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机心的手顿时不太规矩起来。 谢南珩自炼化神骨养好伤, 身材较之之前更富有力量感?,摸上去肌肉韧劲,肌肤弹性?十足, 许机心不由得心痒痒的,心猿意马。 她的怀中, 谢南珩屈着身子,扬着一张眉目如画的脸,清丽魅惑的瑞凤眼角, 氤润出一抹三月桃花。 他的唇朱色, 不复之前的苍白,透着健康的粉, 微微抿着, 若含羞的娇花,等着人采撷。 许机心受到?蛊惑,俯身。 “悦悦姐姐。”小龙崽冲进来, 瞧见这一幕惊呼,又猛地扭头?,捂住双眼, “我?什么?都没瞧见。” 小龙崽的声音惊回许机心的神智, 于混沌鸿蒙中,闪过一道能劈开天地的亮光, 她瞧清了谢南珩的脸, 近在咫尺。 肌肤滑嫩, 鼻梁高挺, 睫毛又黑又浓又密, 漆黑的瞳仁,深邃若暗夜星辰, 内里好似藏着一道旋涡,能将旁人所有的心神吸引进去。 许机心默念清心咒,将侵袭心头?的欲压下。 她再看谢南珩,好似一轮黄日入怀,所有的旖旎,顿时被这轮黄日煅烧得一干二净。 不适感?再生,她忙将谢南珩推开,后退几步。 谢南珩顺着许机心的力道倒在照壁上,微微摇晃一下,稳住了身形。 他望向?许机心,眸光很亮。 他之前的观察果?然是对的,只要悦悦对他的感?情,压过对黄色鸟儿的不喜,或者悦悦将他与黄色鸟儿区分开来,两?人之间的阻碍,将不复存在。 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许机心触及谢南珩的视线,猛地背过身,往庭院里冲,“哎呀哎呀,快去吃青木羊啦,菜要冷了。” 小龙崽立即转身,两?条大?长腿迈动飞快,“悦悦姐姐,等等我?。” 经过谢南珩时,他催道:“悦悦姐夫,你?也快点。” 谢南珩望着两?人活泼的背影,禁不住轻笑,跟了上去。 院子里摆放的菜很丰盛,红烧羊蹄,煎羊骨,羊肉汤,焖羊肉等等,很是丰盛,一碟碟白瓷碗摆放着,整张桌子满满当当。 “哇。”许机心洗了个手,飞奔过去,寻个位置坐下,她连忙朝后边谢南珩和小龙崽招手,“快快快,吃饭啦。” 小龙崽干饭很积极,双足生风,跟着坐下,他捏着筷子,连忙望向?谢南珩。 谢南珩没有让两?人多等,紧随小龙崽之后跟着坐下。 坐下后,他先?给许机心盛了碗汤,“开吃。” “好呀好呀。”许机心先?给自己?夹了一块焖羊肉。 羊肉焖得烂烂的,汤汁浓缩入味,一入口香辣咸激活味蕾,而青木羊特有的鲜嫩口感?,也让人停不下嘴。 没有半点膻臊味,满满的都是草木清爽。 若是红烧或者红焖味道过于浓郁,还可以喝羊肉汤,羊肉汤清淡,正?好解腻。 许机心吃得满嘴是油,还问小龙崽道:“要不要给你?朋友也留一份?” 当然,请是不可能请的,谢南珩才抓一只青木羊,顶多让那两?人尝个味。 小龙崽道:“不了不了,他俩想吃,让他俩去抓。” 小龙崽十分有自知之明,他自己?就是蹭饭的,蹭饭还打包,多大?的脸? 许机心见小龙崽拒绝,没有多问,继续干菜。 谢南珩瞧了许机心一眼,默默笑了笑,给她夹了椒盐羊排。 许机心和小龙崽就着汤汁,干了五碗白米饭,吃到?最后,谢南珩还端来两?盘卤味,给两?人当饭后零食。 许机心躺在摇摇椅上,感?慨道:“这才是生活。” 吃饱喝足睡大?觉,再来一场夜生活,神仙日子。 想起夜生活,许机心眼珠子转了转,心蠢蠢欲动。 谢南珩这边能看不能吃,她是不是该去妖族转转,邂逅下美少年? 瞧瞧都将她憋成什么?样了,不过抱一抱谢南珩,就内火躁得不行,只想不管不顾地发泄。 憋太久,会变态。 许机心将卤味吃得干干净净,盘子往旁边一放,对谢南珩道:“南珩,我?出去逛逛,消消食。” “悦悦姐姐,等等我?,我?也去消消食。”小龙崽跟着起身。 然而,他刚走没两?步,还在院子的许机心消失得干干净净,原来,这只是个残影。 