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气什么?不过是个仗着祖荫的没落世家的主母而已,要说起来,她还是楚宁王府的当家主母呢,你看她到处显摆没? 不过她不将人请进去,是有原因的,她想或许这就是她等了几天终于来了的机会。这个时辰正好是赵同学在外面làng完将要回来的时间段儿。 "我想不出来,要不然母亲您想个办法?"沈知非一脸为难,她可没忘记当初在苏府时,所有人对她的漠视,回娘家时,一家人对景煜的态度。 "你……"沈夫人难得一张端庄沉着的脸变了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儿上的意思。"沈知非道,"这案子是大理寺在审,母亲是如何觉得我在这种事上能说得上话?再说,如今案情扑所迷离,苏贵妃是否有罪尚无定论,我又能如何?" "可你妹妹她现在在大牢。"苏夫人有些激动道。 沈知非看了看她,淡定道:"在大牢的人可不止她一个,接触过那碗莲子羹的人都在大牢呢!" "你……老爷,你也说句话啊!"苏夫人想再说什么,这才想起身边还站着一个一家之主,当即搬救兵。就算苏淮这丫头对自己有意见,对她父亲的话到底还是要思量三分的。 苏老爷听着他们的话,早已在一边皱紧了眉头。此时夫人让他出面,他就必须得要给这大丫头一点压力了。 "怎么跟你母亲说话呢?"苏善宇沉声道。 呸,叫她声母亲,她还真当自己是她娘了啊! "父亲教训的是。"沈知非拖拉着声音,十分敷衍道。 "你怎会变成如今这幅、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哪里有世家小姐的风范,王府主母的气度?"苏善宇从上到下指了她一通道。 迂腐。 沈知非腹诽道,然而还是站直了身体,抖擞了下jing神。 "本王的王妃,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指手画脚了?"沈知非能忍住,在后面听了半天的景煜可忍不住了,拉长了俊脸,跨着大步而来:"本王觉得王妃如今就好得很,非常完美,无需做何改变。" 景煜这张脸要是真的严肃起来,那倒是真能唬人的,毕竟是承德帝之子,该有的威仪气度样样不少。 沈知非乍一见他这模样都有些骇然,因为她看见他眼睛里都冒着怒气,跟平时的不高兴不可同日而语。 第三十一章石头落地 刚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沈知非并没有注意到这人是什么时候站在后面的。不过景煜说的这番话,还是让她在心里美滋滋地抬了抬她傲娇的小下巴。 就是啊,我相公都没说什么,有你们什么事儿啊? 哎等会儿,这种想法很危险啊! "见过王爷。"苏氏夫妇未曾想这楚宁王会突然出现,还是带着几分针对他们的怒意出现。而且这人似乎好像没有那么傻了。 究竟是怎么看出傻子王爷没那么傻了,他们也想不通。 "夜已深,两位若无事便早些回吧!"景煜拉过沈知非的手,与她并肩而立,对着二老道,"要不本王派几人护送?" 这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不必劳烦了。"苏老爷拱了拱手,就要转身离去。 刚巧,此时一抹靛蓝色身影从黑暗中渐渐靠近。赵墨池今晚喝了些酒,神色微醺,但脑子还算清醒,见眼前这种情况,大概是觉得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这般大喇喇过去有些不妥,便决定先藏一会儿,待人都走了再说,免得尴尬。 沈知非眼睛一亮,看见那抹靛蓝的衣角又藏入黑暗,于是瞅着二老转身时道了一句:"爹,你不要怪我" 二人脚步一顿。 "这件事实在牵涉到的太多,我那天甚至还看到……哎,算了,不说了,这种事说出来不过是凭添事端而已。"沈知非说一半留一半,最后叹了口气。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如果能洗刷瑶儿的冤屈,你为何要隐瞒?"苏夫人不淡定了。 "跟苏贵妃没有关系,爹,母亲,你们还是回去等消息吧!"沈知非道。 二老知道就凭着当初在苏府时他们对苏淮的和苏瑶的不同态度,这个忙,苏淮愿意出面的可能性就非常小。 况且就像她说的,这种事哪里是她能说上话的。 福安领着苏氏二老离开,黑暗中的赵墨池酒也醒了大半。 那天她看到了什么? 从出了龙腾殿到膳房院里,最后到观亭阁上,他都一直在她身边,她看到了什么是他没看到的? 赵墨池仔细回忆了一遍。 …… 是了。 四皇妃。 他没记错的话,他在膳房院子里叫住苏淮之前,那女人正看着膳房的门口,当时他还无意间顺着她的视线瞟了一眼,却是看到了几个衣着华贵的夫人,其中一个便是四皇子景孟的王妃。 沈知非目的达到便要进屋,景煜拉着她脚下未动:"你那天还看见什么了?" "嗯……进去我告诉你。"沈知非道。 当然,她不会跟他说实话,以景煜现在跟景牧寒的关系,指不定她现在告诉他,这人转个身儿就告诉景牧寒了。 景牧寒往上一报,上头再问,谁看见的?答,楚宁王妃。 这不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嘛?她可不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自己身上来。 景煜有些迫不及待,进了寝房便又问一遍:"快说快说,你看到什么了?" 果然是皇室中人,到底是关心这个案子。 "我看到……我看到肃王私下跟咬了半天耳朵,没想打当晚就……肃王挺可怜的!"沈知非道。 "……"景煜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你刚才想说这?" "是啊!"沈知非点头。 景煜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跟皇后的死有什么关系,最后只‘哦’了一声,便一脸茫然地洗漱去了。 晚上,两人依旧分房而眠。 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沈知非终于可以安心地睡觉了。 刚躺到chuáng上,眼前一个黑影便一闪。 "事办好了?" 不用说就知道,又是这个来无影去无踪,到如今也不知道真面目的离影。 沈知非耷拉着眼皮拢了拢面前的衣服坐起身:"我是个姑娘。" 一身夜行衣的离影将她上下打量一遍,而后点头:"看得出来。"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在我衣衫不整的时候出现。"沈知非无奈道。 "呦,看不出来你还讲究这个。" "那可不,怎么说现在我也是当了王妃的人了,得注意。" "我不跟你在这儿兜圈子,你今晚那样做,就能确定赵墨池会把四皇妃的事说出去?"离影双手抱胸,一柄长剑架很是随意地夹腋下,脸上蒙着面巾,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沈知非猜测这人估计今儿没易容,所以见她才藏头藏尾的。想看清他的样子,今晚还是有机会的,小算盘在心里打得噼里啪啦响,嘴上却道:"放心吧!就冲他知道我身份后对我直接下了死手,寿宴那天又威胁我要杀我第二回,这个赵墨池就绝对是个爱国的正值少年……不,青年。表面上看起来不愿入仕,实则还是时时刻刻在关注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