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chuáng上装病的叶疏桐心下有不好的预感,一把掀了被子坐起身。 梓心关好新房的门,来不及喘口气便将自己偷听到的消息告诉自己的主子:"洗砚楼的那位……有身孕了!" "你说什么?她那身孕不是假的吗?"叶疏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白的吓人。 "这回是真的,那位已经有了一个月身孕,王爷被叫过去恐怕就是因为此事。小姐,咱们怎么办?"梓心也着急。 小姐再怎么得宠,终究是慢了人家一步。 这个消息对叶疏桐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当即便像是被抽gān了身体一般,眼看脚下不稳就要栽倒,幸亏一旁的梓心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住。 "不,明照哥哥会来的,一定会来的。"叶疏桐自言自语,不知是在说给一旁的丫鬟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小姐,不好了!"外面的婆子急匆匆地敲门。 叶疏桐还未从沈知非怀孕的消息中缓过劲儿来,这一声‘小姐,不好了’似刺中她的神经一般让她不安惶恐,尖声呵斥道:"你们这一个个都是要来触我霉头的吗?有什么不好的,快说。" 那婆子被她突来的气势吓到了,抖了抖肩膀,贴在门上道:"刚才福安公公来报,王爷说,说今晚不过来了,让您自行歇下……" 此话一出,经过东厢的几个丫鬟登时顿了一下脚步,心里却都是惊涛骇làng,好奇地等着那喜庆的新房。 王爷新婚,新婚夜竟然丢了新嫁娘独守空房,据说叶小姐不是王爷的青梅竹马吗?据说两人不是郎情妾意吗?据说王爷冷落王妃不都是因为忘不了这位叶小姐吗? 可眼下这情况显然不是。 那婆子感觉到身后有人盯着她,一回头果然看见几个丫鬟好奇地探头探脑,当即脸色一变要来赶人。几个小丫头哪里还用得上她赶,垂了头便快步离去。 再一打听,王爷原来是去了洗砚楼,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有人猜测叶小姐一进门,王爷便给了她一个下马威,是在给王妃仗势,王爷心里还是向着王妃的。之前传言叶小姐进门后会挤下现在王妃的位置,现在来看恐怕只是谣传罢了。 也有人猜测是王妃吃醋嫉妒,使了手段绊住了王爷,叶小姐娘家硬气到底不可能任人欺负,迟早这叶小姐是要还回去的,王妃现在得意,吃苦头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有人开始还想着讨好刚进门的主子,可眼下这风向,着实让他们有些看不清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八卦消息 福安是秘密来传话的,就是怕惹人非议,让叶小姐脸上挂不住。谁知叶疏桐没让那婆子进门,那婆子的声音又不小,这一下倒好,一传十十传百,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整个楚宁王府的人都知道,新婚夜王爷丢下新嫁娘跑到洗砚楼去了。 景煜守在沈知非chuáng前,这一守便是一夜。 睁开眼时,眼前的女人依旧是昨晚的姿势,动也没有动,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被子外面,没有踢被子也没有自己一个人摆成大字型,占满整个chuáng铺。 景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给她翻了个身,又掩好被子,这才起身去洗漱。 刚走出洗砚楼便看见有三三两两的下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见他过来都低下头默默散开。 "福安。"景煜皱眉喊了一声,这情况显然不对。 "王爷。"福安小步上前。 "他们怎么回事?" 福安抖了抖,还是一五一十将昨晚他去东厢的事情说了出来。 景煜一脸疲色,捏了捏眉心,他知道有场硬仗要打了,不只是叶疏桐,还有叶丞相。 果然,景煜脚下还没迈开步子,梓心便一脸忧心迎面小跑过来:"见过王爷,王爷您快去看看我家小姐吧!" "她怎么了?"景煜负手而立,脚下未动。 "小姐她她……"梓心说着眼里便蓄上泪,"您昨晚说不过来了,让小姐自行休息。小姐不信,说您一定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便坐在新房外的台阶上傻等。现在天气虽不冷,夜间到底还是有凉意的,一个身体qiáng壮的男人这般露宿一夜都受不住,何况小姐那样一个弱质女流。小姐就这么等了您一夜,天刚亮便晕了过去……" "既然都知道夜间凉,你们这一群人丫鬟婆子就不知道劝上一劝?她在外面等一夜,你们就不知道阻拦?"不等她说完,景煜便截住话头质问。 "王爷冤枉,小姐是主,奴婢们是仆,怎敢违抗小姐的命令。"梓心见王爷竟然不紧张地去看小姐,反而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数落一通,当即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有错不认,还敢开口狡辩。"景煜居高临下睨她一眼,"福安,告诉她错在哪里。" "是。"福安走到梓心面前,先清了清嗓子,然后卖弄似的道,"叶小姐是主,你是仆,主有错,仆不指出,不督促其改之,便是仆之过。叶小姐因为你没有及时劝阻染了风寒,那就是你们这些做下人的责任。" "来人,将新夫人身边这些没有用的奴才们全数送出楚宁王府。"景煜扬声道。 "王爷,王爷冤枉啊,王爷……"梓心一听就傻了眼,怎么还要把自己逐出府去。 闻命而来的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架起了地上的梓心,就要往府外走去。 她是相府的丫鬟,还是跟着小姐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大丫鬟,何时受过这种待遇,当即便拼命挣脱,不顾形象的大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小姐身边伺候的人,是丞相府过来的人,你没有权利处置我。" 景煜手一抬,护卫便将人松开丢到地上。 梓心没了禁锢,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以为是自己的话吓到了楚宁王,便得意掸了掸裙摆上的灰。 "是啊,相府的人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下人本王都是得罪不起的。"景煜颇认真地说道。 说完以后便沿着原路折回了。 梓心看着他又回了洗砚楼,心里却有些没底了,总觉得自己又闯了大祸,赶忙回了东厢。她刚才说的那些嚣张的话自然不会如实告诉叶疏桐,只跳过这一段儿将前前后后说给她家小姐听。 "我病了他都不来看我,又回洗砚楼去了?"叶疏桐幽幽道。 她现在的情绪看起来已经比昨晚稳定了许多,似乎也料到她的明照哥哥不会来了。 "是,王爷还说是奴婢们没有劝住您,您才会chui一夜冷风生病的,要把奴婢们全部gān出楚宁王府去呢!"梓心委委屈屈道。 叶疏桐面色一变,赶她带来的人那就是在打她的脸,以后她在这王府里还要怎么站稳脚跟。 "他真是要赶你们走?" "是。"梓心点头,然后眼里含泪望着她,"小姐,梓心从小跟您一起长大,您不会真的不要奴婢了吧?" "怎么会……"叶疏桐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咬牙道,"苏淮,我看是你的手段多,还是我爹权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