小龙崽:“???” 不是吧,为了摆脱他,逃得这么?快? 苍苍青天,茫茫山海,绿林树海一望无际,无边绿海之中,妖族各部丛居其中。 许机心藏在云间,一双眼在部族内扫来扫去。 妖族部族有大?有小,有穷有富,穷的过着原始生活,每天出去打猎、采摘草药,富裕的有城有镇,保留着原形一部分的妖族,穿着漂亮的衣服在街上悠然闲逛。 妖族漂亮少年多,蝴蝶族少年身形纤细,带着一种勾人的脆弱感?;鹤族少年脖细腿长,气质冷隽雅逸;狐族少年容貌明媚,妖娆动人;熊族少年身形高大?,粗犷野性?;狼族少年精致聪秀,危险迷人…… 但许机心发现?,这些美丽的少年,她并没有感?觉。 是的,许机心性?冷淡了。 明明出来前颇为意动,想寻个美少年度过美妙一..夜.,但真出来瞧见形形色..色.容貌不俗,或妖娆或明媚,或高冷或内敛,或温润或狂野,或桀骜或活泼的美男子,她,毫无世俗欲..望.。 像欣赏一副名画,一朵漂亮的花,能感?知到?他们的美好,但生不起更多的心思。 许机心满脸惊恐,她不会只对谢南珩有性?致吧? 就和前世那些小说设定一样,只对特定一人有感?觉。 许机心沉默许久,又摸出涂婉儿给她手机的美男玉简,视线落到?玄一宗那名气质和谢南珩有几分相似的刀修身上。 之前她对这名刀修还有几分兴趣,但此时瞧见这名刀修,依旧有兴趣,但没性?趣。 许机心:“……” 意识到?这个事?实上,许机心感?觉有道雷劈在头?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她和谢南珩绑定了? 不,肯定是只看不摸的缘故。 许机心收起玉简,一双眼在下边狐族部落里瞅来瞅去,最后瞅中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眉宇间尽是桀骜的少年,这少年衣裳华贵,面如冠玉,眉宇间尽是高傲与贵气,身份应该不低。 这样的少年,欺负起来才带感?。 许机心意念一动,瞬间将那少年被银丝捕捉,眨眼间消失于狐族集市。 悄无声息。 部族附近山头?,许机心将少年放到?地上,伸手去摸少年的腰。 少年穿着暴露,上衣无袖,贴身,腰际大?片大?片镂空,露出霜白劲痩的腰。 腰部曲线玲珑,没有赘肉,后腰还有两?个腰窝,手放上去,掌心和肌肤相碰,热意互相传递,若上好的温玉。 但,许机心觉得摸他腰和摸小狐狸的皮毛没多少区别,清心寡欲;不像谢南珩,摸他腰时,自己?会意动,会腿软,会想将他推倒。 许机心收回手,坐在少年身边,望着日渐降落的夕阳,有些茫然。 啊,就这样绑定了? 好像,并没有多少不乐意。 意识到?这点,许机心烦躁地揉揉脸颊,低声骂道:“美色果?然是杀人刀。” 她也堕..落.了。 她的身边,少年刚恢复视觉没多久,瞧清许机心容貌,又感?应到?腰际残留的温度,少年脸颊红了红。 他强撑着羞恼与恐惧,恐吓道:“前辈,我?是蚀日鼠族青阳妖尊之孙,你?动了我?,我?祖父不会放过你?的。” 许机心扭头?,惊讶,“你?不是狐族?” 是鼠族? “我?是蚀日鼠。”少年傲然应道。 “你?的耳朵,尾巴?”明明是狐耳狐尾。 许机心和狐族那群毛绒绒相处数年,又经常摸,对狐耳狐尾,绝不会认错。 “是狐化丹。”少年奇怪得瞧了许机心一眼,有些疑惑她怎么?连这都不知道,但还是解释道,“吃了狐化丹,会长出狐耳和狐耳,药效一个月。” “原来是蚀日鼠。”许机心视线落到?他腹部。 难怪少年腹部有小肚子,软绵绵的尽是肥肉。 蚀日鼠腹部有个毒囊,表现?在外的,就是腹部肥嘟嘟的,不管是人形还是兽形,都有个大?肚子。 少年一见许机心视线落眼,知道她在瞧什么?,又羞又窘。 他们蚀日鼠没有腹肌,这是种族原因?,不是他不锻炼。 他伸手捂住肚子。 这一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解了绑,行动并未受控制。 