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方还没开口, 那边慢吞吞从木屋里走出来的琴虫的声音先?传了过来?,“许前辈,谢道?友, 那两渡劫,自爆了。” “嗯?”许机心抬眸, 好奇地问,“他俩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被动的。”琴虫情绪低落, 声?音低沉, 纵然如此?,依旧若琴声?悠扬, 娓娓动听。 听他说?话, 是一种享受。 见许机心身子不自觉探向琴虫,谢南珩捏捏许机心的耳珠。 许机心瞧向谢南珩,以?眼神示意问, 有事? 谢南珩摇头。 许机心收回视线,望向琴虫,好奇地问, “你们?问了什么问题?没问乾坤宗机密问题吧?” “没有, 前辈已经提醒,我俩纵然想?知?道?, 乾坤宗那群渡劫藏在哪里, 也没有多问。”琴虫开口, “我俩问的是, 当年乾坤宗为何知?道?邪魔, 并知?道?控制邪魔?” 因为神族镇压邪魔,邪魔还未成气候, 便被神族消灭得干干净净,按理说?,人族这边,应该不知?邪魔才对。 就如妖族当年,便不知?道?邪魔。 可是人族,却在邪魔出世之时,认出来?,并研究出控制邪魔的契约。 这很?奇怪。 像是有谁,将邪魔消息送到人族手里,并与人族联手,一同算计了神族。 许机心听完,想?和谢南珩色色的急迫消失得一干二净。 唔,相较她个人欲..望.,琴虫说?的事,更重要。 若有第三方势力,这个势力,比人族那些?修士,更危险。 她望向谢南珩。 谢南珩握着许机心的手,淡淡地问:“两个,都自爆了?” 琴虫“昂”了一声?。 “第二个,又是因为什么,自爆的?” 毕方鸟有些?不好意思,压低声?音,“因为搜魂。” 第一个渡劫在他们?逼问下自爆,他俩想?着干脆搜魂,自己找答案,结果第二个想?也不想?地自爆。 “我怀疑,他们?拥有一门特殊的化身法门,且主身能控制化身自爆。” 不然,被控制住神识,被封住修为的情况下,那渡劫哪来?的本事自爆? 除非受主身操纵。 目前修真界流传的化身法子,主身和化身能意识互相转移,但意识,却受身体?影响。 换句话说?,化身被控,主体?意识转移过来?,该受控制依旧受到控制,依旧无法催动神魂自爆。 这化身,可能与目前修真界流传的法子,并不一样。 谢南珩摇头,“法门未必特殊,炼制化身时,刻印个阵法或者禁制,便能做到。也算是操纵术的一种,防止化身实力超过主体?,反客为主。” “傀儡法子?”琴虫问。 “是。”谢南珩点头。 “难怪渡劫期化身,他们?说?爆就爆。”琴虫开口。 这种法子炼制的化身,不用自己修炼,直接就拥有本体?八成实力,比那种近乎独立于?本体?的化身,潜力与未来?有限,对主体?修炼亦无助益。 而常规化身,不仅需要特定?的能炼成化身的天材地宝为载体?,更需要化身自己修炼。不过好处是,化身修为不受本体?限制,当其修为超过本体?,会反过来?反哺本体?。 更能在本体?死亡后,化身直接当本体?使?用。 相当于?多一条命。 因特定?天材地宝难得,拥有化身的高阶修士,其实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多。 谢南珩道?:“便算这种化身有种种缺点,炼制一具,花费并不便宜。他们?将化身自爆,应该是相较泄密代价,舍掉化身,更划得来?。” 许机心听懂了,若有所思,“也便是说?,他们?藏着的秘密,很?重要。” 重要到,他们?不惜舍弃自己花大代价炼制的化身。 许机心又想?起上次抓住的疑似涂婉儿师父化身的那名黑衣人渡劫,也是没问多少,直接自爆。 乾坤宗,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对。”琴虫点头,“我们?也是这般想?的。那给乾坤宗信息的人,或许才是神族真正的敌人。” 许机心道?:“那咱们?去玄一宗,再抓几个渡劫来??” 说?着,许机心有些?懊悔,“早知?道?,留影石就不先?公示了,玄一宗要是解散,乾坤宗那群人又会隐匿,还不知?道?去哪寻他们?。” 谢南珩握紧她的手,道?:“从我们?破解石碑起,玄一宗解散是注定?的事。” 乾坤宗那群渡劫当惯了黑暗中的老鼠,被人揭了皮,第一反应是将自己藏得更深。 不管他们?公不公开留影石,都寻不到那群人。 “那群阴沟里的臭虫,别让我抓住他们?!”毕方骂了一句。 许机心抿抿唇,望向毕方,问:“你们?就没多问点消息?比如,他们?之后有没有继续抓你们?神族?你们?神族幼崽,有多少逃出生天,有多少死于?他们?手里?他们?有没有人成功换了神骨?” 听到许机心一连串发?问,毕方和琴虫眨眨眼,愧疚低头。 他们?合算出乾坤宗背边有人后,就更关注这个消息,倒忘了先?问这些?事。 当然,他们?也是想?着,等知?道?自己关心的,再慢慢从他俩嘴里掏信息,谁知?道?他俩自爆得那么快? 从两人态度上瞧出答案,许机心耸耸肩,“行吧。” 她抬头,道?,“那,咱们?继续抓人?” 毕方一秒立起,抬头望向许机心,兴奋道?:“前辈,咱们?抓谁?” 琴虫眸光动了动,提醒道?:“乾坤宗的,估计抓不到。” “不是有三个乾坤宗渡劫在抓婉儿?