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怀里的女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在看到景煜近在咫尺的俊脸时,有一瞬间的失神,自己该不是出现错觉了吧! "醒了?" 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想到这一路以来经历的这一切,在失去意识前,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哪里不舒服?"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景煜有些紧张地问道。 沈知非伸出手摸上男人的脸,嗯,温热的,不是她想象出来的。 女人忽然涌出眼眶的泪水让男人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安慰两句,怀里的人便如炸了毛的猫一般气势汹汹,抬嘴就往男人脸上凑了过去,咬牙切齿道了一句:"王八蛋。" 话音一落,男人便觉得唇上一热,柔软又熟悉的触感,刚要加深这个吻,嘴上便吃痛。 "嘶~"伸手摸了摸嘴角,果然被咬出了血痕。 沈知非那一脸大病初愈般的苍白柔弱,配上一副得意的表情,让男人恨不得将其拆吃入腹。 这边的动静不小,不远处的甲兵、护卫包括赵墨池都不约而同地把脸扭到一边,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咳嗽声。 沈知非听见声音看过去,这才发现还有一堆人在不远处,脑子一下清醒了过来。方才的凌厉气势陡然化为乌有,一头埋进了男人的怀里,瓮声瓮气道:"没脸见人了,你也不提醒我。" 景煜好笑:"那你倒是给我提醒你的时间啊,眼睛一睁就来这么一下,是谁都把持不住的……" 男人言语间若有所指,最后一句话更是压低了嗓音,藏在大氅下的手在她背心摸了摸。 沈知非这会儿才发现两人都穿的很单薄,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估计是为了让她身体赶紧回温,外面用大氅将两人裹了个严严实实,难怪这么暖和。 "那人是怎么回事?"美人在怀,景煜也没忘了‘兴师问罪’,"给你留下的信里,我说的很清楚了吧!" 沈知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了赵墨池宽厚挺拔的脊背。 "这锅我可不背。"沈知非想摆手,发现自己正裹地跟个蚕蛹一般,手也腾不出来,只得作罢,"他是那晚在村子里碰上的,巧合,都是巧合。" 景煜看着她真挚的眼神,有些怀疑道:"他无缘无故出现在这种地方,挺奇怪……" 毕竟赵墨池救过自己,景煜本就把他当情敌看待,再对他起疑心那就过分了。 "刺客夜袭那晚,要不是赵公子我可能就死了。"沈知非边说边观察男人的表情。 景煜面色沉静,良久方道:"我有分寸。" 一行人回到城里时,战况正吃紧。 叶疏桐一听景煜回来了,赶忙出门去迎接,却没想到看到眼前这一幕。景煜抱着他的王妃朝自己走来,途中不时低头,似在听她说些什么。 "明照哥哥,你可回来了!" 景煜脚步一停,下意识地瞥了眼怀中的女人。沈知非听见这个声音浑身一震,过耳不忘的‘明照哥哥’。 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这位叶小姐,还真是挺不慡的,尤其是听福安说这两人还有过青梅竹马的那一段儿,就更让人不舒坦了。 "放我下来。"沈知非道。 "你脚还伤着,剩下也没几步路了。"景煜道。 沈知非坚持:"无碍,反正也没几步路了。" 景煜当然知道她这突如其来的小脾气是为了什么,这会儿要真把她放下来了,再把人哄好就更不易了。再说,她脚上的冻伤确实很严重,他才舍不得让她自己走过去受罪。 "不行。"男人不再多话,直接将人抱进了自己的住处。 叶疏桐没想到他竟然会无视自己,有些委屈地咬紧了唇。 "叶小姐。"赵墨池随后走到她面前拱手一礼。 "你怎么在这儿?"叶疏桐没想到在这儿会碰上这个人,惊讶道。 赵墨池觉得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要解释起来还真是挺费劲的,总不能说出楚宁王妃有当细作的前科,我来监视她来了。 于是笑了笑道:"大概跟叶小姐目的一样!" 叶疏桐一开始没明白过来,而后像是听到了什么颠覆三观的事情,瞪大了眼睛:"你……你对明照哥哥……" 赵墨池脸一黑,叶疏桐这才发现是自己想太多了,他竟是为了楚宁王妃而来。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长得也就那样,也就是个落末的世家,一没官家小姐气度,二没大家闺秀风范,想到这儿,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是自己出言粗俗在先,就觉得自己似乎比那女人更不堪。 反正,这些男人的眼光差是真的。 军医走后没多久,沈知非便疲惫地睡了过去,入睡之前心里还在嘀咕着一会儿怎么组织语言问一问那叶小姐,才能不显得自己是在吃醋。 "知非……"景煜给她上好了药,又用布包好,刚想跟她温存一下,转眼这女人就砸摸着嘴睡着了。 景煜轻笑,帮她把被子掩好,然后坐在chuáng沿边上低头看着她。 一个多月不见,虽然平日里也不见得有多想念,但一见面,心里那种踏实又幸福的感觉却是真真实实的,他无意去懂得什么是爱情,不过他想真真正正的爱情大抵也不过如此吧!看见她就开心,哪怕就这样看着她睡觉都能觉得十分有意思。秀,接着秀,被按了一嘴狗粮的作者继续挑灯奋战。 ps:才发现这叶小姐大概是个资深腐女吧! 第五十八章明照哥哥 叶疏桐的房间就在景煜隔壁,她眼看着她的明照哥哥抱着他的王妃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期间只一个军医进去,不久便出来了,一问才知道,原来那苏淮脚冻伤了。 坐在自己房间里想了又想,叶疏桐翻开自己的包袱,将里面的雪玉膏找了出来,好在她来琼岭山之前做足了功课。 "明照哥哥。"叶疏桐看见的女人还睡着,便放低了声音喊道。 景煜收回放在沈知非脸上的视线:"疏桐?" 叶疏桐自然看见方才景煜看沈知非的眼神,表情有些尴尬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有事?"景煜上前将她领至挂帘外坐下,免得吵到沈知非休息。 叶疏桐不知从何开口,沉默了一会儿道:"方才听军医说王妃姐姐冻伤了,这是我从京城带来的雪玉膏,效果可好了,能活血化淤、通经活络、消肿祛寒、止痒生肌……" "可是太医院李太医所赠?"景煜见她一脸紧张,说话像是倒豆子一般,打断她,让她放松一下。 "对,他的雪玉膏千金难求,明照哥哥你知道的吧。"得到景煜的回应,叶疏桐脸上立马绽开了笑容。 景煜点头:"就是宫中妃嫔每年入冬所发都是有份例的。" "来这里之前就听说琼岭山一带乃是苦寒之地,又恰巧赶在深冬,就带了出来,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叶疏桐想了想,又开玩笑一般道,"我来到这里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总不能一直白吃白住不是,这不,就来jiāo食宿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