他从储物戒里摸出长袍,遮住腰和小肚子。 许机心收回视线,正?准备离开,离开前,她视线又落到?少年双耳和后边的狐狸尾巴上,若有所思。 她兴致勃勃地问:“狐化丹哪个地方?有得卖?” “狐族部落就有。” 许机心起身,拎着少年后颈飘飞,“带我?去买。” 少年忽然被拎吓了一跳,他抿下唇,道:“前辈,能不要拎着我?吗?” 许机心瞧了他一眼,将他丢下。 少年正?欲取出飞行器,发现?自己?已经落地,而周围,就是狐族部落的街道。 再看周围妖修,似是无一人发现?,他是忽然出现?的。 少年心下骇然,默默压下所有小心思。 他再扭头?,那位容貌不俗、实力高强的前辈,就站在他身边,开口催道,“店呢?” 少年连忙在前边领路,殷勤道:“前辈,这边。” 到?了丹药店,许机心买了几瓶狐化丹,听闻还有狼化丹、熊化丹、犬化丹、孔雀化丹等兽化丹,许机心一挥手,“买买买!” 买完后,许机心兴冲冲地往住处赶去。 被抛下被无视的少年:“???” 所以,前辈抓他,就是为了问他狐化丹在哪里买? 那为什么?不街上问一问,要抓到?野外问? 这些前辈的癖好,真是越来越怪了。 夜色收起最后一缕余晖,山间夜晚特有的凉意,裹在许机心身上,随她一道踏入法屋。 法屋内,灯笼花柔柔地开着,花芯绽放着光芒,将庭院映照得犹如白昼。 中庭小湖内,银色月华鱼纷纷腾跃而起,若天上星子散落,在湖上拼成一条条星河,在粼粼银色波光中,美得若梦。 许机心视线扫过那片星光,又摸摸储物戒里的兽化丹,许机心忽而又升起躁意。 月华照影花千树,星河满载锦帐红。 好风好月好风景,正?是过夜生活时,许机心加快脚步,冲向?内院。 内院,小龙崽早已离去,谢南珩也已休息,安安静静的,只有风与月,还有一树梨花作伴。 梨花香满院,清淡冷彻,但并未让许机心头?脑降温,反而又为躁火添了一束干柴。 许机心脚步匆忙,前往谢南珩房间。 “咕咕——” 鸟叫声在庭院内响起,许机心前冲的脚步声一顿,扭头?往旁边梨树上瞧去,只见一只红色鸟儿从梨树里探头?,朝许机心咕咕两?声。 鸟嘴尖喙,毛发火红,连眼珠子都是火红色的,在月华和灯笼花的映照下,火红鸟儿周身覆盖一层朦胧光晕。 许机心凝眉不喜,银丝一甩,准备将火红鸟儿抛出去,银丝刚触碰到?火红鸟儿,她便察觉到?不对劲,这只鸟儿并未有生命痕迹。 这是法器。 “悦悦。”旁边的木门打开,谢南珩从里边走了出去。 许机心指着藏在梨花树上的火红鸟儿,问,“那是你?炼制的?” “昂。”谢南珩应了一句,“你?能接受吗?” “还行。”许机心对火红鸟儿无感?,只要不是金色的,就可以。 “如果?是金色鸟儿呢?”谢南珩压低声音问。 许机心道:“正?面的话,我?会丢出去,要是在我?身后,忽然瞧见,我?会杀了。” 这是本能。 谢南珩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只要他寻到?如意泥,将自己?变为其他颜色的鸟儿,也无需考验两?人之间的感?情,两?人之间的阻碍,自会迎刃而解? 意识到?这点,谢南珩不由得高兴。 他没有十足把握,许机心会为他,而克服对黄色鸟儿的厌恶,且,他也不太愿意勉强许机心改变。 有了这个解决方?案,皆大?欢喜。 谢南珩是高兴了,许机心却?在见到?火红鸟儿,发热的脑子又冷静下来。 她瞅向?谢南珩,一想起谢南珩的原形,所有的躁动与欲..望.,又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绕过谢南珩,回自己?房。 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的谢南珩高兴道,“晚安。” 回到?