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是我?嗯?"景煜的声音很低,最后那个‘嗯’字尾音上扬,撩人至极,可chuáng上的女人除了不知所措便再也没了别的感觉。 沈知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只是一眨眼便有眼泪落了下来,浸湿脸颊,她吓得用手去抹,好不容易才止住。 "怎么哭了?"男人倾身坐在chuáng沿便伸出手指去楷她眼角的泪水,沈知非被这忽然拉进的距离吓得僵住了,不敢动一下,抖了抖嘴唇方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今天去,听戏去了,那一出唱的人愁肠百转,一时没忍住才……" "戏罢了,当不得真。"男人甚是温柔的将她眼泪拭gān,吻了吻她泛红的鼻尖,在她耳边仿佛低吟一般,"我想你了,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想我?" 沈知非被他bi迫地靠在了chuáng榻内侧的墙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不敢看他,将视线落在男人滚动的喉结上。男人非但没有放过她反而得寸进尺,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一双狭长的眼温柔又yin沉地盯着她。 屋里十分安静,沈知非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片刻难捱,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危险的气氛:"你……" 一个字音未全落下,双唇便被死死封住。 沈知非一只手抓着锦被,一手推拒着男人的肩,这点儿力气对景煜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了。舌尖探入檀口之中,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攻城略地。 沈知非不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吻自己,是情之所起还是怒火中烧,手下用力一推,只听见男人闷哼一声,退了开来。 她知道自己方才慌乱之中大概是摁到了他的伤口,情急之下询问:"你的伤……" "死不了。"男人忽然一把钳住她的两只手举过头顶摁在墙上,恶狠狠道。 沈知非知道自己无意中激怒了他,想要辩解,男人却不给她机会再一次吻住了那颤抖的双唇。 "唔……不要。"沈知非心里难受,他是在惩罚她,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恨,看到了憎恶。 "为什么不要?"男人停下,脸贴脸地眸中藏雪地冷冷看着她,"你是本王的王妃,这种事还要本王去请道圣旨不成?" "我不是……"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并不是个好商量的人。"男人打断她,"是你自己没有好好珍惜。" 知道那是赫真族毒药的时候他的心都凉透了,怎么都不敢相信她竟是如此无情的女人,对自己的那些好只不过糖衣pào弹而已。 两人离得很近,沈知非掀起眼皮,睫毛便能触到男人的脸上,她看见景煜的眼眶红了,眼角泛着血丝恨恨地瞪着她。 心里忽然一软,沈知非闭上了眼睛,他是否……也在纠结、煎熬? 衣服被拨开的那一瞬间,沈知非心中苦涩地别过了头:"熄灯好不好。" 从前对她有求必应的男人这回没有如她的愿,那个看见她受一点委屈都不行的男人真的跟她渐行渐远了! 这晚的景煜格外bào戾,却又格外的压抑,整晚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沈知非觉得身体很痛,想要让他停一下,瘦削的手刚攀住男人的肩想要说什么,便无力地滑落了下去,无神的双眼眨了眨,终究抵不过意识的渐渐抽离,浅浅闭上了。 待男人发泄完死死抱住身下那具纤弱却又cháo红的身体时,方感觉到了不对。 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撇着头露出一截修长脆弱的脖颈,颤抖着手拨开那青丝,只见女人紧闭的双眼和眼角未gān的泪水。 "知非。"男人呆了呆,轻声喊了一句,似怕吵醒她一般。 那人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挂着泪珠的睫毛都没有颤上一颤。 景煜这才注意到女人身上那些惨不忍睹的红痕和一身的láng藉,她像一件被撕碎的金缕衣就那么静静地躺在自己身下,无喜无悲。 这都是拜自己所赐。 男人忽然如鲠在喉,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沈知非醒来时,有些茫然,不知是何年,不知身在何处,就这么缓缓地转动眼珠子看看chuáng顶的雕花,看看画着百鸟朝凤的屏风,最后视线收回,愣愣地看着帘钩上坠着的huáng色流苏,一动也不动。 直到听荷唤她,方回了神。 "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听荷只差喜极而泣了,轻轻将人从chuáng上扶起来,拿过软枕垫在她腰后,让她靠着。 "我怎么了?"沈知非有些迷迷糊糊地问道。 "您……"这话让她一个奴婢如何说的出口。 沈知非见她一脸为难又心疼的样子,方想起昨晚的事,是了,是景煜。她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如此孱弱,难不成是因为没有吃完饭的原因么。 "我饿了,有吃的么?"沈知非问。 "有有有,把粥端上来。"听荷朝外喊了一声,在外候着的婢子立马闻声而动。 许是真的饿了,闻着那淡淡的香味儿,沈知非忍不住舔了舔唇。 不一会儿一碗清粥便见了底,沈知非忍不住问:"还有么?" "有有有。"听荷捣头如蒜,像极了看着挑食的孙子破天荒吃了两碗大米饭的奶奶,可欣慰了! 第九十三章提亲 听荷是喜笑颜开地端了空碗出去,满面愁容地又端了空碗进来。 "怎么了?粥没了?"沈知非见她那样子忍不住道,"没了就没了,晚点儿再吃也成。" 怎么看着还跟要哭似的。 听荷想要说什么,抖了抖唇又没发出声音,看了手中的空碗又转身出去:"粥还有,我去盛。" 沈知非把粥喝完,抱着胳膊等她说话。听荷收拾了空碗,不敢跟沈知非对视忙着就要走。 "待着。"沈知非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坐。" 她虽然病着,但是板着脸起来,还是挺能唬人的。 听荷不情愿但乖乖坐下了,一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自己的襦裙,看起来有些慌张。 "说,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沈知非道。 "方才奴婢出去,碰见……碰见福安了。"听荷道。 洗砚楼这地方相当于冷宫,福安没事儿是不会随便往这里跑的。 "他来做什么?" "传话。"听荷抿了抿嘴,悄悄抬眼看了一下自己的主子,"他说,王爷今天去丞相府提亲去了。" 福安当初跟沈知非在飞仙谷是同过生死的,这件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让王妃知道,毕竟在他心里,王妃也挺可怜的。王爷病没好时天天粘着人家,病一好了想起自己的青梅竹马来了,转头就就把旧人给忘了。 沈知非抓着chuáng单的手一紧,面色有些青白。 听荷见她不说话,唇上毫无血色,担心地问道:"王妃,您还好么?" 沈知非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破水而出一般:"没事。" 说完,她抬头看着听荷:"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向端妃透露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