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热源让睡梦中的人忍不住靠近,翻过身就往人怀里钻了进去。 这下意识的动作让景煜心中一软,微微叹了口气抚了抚她的头顶。 第二天景煜醒来的时候,沈知非依旧睡得很沉,脸上泛着不正常的cháo红,呼吸粗重。 "醒醒。"男人发现不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沈知非皱了皱眉把脸埋在枕头上继续睡。 男人一只手顺着她后颈的领子进去,探了探脖子的温度,当下皱了眉。 "你gān什么?"男人的动作太大,沈知非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一眼道。 大家都说开了,还占她便宜是个怎么回事? "你生病了,躺着吧,我去叫顾蝉过来。"景煜道,穿好了衣服还给她把被子掩了个严严实实。 沈知非看着男人的背影,眼圈儿有些发热,人一生病果然情绪容易控制不住。 景煜去叫顾蝉正巧赶上了叶疏桐对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愁眉苦脸,怎么都不肯喝下去的时候,无奈只能轻声细语地哄着她。 顾蝉是一个人过来的,沈知非的视线在帐帘上停顿了片刻才堪堪收回。 不出所料,她也染了风寒,还有点儿发烧。 第七十六章议和 "你这身体不是壮的跟头牛似的嘛,怎么也倒下了。"顾蝉问,然后又想到了什么贱兮兮问,"该不是吃那叶小姐的醋,故意把自己给整病了吧!" 沈知非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她:"你没事儿也给自己诊诊吧!我吃醋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况且,眼下我是病了,人不是照样去给人家那疏桐妹妹送温暖,有我什么事儿啊?" 顾蝉点头,这倒是真的。 男人啊果然靠不住,有一座自己的别院才是真的。这么一想,自己当初问那花蝴蝶要别院的决定果然是明智的。 病来如山倒,沈知非喝了药竟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布防图既然已经给了出去,东夷军怕是会及时行动,景煜拿出真正的布防图安排好所有人的位置,大家严阵以待。 心里放心不下那女人,趁着午饭前回来一趟,那人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躺在chuáng上,睡得正香。 放轻脚步走到chuáng边,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额头,还是有些烫手。 桌上放着一个空碗,和已经凉透却一口未动的饭菜,那只空碗的碗底还残留着些许黑色的液体,一看便知是汤药。 药喝完了,饭却没吃,就这么睡了一上午? "王爷。"听荷手里提着食盒,见景煜在,忙福了福身,"奴婢给王妃送午膳。" "放着吧!"景煜道。 "是。"听荷将食盒打开,看见桌上的冷粥,想说什么又没敢说出口,只老老实实把早上王妃没动过的清粥馒头给收走,然后摆上中午的饭食和药。 听荷刚走,chuáng上的人猛然睁开了眼睛,像是心中牵挂着什么事一般,眼睛睁得大大的。 见状,景煜也吓了一跳:"怎么了?" "是不是到喝药时间了。"沈知非看起来还有些神志不清,说话倒是清清楚楚。 景煜有些好笑,合着这人脑子里有自动定时的东西,时时刻刻牵挂着她的药。 "先吃饭。"男人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 "怎么是你。"沈知非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不是听荷。 "这是本王的营帐,本王不能来么?"景煜道。 沈知非坐起身披上外衣,双脚沾地站起来时,估摸着是躺的时间太长突然起猛了,眼前一黑,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 男人发现不对,手还没来得及伸出去扶上一把,沈知非便伸手扶住chuáng沿‘咚’的一声又坐了回去。 沈知非使劲儿闭了闭眼,过了片刻头晕目眩的感觉才有所缓解。 刚才要是摔个狗吃屎,那还真挺丢脸的,沈知非想。 景煜见她似无大碍,便道:"你好好休息。" 然后转身离开了。 男人走后,沈知非这才慢慢起身走到桌边坐下,嘴里有点儿发苦,这是发热的人常见的症状,所以吃饭也没什么胃口,但是药还是要喝的,要不然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沈知非端起药,脸皮皱在了一起,一手捏住鼻子,仰头一口灌了下去。她觉得自己这气势,梁山好汉也不过如此了吧! 药苦的差点儿让人神志不清,沈知非甩甩头赶紧夹了一筷子青菜嚼吧嚼吧咽了进去。 顾蝉说要多休息病才能好得快,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迷糊间听见有人说话、有人走动、最后自己似乎还被抱到了什么地方,但是眼皮太重,脑袋也太重,如何都清醒不过来。 "她怎么睡了这么久还不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只喝药不吃饭,这病能好么……" 后面还说了什么,沈知非没听感觉头上某个部位猛然间一阵刺痛,惊得她终于睁开了眼。 "卧槽。"沈知非喊了一句。 "醒了?"顾蝉收回手,沈知非看见她手里的银针。 男人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没有说话。 沈知非放轻了呼吸,有点儿尴尬。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随着身下的晃动,她才惊觉他们是在马车上。 "京中来了议和诏书,不用再打了,我们在回京的路上。"顾蝉端来事先准备好的药递给她。 景煜看着她皱巴着脸接了药,脸上写满了拒绝,但还是一口喝了下去。 沈知非抹抹嘴:"那琼岭山和周围的几座城……" "全数归还东夷。"男人道。 沈知非噤声,十几万人活下来两万多,最后的结果却还是割让了城池。议和是太子的意思吧,这诏书的下达是不是意味着承德帝的大限将至? 回程的路途比来时更加不好走,冰雪消融,山道间湿滑泥泞,沈知非庆幸自己这几日食量减少,否则肯定得把胃里的东西都抖出来。 几日后,在顾蝉的jing心照料,沈知非绝对的配合下,她的病终于好了,不过整个人却瘦了一大圈儿。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惹人疼惜么?"沈知非摸摸自己的脸调笑般看着顾蝉。 顾蝉正收拾自己的药箱,抬头瞥她一眼,略嫌弃道:"不,你现在这样特别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 "滚。"沈知非啐了一声。 回程的路途让沈知非觉得十分漫长,她还记得来时她是抱着何种心情。那时候就像个初恋的小女生,一心想着何时才能见到那个人,而现在……沈知非悄悄斜眼瞧了一下坐在自己旁边闭眼假寐的男人,整个马车里都是满满的尴尬。 "啊!" 马车不知撞上了什么,猛然间一抖,沈知非整个身体都朝男人倾了过去。 景煜凤目一睁,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女人的肩膀。 "呃,谢谢。"沈知非忙正了正身子,嘴里小声道了一句。 男人看他一眼,继续小憩。 一路颠簸,总算是到了京城,沈知非在江远和王现的护送下回了楚宁王府,而景煜则是亲自将叶疏桐送回了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