房间,许机心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但躺了片刻,心头?燥热又起,满脑子都是她和谢南珩之前敦伦的画面。 她舔舔唇,又坐直身,有种去寻谢南珩的冲动。 她的身子,也发软发热,如中了药,空虚,渴望。 许机心揉揉额头?,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体可能不太正?常。 便算开了荤,时时刻刻想着这事?,也只会微微躁动,压一压就能恢复正?常,偏生她此时是发昏冲动,怎么?压都压不下,如来了情潮期。 但情潮期早已过去,下次情潮期,是九百多年以后。 她探出神识,开始内检。 但无论是识海还是气海,都很正?常。 忽然意识到?什么?,许机心神识落到?腹部,腹部内,有一颗受精卵在静静悬浮。 许机心石化。 她神识在这颗受精卵上细细地瞧,怎么?瞧怎么?不敢置信。 她,孕育后代了? 许机心恍惚。 她这是要做妈妈了? 她蓦地明白,为什么?她碰到?谢南珩,就心生渴求,原来不是她在渴求,是里边崽崽在渴求。 它在积攒力量,为自己?生长发育,破壳出生做准备。 而她之前被激发嗜血需求,不是谢南珩不行,而是崽崽在不顾一切地,积攒力量。 许机心盯着这颗受精卵许久,终于接受自己?是准妈妈这个事?实。 她眼底渐渐坚定,起身,走到?谢南珩房间门口。 她伸手一推。 谢南珩房门没有反锁,许机心轻而易举地,就将门推开。 她没有迟疑,走了进去。 内室有脚步是响起,许机心偏头?瞧去。 只见内室,谢南珩着宽松睡意走了过来,窗外月华和灯笼花的光线穿过房门,在地上铺了一层霜,也将室内昏暗照得朦胧一片。 谢南珩立于朦胧处,若小青松竹影,墨笔挥就而成,沉沉地透着一种婆娑。 “悦悦?”谢南珩声若钟磬,在这不大?的室内,若风铃响动,悦耳动听。 许机心舔舔唇,心头?躁动得厉害。 意识到?是宝宝在作怪后,许机心心头?渴望不仅没有降下来,反而更为浓郁,似是终于找到?合适的理由,迫使她正?视某个她不愿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她想念他的身体。 疯狂想念。 这股想念,超过她对金色鸟儿的厌恶。 许机心反手关门,脚步轻盈,若猫儿般走向?谢南珩,“是我?。” 谢南珩伸手去揭灯笼花花罩,许机心几步上前,捉住他的手,“别。” 感?受到?手背上的温热,谢南珩心软成一团,“好。” 他僵在原地,没敢动。 两?人靠得这般近,近到?他又被她身上浓郁的香味笼罩,近到?他能感?应到?她身上的温度。这样的亲近,已经许久不曾发现?。 他十分珍惜。 借着黑暗,谢南珩默默享受这一片的亲昵。 能多享受一秒,是一秒。 许机心握着谢南珩的手,抬头?望向?谢南珩。 昏暗中,谢南珩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似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人。 许机心轻笑一声,松开谢南珩的手腕,渐而下滑,搂住谢南珩的腰,“夫君,你?想不想我??” 谢南珩脸‘轰’地红了。 自许机心知道他是金乌之后,再也没向?他说过这种话。 连夫君也很少喊。 冷漠与疏离,肉眼可见。 肉眼可见的不再亲近。 这般软语,他已经许久不曾听见。 他声若蚊蚋,“想。” 谢南珩到?现?在,依旧不太适应许机心的大?胆,但他已经学会接受,以及学着她,大?胆表达自己?的感?情。 许机心轻笑一声,又往前一步,靠得更近,和谢南珩胸膛挨着胸膛,隔着薄薄的两?层睡衣相贴。 热意在彼此间传递,心跳在此起彼伏中,渐渐合奏共鸣。 谢南珩放轻呼吸,盯着许机心,脑中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 悦悦克服对金色鸟儿的厌恶了? 