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震惊:"确定这说的是赵公子不是晋王?" 景轩这个八卦小能手,滔滔不绝:"怎么可能,小皇叔都多久没去过遇chun楼了,而且至今下落不明的。不过在我看来,肯定不会是这么简单。我听说啊,这赵公子和叶小姐第一次见面似乎就不怎么愉快,尤其是叶小姐这样被人娇宠惯了的千金,赵公子又不是个会曲意逢迎的人,肯定不会哄女孩子。我看呐,这两人凑不到一块也是意料之中的。" "不是,你这一天到晚不好好读书,就去打听八卦去了是吧!"沈知非揪了揪他耳朵。 "哎呦,疼。"景轩赶忙把自己的耳朵从魔爪下解救出来,"我每天都忙着呢,才不会无聊到去打听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还不是因为嫂嫂才去的。" "我?"沈知非指着自己的鼻子。 "这赵公子可是你以前的心上人,遇上了我能不多打听两句吗?"景轩道。 "你丫快闭嘴吧!"沈知非拿了一只梨喂到他嘴里。 第四十五章饿死他算了 叶疏桐退婚一事外人看来不过是两个年轻人之间性格不合罢了,景煜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趣味。叶小姐退婚之后,肃王……现在是太子了,去求父皇赐过一次婚,然而被父皇暂时拒绝了。 太子的目的很明确,他要赶紧将这位驻足观望的大势力拉入自己的麾下。而父皇的暂拒也表明了他的态度,不会这么快让太子得势出头。一旦太子得势,说不定就会如景孟一般按捺不住,急于要取而代之了。 他的三哥还是太心浮气躁了,他只要本本分分,将来必定顺理成章荣登大宝,何必要急在一时。这般行为只会让父皇觉得自己的皇位被觊觎,必当对其处处打压。 连续给景煜送了好几天的早饭,也不见这人有什么表示,沈知非有点儿泄气,难道是自己做的早饭不好吃么?还是他一大早起来做饭的事不太能让人感动? 沈知非在早市上逛着,准备再买几样府中没有的新鲜糕点给自己的早饭锦上添花,搞出些新意,说不定能有点儿效,你问她为何不自己做? 那也得她会才行啊! "明照哥哥,我想吃那个。"一个有些耳熟又甜美的声音蹿入沈知非的耳朵。 明照哥哥? 闻声望去,只见一家糕点铺门前站着一对俊男靓女,女子正指着铺子上一枣红色糕点,脸上说不出的喜悦。男子一身绛紫色锦衣朝服,嘴角含笑,目光温柔地看着那女子,然后问了一句"哪个?",女子又指了指,他这才掏出钱袋,付了钱,接过老板用纸包好的糕点递给那女子。 卧槽,这是个什么神展开? 这女子是最近刚刚退了婚的相府千金叶疏桐,男子不用说,叫明照的人估计也没几个。 沈知非一个闪身,拐进了一条小胡同。 妈的,她还在想办法讨他欢心,人却跑去讨别的姑娘欢心了,一腔热忱付诸东流啊! 沈知非心中有些不自在,还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啊……"沈知非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喊了两下,这才冷静下来,自言自语道,"给小九带几个陈记的包子。" 今日承德帝身体抱恙,朝会没一会儿便散了。 景煜寻思着这么早顺道去陈记包子铺给景轩买早饭,没想到却碰上了叶家小姐。 说起这叶疏桐,就不得不想到他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少年时光。毕竟一个天真可爱的妙龄少女是任何一个少年都拒绝不了的,当年的他也不例外。 只是在他的记忆中,他吃药吃坏脑子以后,这位小姐便再也没出现过了。 上回在茶楼再见,她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更加骄纵了,而自己也再没了少年时期的心动感觉。 今日她主动上前跟他打招呼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只是不管她想做什么,他总不能跟丞相府作对。 陪着叶小姐小逛了一下早市,将人送到丞相府,他这才折返。一路上叶疏桐叽叽喳喳,他也大概明白了,丞相大人因为她闹着退婚的事说教了这个宝贝女儿,这娇蛮千金便几日几日跟丞相老父亲作对。 回到楚宁王府,一想到一会儿就会看见那女人端着早饭一副讨好他的样子出现在他书房,就忍不住扯开了嘴角。 "王妃,王爷都下朝回来了,您还不去做饭吗?"听荷看见沈知非在院子里悠闲地比划来比划去,忍不住问道。 沈知非觉得自己需要修身养性了,回到王府qiáng压住自己心中的不明火,跑到院子里打起了太极。 "不去,我忙着呢!"沈知非双臂向两边分开,画了个大大的‘西瓜’。 "可……膳房今日也没准备王爷的早膳啊!"听荷小声道,这些日子王妃一个劲儿地往厨房跑,厨房都默认了以后不用给王爷准备早膳了。 "没准备就没准备,饿死他算了。"沈知非语气不善道。 景煜在书房等了又等,也不见有人过来,只好自己去一看究竟,这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这女人说要饿死他。当真是女人善变,之前还陪着笑脸端茶送水,这一转头就要谋杀亲夫了。 "咳!"福安深怕这王妃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赶忙清了清嗓子。 提醒了王妃,又换来王爷一个瞪眼,他这下人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沈知非一震,转头就看见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 完了,这枕边风是无论如何都chui不起来了。 "都下去。"景煜遥遥看着院子中的人道。 福安、听荷悄悄退了下去。 景煜从廊下走到沈知非面前,有点儿好笑地问:"我是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你要饿死我?" 沈知非语塞,不过转而一想,说不定是个好机会呢? "没有,是我自己……"沈知非装模作样哀叹了一声,"昨晚忽然想到一些细思极恐的事情。" "细思极恐?"景煜觉得自己似乎没听过这个词,不过到底是被天下人盖过章的‘惊才绝艳’,脑子里仅仅是将这四个字又过了一遍,就大概明白了这四个字的意思,"说来听听,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沈知非思考了一下怎么说才不显得刻意,然后她发现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显得挺刻意的。 "我想起了父皇寿辰那晚,皇后中毒不治时的事情。"沈知非道。 "进去说。"景煜收起脸上的玩笑,拉过她进了屋。 福安送上了清粥小菜,退了出去,留下二人四目相对。 沈知非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之前说过那晚我看见肃王和皇后在一起说话说了许久,你还记得吧!" 景煜点头。 "然后皇后中毒时,我被她的贴身丫鬟拂柳不小心踩了一下。"沈知非顿了顿接着道,"她当时的表情很惊恐,但不是对我。她一个劲儿跟我赔罪的时候显然很不在状态,最后她看肃王和皇后的眼神,我至今都记得,不可置信、害怕、不安,仿佛是自己无意间窥探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旦被人知晓便会被灭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