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谢家渡劫大怒。 他?没?想到, 区区小辈,也敢对他挥刀。 火海铺天盖地,呼吸间将谢南珩淹没?吞噬, 火海之中,无数焰焰凝成一柄柄长矛长剑, 将谢南珩瞬间洞穿。 一道绯色的刀光冲天而起,若那巨手摩西分海,分花拂柳, 将滔滔火海撕裂, 一分为二?。 若闪电劈开黑夜,强势霸道地彰显自己实力。 劈开的火海之后, 谢南珩身形莹白?如?玉, 绯色的刀光和熊熊的火光映照在他?脸色,漆黑的眸子闪烁着红光,格外诡谲。 他?望向谢家渡劫, 手中的刀往前一劈。 绯色刀光温柔,灿灿如?霞,似春日的暖阳, 夏日的烟雾, 秋日的湖波红,冬日的雪, 弥漫细密, 看似寻常, 却无处不在。 谢家渡劫眉眼凝重。 望着谢南珩, 嫉妒一闪而过。 神族便是这般得天独厚, 哪怕并不修炼,仗着先天血脉, 修为也会腾腾腾地涨,而其天赋,较之人族更是得天独厚。 人族修炼火之术法,神族直接掌控火之规则,碾压得明明白?白?,其威力之差,若天上的云与?泥。 这让人如?何不妒忌? 先祖为何要与?人族联姻? 若先祖不与?人族联姻,他?们?便能?生活在神族,不会有修炼瓶颈,不会担忧飞升雷劫,神族到时间,自会飞升。 明明都是先祖的血脉,为何谢南珩能?觉醒先祖血脉,成为神族,而他?,只是普普通通的人族? 他?望着谢南珩,心头杀意凝聚。 没?关系,谢南珩觉醒先祖血脉又何妨,最终都是为他?做嫁衣裳。 秋痕那小子也是鸡贼,居然趁他?闭关,暗自瞒下这消息,迟早与?他?清算。 谢家渡劫眉眼狠厉,莹润如?玉的手生出一指,点?住绯刀刀背,力量从他?指尖与?刀背之间炸开,炸得两?人衣裳猎猎作响。 他?俩身下,谢家庭院仿若遭遇到流星火雨,往日用来?装饰的灵花灵草在这火雨中毁之一旦,而那些禁制在这力量下,也闪烁两?遍,尽数湮灭。 谢家如?何,谢家渡劫并不关心,他?只想弄废谢南珩,夺取血脉。 他?正欲指尖用力一弹,忽而生出一股警觉的危机感。 想也不想地,他?抽身后退。 道道残影,被银丝搅碎,火海之中,透明银丝编织成网,却网了个空。 许机心满脸遗憾。 渡劫实力不一,并不是打得过松泉,就能?打得过所有渡劫。 银丝收回银笼,许机心坐在笼条边,盯着遥遥藏于虚空的谢家渡劫。 小龙崽盘腿坐在许机心身侧,双手托着下巴,问:“悦悦姐姐,打得过吗?” 小龙崽从留影石里瞧见了他?,他?是当年主?动算计神族的一员。 他?握着拳头,恨不得自己亲自上手,将这人捶一顿。 许机心道:“打是打得过。” 就是,抓有点?难抓。 太?警觉了。 她?将银丝藏于谢南珩的火气中,谢南珩又牵制住他?全部注意力,按理说她?的攻击不会被对方发现,可是关键时刻对方毫无迟疑地避过。 这样的经验,说明对方并非草包,当年也是刀山火海中走过来?的。 对死亡拥有惊人的直觉。 这样的修士,难缠得很。 谢家渡劫避过那道危机后,微微凝眉。 他?深深地瞧向谢南珩,身形消失。 谢南珩追了过去?。 不过没?追到,谢家渡劫气息无影无踪。 他?又去?寻其他?渡劫,但诡异的是,谢家渡劫,无一人在。 谢南珩蹙起眉头,转身,准备离开谢家。 不过,在离开谢家前,谢南珩神识扫过谢六和谢十三的院子。 当年他?变为凡人,谢六和谢十三极尽奚落,宣称他?一凡人不配住主?院,他?想知道,这两?人有没?有履行自己当年宣言? 但,在院子里依旧瞧见两?人时,谢南珩笑了。 果然,判处旁人时,一条条族规张口即来?,落到自己身上,什?么规矩想不起来?。 双标得可以。 若两?人离开了主?院,他?还?能?钦佩地说,虽然两?人嚣张跋扈,虚伪狡诈,但还?算有可取之处,至少言行如?一。 现在,呵呵。 他?拔腿欲走,谢十三的院子忽然潜进去?一名旁支弟子,他?骨龄六十,但修为只筑基,资质应当一般。 他?走到谢十三床边,忽而面目狰狞,一柄长剑朝谢十三心脏刺去?。 然而,谢十三身上防护器具闪过灵光,反将那旁支弟子击飞出去?。 谢十三从床..上.起身,暴怒,“什?么人也敢欺辱你十三爷爷?真当你十三爷废了,就是地上的泥?” 他?摸出一个捆仙锁,直接将地上那旁支弟子捆住,之后他?取出满是倒勾的长鞭,抽向那旁支弟子。 那旁支弟子倒在地上,一声不吭,默默承受。 谢南珩袖手站着,满脸漠然。 