悦悦将他和金色鸟儿分开了? 悦悦喜欢他胜过厌恶金色鸟儿了? 不然,悦悦怎么?会靠他这般近,还没离开? 他以后是不是和悦悦,能成为神仙眷侣了? 他抬起手,试探地落到?许机心腰上,期间他视线紧锁许机心,留意着她的神色,一旦她面露抗拒厌恶,他就放下。 但,直至他的手落到?许机心腰上,许机心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 谢南珩狂喜。 俯身去亲许机心。“我?想你?,我?很想你?。” 温热的气息打在许机心脸上,许机心面露一丝隐忍。 金色鸟儿阴影依旧在,只是对谢南珩的渴望占据上风,压下那种不适感?。 只是,当谢南珩亲上来时,许机心一瞬间联想的,是当年三头?金凤的尖嘴啄过来。 最终,许机心还是没能忍住,避过谢南珩的唇,与此同时,银丝缠住谢南珩的四肢。 谢南珩:“???” 他慢慢站直身,望着许机心,没有反抗。 许机心后退两?步,松了口气。 她指尖动了动,缠在谢南珩身上的银丝将谢南珩打横,在空中飘移着,跟在许机心身后,又被放到?床..上.。 谢南珩依旧被束缚着,整个过程,十分安静。 许机心打开床头?灯笼花花罩,莹润的光辉在房间内亮起,将一室映照得透亮。她偏头?,谢南珩肌肤若月,在纱似的灯笼花花灯下,泛着莹莹得蕴光。 一张不薄不厚的唇,若樱桃泛着粉,勾着人去品尝。 许机心坐在床边,从储物戒里摸出狐化丹,喂到?谢南珩嘴边。 谢南珩张嘴,舌头?一卷,从许机心指尖卷走兽化丹,他的唇碰到?许机心的指腹,闪着亮光的指甲,晶晶的,带着温热潮湿触感?。 许机心心生一抹异样。 她是毒蛛,不在意旁人给的丹药有毒无毒,谢南珩为什么?也不在意? 许机心并不知道,她已经喂给谢南珩毒汁,而谢南珩将毒汁吃得一干二净,她好奇问:“你?怎么?不问,我?喂给你?吃的是什么??就不怕我?害了你??” 谢南珩眼底闪过浅浅的笑,“悦悦,我?相信你?。” 许机心听到?这个回答,抬眸望向?他。 好些个念头?在心头?闪过,但唇动了动,一个问题也没问。 许机心也不敢问。 她怕问了,会有什么?东西改变。 恰这时,许机心瞧见谢南珩头?顶间慢慢鼓起一个小包,她闭了嘴,静静地望着这个小包。 小包长成乒乓球大?,倏地一动,变成内里粉红色,皮毛白色的狐耳。 许机心露出个一个笑,伸手摸了摸狐狸耳尖。 狐狸耳朵温热,还在许机心掌心抖了抖,十分逼真。 许机心喉间动了动,她有些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狐耳少年的本子。 狐耳+美少年,简直是大?杀器。 她本能地先?摸了摸鼻子。 很好,这次没流鼻血。 谢南珩意识到?了什么?,头?顶两?只耳朵动得更为欢快。 他微微侧身,将浴袍下边的尾巴也跟着解放出来。 尾巴动了动,竖在空中,毛绒绒的狐狸尾巴,若一颗棉花糖。 谢南珩盯着晃动的狐狸尾巴问,“悦悦,这是什么??” 许机心轻咳一声,笑意明显,“狐化丹,能让你?拥有狐耳和狐尾。” 谢南珩未曾变过金色鸟儿,倒先?露出狐狸特征,谢南珩=金色鸟儿的公式,在这瞬间淡去,许机心满心满眼,只有眼前这个精致漂亮的狐耳少年。 她脱了鞋子,双膝跪床坐在谢南珩肋边,伸手去摸谢南珩的脸。 摸了片刻,她觉得这个姿势不太爽利,手肘撑着头?侧身躺着,摸摸狐耳,又摸摸谢南珩脸颊。 谢南珩这张脸,许机心白看不腻,不然也不会跑了后舍不得又跑回来。 而颤动的狐耳,又为这容貌增添几分可爱萌,却?又让人联想到?更多不可描述的东西。 她抚摸着谢南珩的脸,轻声哄问:“小狐狸,你?为什么?出现?在人间呀?是迷路了,还是来报恩?” 两?人之前玩过一次,谢南珩很顺畅地接上许机心的剧本。 他抬眸,怯生生地望向?