就抓他们?三个。”许机心开口。 “可行。” 许机心的建议,得到神族一致同意,涂婉儿更是在提出她为诱饵的建议时,毫不犹豫答应。 小银狼不太愿意。 涂婉儿实力太低,毫无自保之力,成为掉渡劫的诱饵,太危险。 然而他的反对,被涂婉儿强硬镇压了。 涂婉儿摸摸手中银环,道?:“我相信许前辈。” 许前辈说?了,她不会有生命危险,就必然不会有。 她望向小银狼,“你好好养伤,等我回来?。” 小银狼:“……” 他一受伤,地位就低至尘埃了? 他气呼呼地去农田里扯杂草。 一行人打算得好,但涂婉儿孤身在外晃悠了一月,大大咧咧地在人族地盘吃喝玩乐,去森林打妖兽历练,那三名渡劫都没有出现。 涂婉儿没有遮掩行踪,若那三名渡劫还在追捕她,一月时间,足够他们?过来?,但无论是许机心、谢南珩,还是毕方、琴虫,都没察觉到他们?踪迹。 琴虫掌乐之规则,凡有声?,都瞒不过他,在获知?踪迹上,他拥有很?大的优势,他和许机心、谢南珩都没察觉到踪迹,那就是那三人真的没来?。 毕方没忍住又骂:“真是一群臭虫。”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躲回肮脏的地底。 因为渡劫不上钩,一行人又去了玄一宗。 玄一宗门口石碑不见,破掉的护宗阵法也没有修补,里边藏书阁内的书籍,消之一空,不少舍不得离开的内门或者外门弟子坐在峰头上,满脸茫然。 上边长老和峰主也在商议,要不要另寻个山头,继续成立玄一宗? 他们?入的是玄一宗,而非乾坤宗,上边没有经营过这个宗门,说?解散得很?轻松,但他们?对宗门有感情。 他们?想?继续保留玄一宗。 只是拿不准,是继续在这个旧址上,还是另外寻个山头。 没了顶头那群密地的渡劫,实力必然会下降,但没关系,只要弟子还在,就有光明的未来?。 最后掌门拍板,“另寻宗址。” 这个山头,是当年乾坤宗的老祖选的,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手? 既然乾坤宗都说?解散宗门了,他们?也不必再沾乾坤宗的便宜。 以?前不知?道?,沾光可谓不知?者无罪,若知?道?后,再待旧址,是不是会被人攻讦,他们?玄一宗勾连邪魔? 五千年前那场大战真相真真假假,他们?这些?后世之人并不知?道?,现在真相出来?了,道?心不歪的,都知?道?礼义廉耻。 做出决定?,掌门带着峰主带着弟子乌泱泱地离去。 谢南珩的表姐,宣清若并不在其中。 许机心他们?没有阻止。 五千年前的事,确实和五千年后这些?后辈干系不大。 不过目送这群弟子离去后,许机心忽然想?起一事,问谢南珩:“表姐好像不在。” 谢南珩将许机心耳边散落的鬓发?挽到耳后,回道?:“表姐脱离了玄一宗。” 不管玄一宗无辜不无辜,它?到底和乾坤宗扯上了关系。 宣清若不想?与乾坤宗扯上半点关系,出秘境后,并没有回宗门,而是去了凡间。 “这样也好。”许机心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许机心一拍脑袋,想?起一事,她望向涂婉儿,问,“婉儿,你和白秋云有联系吗?” “白师侄?”涂婉儿意外许机心会认识白秋云,她摇头道?,“联系不上,不过,我记得他师父说?过,白师侄叛宗了。” “嗯?”许机心诧异。 白秋云这么勇的? 她以?为,白秋云回以?历练的名义躲去妖族,毕竟宗门弟子在外游历,几十年几百年被困在一个地方,也正常。 白秋云直接称,自己要脱离宗门? “昂,他师父说?,白师侄破坏了魂灯,将所有传讯符和传讯玉符捏碎,毁灭弟子玉牌,虽没明说?叛宗,但叛宗的行为很?彻底。” 弟子玉牌与弟子神魂相连,弟子玉牌毁灭,要么生死道?消,要么自己主动毁灭。 白秋云没有陨落,弟子玉牌却毁,这说?明,他抛弃了玄一宗弟子这个身份。 “那你们?去妖界找一找,他也是神族。”许机心将这个消息告诉涂婉儿他们?。 以?神族濒危现状,每一名神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修真界真是不懂得保护物种多样性,神族濒危,还要杀神族取神骨,啧。 “多谢。”毕方鸟郑重道?谢。 她是真的感谢。 许机心并非神族,但她却为神族做了很?多。 她有些?明白,为何敖一鸣会这般信赖她,因为她,值得信赖。 玄一宗宗地,乾坤宗渡劫消失得干干净净,一行人并无所获,只能回隐居之地。 回到法屋,许机心第一时间给谢南珩喂兔化丹。 见谢南珩变成兔二郎,一双俏生生的兔耳一折一动的,许机心克制不住心头砰砰而动。 她伸手将谢南珩推向床,谢南珩却拉住她的手,随自己一道?倒在床..上.。 身体?交叠,呼吸相缠,两人体?温迅速上升,对视的视线一瞬间凝成胶丝,似黏在一起。 浅淡的腻香不断躁动,在不大的雕花床空间内蔓延,被蒸腾的热意一点点得,熏得浓烈而炽..热.。 谢南珩翻身,将许机心压在身下,双眼迸发?出浓浓的暗沉。 他等待这个机会等了许久,不被控制,又身体?位于?全盛之时,他要证明自己,并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