可能跟钱过不去。”“那么说服股东的事就交给你了,要是能说服他们,这个项目就由你来负责,有信心做好吗?”被泽应峰怎么问,泽喻凯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我会做好的。”泽应峰点头,没再说什么,直接就上楼去休息了。泽妈妈躲在一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对泽喻凯欣慰地笑笑。不愧是她的亲生儿子,刚进公司也没多久,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一个好项目后,又接到了公司重要的项目。看着刚才泽应峰的样子,显然对泽喻凯的眼光十分满意。她又是炖鸡汤又是送宵夜,泽喻凯不好这时候离开回去公寓,只好发消息告诉夏昕雯自己今晚就不过去了。夏昕雯原本做好晚饭,看到消息有点失望,坐在发桌前有点没食欲,感觉桌子比以前大了很多,显得更加空荡。她发了一会呆,被敲门声惊醒过来,打开门却发现是凯撒。凯撒端着一道甜品过来:“我刚做的新品,想要给你看看。怎么,泽先生今晚没过来?”“嗯,他有事留在家那边了。”夏昕雯让他进来,颇为不好意思:“甜品看着很可爱,就是你送过来,我也尝不出味道,实在是浪费了。”“怎么能叫浪费,食物除了味道之外,其他方面也很重要,色香味一样都不能少,这个蛋糕的造型和摆盘怎么样?我打算下月参加国内一个甜品造型比赛,听说国内一家很有名的甜品设计工作室会参加,有点担心造型方便会落后太多。”凯撒居然有这么没信心的时候,夏昕雯十分惊讶:“是什么样的甜品工作室,这么厉害吗?”“嗯,这是他们去年底参加比赛的作品,叫《飞天》,你看看就知道了。”他打开平板电脑,搜索出图片递给了夏昕雯。夏昕雯瞪大眼,如果凯撒没说这是甜品,她真的以为是艺术品。一个古代唐装少女正赤着脚跳舞,身上的舞纱飘起,当真是云鬓花颜金步摇,仿佛真的翩翩起舞。少女微微低着头,容貌秀丽,甚至面容似是沉醉在舞蹈之中。夏昕雯惊叹了一会才抬头说:“真的太厉害了,这是糖浆做的?”“嗯,他们工作室自创的一种特殊糖浆,能够很快固定造型,也能保持很久不腐败。”当然这样的甜品不是直接拿来吃的,更多的是让人赏心悦目。夏昕雯感觉自己仿佛被打开了一个新的大门,原来吃的东西也能变得这么漂亮犹如工艺品吗?只是她刚才太激动,抬头的动作太大,正好凯撒凑近过来看着屏幕,两人的脸险些碰到一起。离得这么近,夏昕雯才发现凯撒的皮肤白皙得几乎看不见毛孔,一双碧眼犹如清澈的海洋,叫人盯着险些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