许机心,紧张而羞涩。 他的声音低沉,泛着磁性?,“恩人可还记得,五百年前,您在中州谢家救走了一只小狐狸?” “我?就是那只小白狐。” “听说人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小生不才,愿为恩人夫君。” 许机心面上笑容加大?,漫不经心地摸着谢南珩的耳朵,“当我?夫君,要求可不低。” 她的手顺着往下,“腰要好,肾要强。” 掌下腰肢弹性?十足,腹肌微硬,块块分明,让人禁不住想捏捏摸摸。 隔着衣服,总有种隔靴搔痒的躁动感?,许机心视线下移。 谢南珩身上睡衣布料垂坠薄透,衣领滑落,露出一节内凹的锁骨,微突雪白,若伏着的蚕。 许机心手指落到?那截锁骨上,又放下手掌,掌心和谢南珩宽厚的胸膛相贴。 听到?许机心这直白的话,谢南珩不仅脸颊微红,耳根和脖颈都红了,被许机心解开的胸膛一角,也粉成一团。 许机心惊叹,之前的好奇也得到?答案。 原来谢南珩脸红时,胸膛这儿也会红呀。 谢南珩在许机心的炽..热.的视线下,红着脸,红着胸膛,轻声却?又坚定得答道;“我?腰好,肾强,恩人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许机心听到?这话,有些意外抬头?。 这些修真者讲究寡欲清修内敛,她只是照例调..戏.一下,谁知道谢南珩竟然搭了腔。 她捧着谢南珩的脸,亲了一口,“这是奖励你?的。” 唇上温热一触即分,谢南珩还没细细咂摸滋味,温软先?若梦般远离,不禁怅然若失。 他道:“再奖励奖励。” 许机心轻笑,“好,奖励你?。” 谢南珩这狐耳少年造型,她能把玩一年。 她又亲了上去。 谢南珩心情激荡。 这样的亲近,已经许久不曾有,谢南珩珍惜此刻的分分秒秒,这样的珍惜传递给许机心,也让她不由得温柔,她捧着谢南珩的脸,慢慢调动他的感?官。 谢南珩激动得狐狸尾巴捆住许机心的腰,来来回回不断拂动,触及肌肤上,细细密密地起了小电流。 许机心不再压抑心头?渴望,一把撕开谢南珩身上的浴袍,翻身而上。 * 日光从窗外照进,在床边铺成一地银霜。 床..上.,两?道人影交叠,狐狸尾巴若那被子,搭在似霜雪捏成的女孩身上。 女孩动了动,搭在她腰际的尾巴跟着动,将她束缚得更紧。 这个动作,惊醒了女孩,她睁开双眼。 杏眼眼角微红,眼眸清亮水润,似被山泉水清洗过一般,干净而澄澈。 她揉揉双眼,边打哈欠边坐直身。 白色的蓬松的狐狸尾巴卷住她的腰,紧紧的,无比依恋。 她的身下,胸膛宽阔的男修面色若白瓷般苍白,然而眉头?舒展,嘴角噙着笑,似是在做什么?美梦。 被人推醒,他不情不愿睁开双眼,迷蒙的双眼盯着女孩,双眼毫无焦距,显然,他并未真的清醒。 他脾性?应该不错,被暴力叫醒,也没有起床气。 过了片刻,他双目渐渐聚焦,落到?许机心身上,脸上先?露出个笑,“早,悦悦。” “早。”许机心捏捏他的狐耳,道,“我?还想吃青木羊。” “我?去抓。”谢南珩翻身下床,先?给自己?穿了件中衣。 过了片刻,他似是要验证自己?没有做梦,他又和许机心共赴一场云..雨.,试探上前,亲向?许机心侧脸。 许机心手抓着狐狸尾巴,没有躲避。 谢南珩狂喜。 又上前搂着许机心。 有种苦尽甘来的幸福感?。 不管悦悦是怎么?想通,又愿意与他亲近的,他感?激悦悦。 谢南珩从储物袋里摸出云烟紫法袍,上前给许机心穿衣服。 许机心没有拒绝,张开双手。 穿好衣服,谢南珩又给许机心扎了个美美的发髻,上边插满步摇、珠钗等装饰品。 许机心盯着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 许机心因?为抗拒谢南珩的接近,这些时日,要么?是扎着高马尾,要么?头?发随意往后一束,并无什么?发型,现?在又梳了漂亮发髻,还穿新衣服,许机心高兴得像过年。 