当年他?落魄时,整个谢家无一人站出,此时他?自然也不会救人。 谢十三将旁支弟子抽得皮开血绽,才放开皮鞭,喘着粗气。 他?身体被许机心的毒给弄坏了根基,力气比普通凡人还?不如?,这么点?运动量,就浑身出汗,气喘吁吁。 他?休息片刻,摸出匕首,面上带着残忍而快意的笑。 旁支弟子双目放愣,嘴中喃喃,“妹妹,哥哥没?法替你报仇了。” 他?又转头望向谢十三,厉声骂道:“你剥夺同族灵根与?血脉,你将不得好死!” 谢十三冷笑,“你们?这些下等人,将灵根与?血脉献祭给我,是你们?的荣幸,你不仅不知恩,反而恩将仇报,不得好死的,是你!” 他?手中匕首高高举起,眼见就要往下落,谢南珩出手了。 他?直接废掉谢十三身上的防护器具,又解开那旁支弟子身上的捆仙锁。 旁支弟子身上的捆仙锁散落在地,而谢十三被无形之力掀翻出去?,倒在地上,犹如?四脚朝天的乌龟。 他?愣了片刻,猛地高兴起来?,从地上弹跳而起,手中匕首刺穿谢十三的心脏。 “你!”谢十三眼底闪过恐惧与?惊愕,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要这么死了。 那旁支弟子又连刺几刀,一刀比一刀重,道道都落到心脏上。 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洒在旁支弟子身上,混着他?本身的血,一滴滴地流淌,他?停了片刻,从地上起身,踉踉跄跄地往院子外边跑。 谢家大乱,正是他?外逃的机会。 谢南珩目送旁支弟子离去?,挥手打散谢十三身上的神识,以及谢十三准备外传的影像。 他?出手,是因为谢十三变成凡人后也不消停,竟想出替换同族之人的血与?灵根,来?继续的办法,那个旁支弟子的亲人,便是死于这算计中。 此事虽与?他?无关,但难免产生‘伯仁因我而死’的错觉。 所以,他?助那旁支弟子一臂之力。 至于谢六,他?没?谢十三那般肆无忌惮,谢南珩也懒得对付他?。 高度不一样,连报复,都显得兴趣缺缺。 不过,瞧见这事,谢南珩更觉得,谢家根子早已坏个彻底。 同源血脉肆意残害,族归纯然摆设,毫无信义与?道义,这样的世家,还?有存在的必要? 他?袖手立于虚空,声音传到所有谢家子弟之间,“脱离谢家,不予追究,若不脱离,与?谢家共生死。” 他?身上威压散溢,“今日之后,再无谢家。” 谢六长老瞧见谢南珩,眼底闪过一抹欣慰的笑。 南珩不愧是谢家麒麟子,不仅从低谷爬起,还?又爬到他?们?仰望的高度。 待听到他?的话,她?面上欣慰的笑转为苦笑,她?视线扫过周围,还?留在谢家的,都是一群惶惶小弟子,以及如?她?这般,虽为嫡系,但不掌实权的长老。 他?们?这些人,与?族内实权长老理念不合,那些长老仗着太?上长老,直接将他?们?排除权力中心,若非他?们?修为高,日子还?不知如?何难过。 至于主?事的族长及实权长老,不知去?了哪里,谢南珩这般挑衅,都未出现。 她?问:“南珩,你也是谢家弟子,真要无视谢家养育之恩,将事情做得这般绝?” 谢南珩道:“不敬先祖、数典忘祖的谢家,不应该存在。” 他?直视谢六长老,“咱们?先祖底细,六长老真不知道?” 他?指了指头顶留影石,“见过当年真相,谢家,还?有必要存在?” 谢六长老沉默片刻,道:“你说得对,谢家不必再存在。” 她?起身往外走,对周围弟子与?长老道:“愿意离开谢家,日后不再冠以谢姓的,随我走。” 和谢六长老一道受到排挤的,压低声音道:“真走?不怕,” 他?指了指后边潜修之地,“找咱们?麻烦?” 谢六长老冷淡道:“还?能?如?何?将咱们?全都杀了?” 谢六长老走得坚决,没?有头绪的弟子和长老跟在她?后边离开,一些旁支弟子和外姓弟子互相看了看,没?有跟在谢六长老身后,而是各自逃命。 他?们?在谢家地位低,又受尽压迫,若非叛族罪名太?大,他?们?早已脱离谢家,此时有了这个机会,他?们?想也不想地,选择离开。 只谢南珩站在空中这般嚣张,谢家太?上长老都未露面,便可知晓,谢家解散,势在必行。 很快,谢家大宅,成为一处空宅。 谢南珩心念一动,整个谢宅开始燃烧,熊熊烈火,将谢家大宅的阵法,一并烧得干干净净。 纵横修真界多年的谢家,就此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