她开心摸摸步摇,见镜中谢南珩依旧顶着狐耳,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起身,按着谢南珩坐到?梳妆台前,摸出一只软笔。 谢南珩满心期待:“悦悦,你?要替我?戴冠?” “也行,等我?给你?画好花钿,我?就给你?戴冠。”许机心用软笔沾上朱砂粉,一手托着谢南珩下巴,一手开始落笔。 谢南珩全身抗拒。 他又不是女修,画什么?花钿? 谁见男修画花钿的。 但见许机心这般认真,谢南珩不忍她失望,压下自己?躲避的本能,僵在那里,假装自己?是一个雕塑。 许机心没管谢南珩心理活动,她双眼落到?他额心,软笔笔刷一点点地,在谢南珩宽阔的额心慢慢描画。 她画的是火焰纹,赤色笔锋落下,先?重后轻,若那焰火般上边外焰细长,下部三焰微肥。 焰火扭曲,似火在熊熊燃烧。 谢南珩僵了半天,才算接受自己?这场花钿妆,免不了。 接受之后,谢南珩放松身子,抬起眼皮望向?许机心。 许机心眸光专注,一双晶亮的眼一眨不眨,她的唇无意识抿起,下嘴唇咬出浅浅的齿痕。 谢南珩呼吸微微急促。 悦悦常说他长得好,但其实她长得更好看。 离得这么?近,她这张漂亮的,让他神魂萦绕的脸放大?到?眼前,他的心砰砰砰地不受自己?控制,疯狂地跳动。 偏生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盯着许机心,一眨不眨。 “好了。” 许机心落下最后一笔,吐出的热气喷在谢南珩脸上。 谢南珩舔舔唇,视线依旧没有离开许机心。 许机心收笔,站直身细细端详。 谢南珩脸型古典,俊朗帅气,垂眸无表情时,若天上神佛,疏离淡漠,仙风道骨,然而他额心添了一道火红色的焰火,喧嚣霸道,张狂地若天地大?魔,多了一抹邪肆的味道。 配上头?顶雪白的狐耳,妖且魅。 许机心眼底惊艳连连。 她没想到?,谢南珩狐耳配上这花钿,这般吸引人,一眼瞧去,让人移不开眼,心头?悸动得厉害。 她又将谢南珩推向?床,“青木羊以后再抓,咱们继续做一些快活的事?吧。” 谢南珩呼吸一紧,瞳仁加深。 他顺着许机心的力量往后退,视线落到?镜中的自己?身上,忽然觉得,这花钿,也还行? 并没有像个女修,也不柔美,反而多了一种特别的味道。 他顺势躺回床..上.,仰头?望向?许机心。 许机心虚虚摸着他的额心,眼神迷恋,“这是谁家公子?长得太好,离家出走,是要被人锁在床..上.,哪儿都去不了的。” 谢南珩轻笑,“若是娘子,求之不得。” 许机心嘿笑一声,轻佻地顺着谢南珩的侧脸摩挲,“小公子,倒是有眼光,今天就让你?当新郎。” 谢南珩听到?新郎二字,又想起和许机心的那个洞房花烛,他不由得微微懊悔,洞房花烛发生的事?并不算美好,他想再补给她一个完美的体验。 他哑声道:“好。” 又是荒唐数日,许机心摩挲着谢南珩的脸,感?觉自己?对谢南珩的那种渴望缓解,没那种冲昏头?脑感?,神色微微复杂。 哎,她真的是个准妈妈了。 可是,她好像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诶。 孩子该怎么?带? 要不,挖个山洞,让祂自生自灭,如同她妈妈对她一样? 许机心蠢蠢欲动。 觉得这个法子好。 等营养攒足了,就这么?干。 过了片刻,许机心又心生犹豫。 都新社会了,她也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新新人类,生而不养会不会不太好? 社会在进步,她们白玉蛛一族的育儿方?式,是不是也该与时俱进? 那,养在身边? 许机心摸摸肚子,拿不定主意。 毕竟,孩子来得真的太突然了。 越是大?妖,越难孕育子嗣,她没料到?,自己?第一次与人过情潮期,就来了孩子。 她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容易怀孕的。 哎。 许机心翻个身,一时拿不定主意。 谢南珩跟着翻身,轻声问:“悦悦,你?有什么?烦心事??叹什么?气?” 许机心听到?谢南珩的声音,将身又反过来,盯着他若有所思。 都新社会了,不流行丧偶式带娃了,是不是可以将孩子,丢给谢南珩? 许机心若有所思。 听到?谢南珩问她,她眉开眼笑,“没事?,找到?解决方?法了。” 谢南珩:“???” “什么?事?的解决方?法?” 许机心道:“孩子。” 谢南珩以为是小龙崽,道:“是将他丢给他同族?” “对。”许机心点头?。 丢给你?这个爸爸。 谢南珩这么?负责任,肯定能带好孩子。 妥妥的。 孩子问题解决,许机心对腹部这枚受精卵,也有了期待。 她拉着谢南珩,准备继续攒力量,忽然感?应到?自己?落到?男女主身上的银丝,也进了妖族。 她只能遗憾地放开谢南珩。 算了,孩子的营养什么?时候都能吃,男女主和他们同族相见,一刻都不能等。 毕竟,银狼族距离这边,南辕北辙,不趁现?在拦住,之后去寻他俩,要跑好远。 许机心穿好衣服,风风火火往外冲,快得谢南珩喊都喊不住。 谢南珩磨牙,暗道,还是他太温柔了。 不过,不温柔不行,一直是许机心掌控节奏,他躺在下边,完全被控制。 下次,下次他一定要挣开银丝。 * 有她放到?女主身上的银丝牵扯,许机心很轻易寻到?银狼和涂婉儿。 银狼浑身是血,涂婉儿也形容狼狈,她抱着银狼,不断前冲。 许机心现?出身形,有些意外两?人是这个模样,她问:“婉儿,小银狼,你?俩这是?” 她视线落到?涂婉儿怀里的小银狼身上,挑眉,“他不是说,能在你?师父的追杀中,成功逃跑?” 涂婉儿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我?俩遇见了三名渡劫,不止我?师父。” 许机心望向?涂婉儿右手,那儿的蛛丝手环完好,并未被激发,显然,涂婉儿一直没有受到?生死危机。 她视线又落到?银狼身上,“他掌握了法则?” 不然,他一大?乘,如何在三名渡劫手上,将涂婉儿护得严严实实。 “遇见了一处秘境,得以脱身。”涂婉儿说了两?句,又扭头?望向?后边,对许机心道,“前边,咱们赶紧逃吧。” 在妖界边缘,还是有些危险。 “行。”许机心拎着涂婉儿后颈,风驰电掣,腾云驾雾,旋风似的来到?天然阵法外边。 她正?打算用笨办法进去时,小龙崽忽然从里边钻出,惊喜道:“悦悦姐姐,你?出关啦!这两?位,九尾狐,天犬?快进来,快进来,让韩烈烈给他俩看看。” 小龙崽在前边带路,许机心拎着涂婉儿,涂婉儿抱着银狼,跟在小龙崽进了神族隐居之地。 刚刚踏入其中,小龙崽扬声喊道:“韩烈烈,韩烈烈。” 火红色的声音飘了过来,她叉腰骂道:“叫魂啊,不知道我?炼药时最忌打扰?什么?事??” 许机心将涂婉儿和小银狼往前一推。 红衣女修瞧见许机心,面上下意识浮现?一抹笑,不过视线在触及虚弱的小银狼时,什么?‘不能得罪前辈’全给忘到?九霄云外,“咦,这天犬怎么?伤得这么?重?” 她联合小银狼后颈,对小龙崽道:“我?去给他救治了,你?招待前辈。” 话音未落,那道红先?飞到?几十米之外,又折身一闪,进入茅草屋内,消失不见。 涂婉儿“哎”了一声,连忙追了过去。 小龙崽没管他们,而是委屈地望着许机心,“悦悦姐姐,你?和悦悦姐夫闭关,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许机心暴汗。 这个话题超纲了。 成年人的世界,不适合未成年。 她轻咳一声,道:“心有所感?,来不及。” 对,她忽然发现?自己?怀孕,要给宝宝攒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