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 刘表脸形定格在了骇然一瞬。 身旁文聘大叫: “主公,我们中了刘备的诱敌之计了!” “他是佯装撤退,故决将我们引至博望坡,好以伏兵火攻围杀我们啊!” 刘表身形一震,蓦然间彻底惊醒。 他明白了,刘备为何敢以一万士卒,就迎战他的四万大军。 他也明白了,刘备为何要跟他阵前会面,那张飞为何会对自己出言不逊。 目的,只为激怒了他。 怒火攻心的他,一心只想杀刘备找回颜面,便放弃了稳步推进的战术,纵兵穷追。 一旦如此,自然来不及派出斥侯先行刺探前方地形。 于是他就自投罗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引至了博望坡这片陷阱。 而地面上的柴草,显然是刘备事先就铺好,只为现在发动火攻之用! “如此毒计,难道又是那邓舟的手笔?” 想明白的刘表一声惊呼,眼中已被难以置信填满。 就在这时。 漫空火箭,已铺天盖地而下。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猝不及防的荆州军,成片成片被钉倒地,浑身起火。 紧接着。 数十只巨形火球,滚滚辗入了拥挤混乱的人群。 恐怖的冲击力之下,荆州士卒如纸糊一般,瞬间被撞翻数百名。 以长蛇阵前行的荆州军,立时被火球冲断,分割成了数截。 而火攻之下,地面上所铺的干草,因是涂了火油,立时便被引燃。 火势迅速蔓延开来,转眼便自北向南,将博望坡烧成了如若一条绵延数里的火龙。 荆州军哀嚎声四起,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主公,我们中了大耳贼的奸计了!” “速速下令撤退,退回新野啊!” 前方蔡瑁一脸烟黑,飞奔着大叫而来。 看着在火中狰狞的士卒,刘表拳头紧握,脸上扭曲着不甘的愤怒。 四万大军啊。 连跟刘备接战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灰溜溜的逃走? 还是死伤无数,惨败而逃! 这要是逃了,消息传回襄阳,他的老脸往哪里搁? 就在刘备纠结时。 头顶十余支火箭,呼啸而来。 “保护主公!” 文聘大叫示警,舞刀挡在刘表跟前。 蔡瑁等众人慌忙挥舞兵器抵挡。 火箭尽数被弹落。 却有一支漏网之鱼,穿过文聘刀式,直扑刘表面门而来。 刘表情急之下,急是后仰躲避。 火箭擦着他的脸,险险飞射而去。 虽未命中,但火焰却将刘表的短髯引燃。 刘表来不及庆幸躲过一劫,慌忙扑打自己的下巴,方才将火焰扑灭。 再一摸下巴,胡须竟被烧焦,只余下了几缕。 堂堂荆州之内,汉室宗亲,竟然狼狈到如此地步? 惊魂未定的刘表,心中不禁涌起无尽悲愤。 “主公,快撤吧!” “再不撤,主公有性命之忧!” “我们四万大军,只怕要全军覆没啊!” 文聘苦劝。 刘表一哆嗦,蓦然间清醒过来。 悲愤立时被恐惧取代。 “撤退,全军撤退~~” 刘表颤声大叫,拨马转身便逃。 军心崩解的荆州军,如溃巢的蝼蚁,争先恐后向南逃去。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山坡上。 邓艾等众人,瞧着火烧博望的盛况,一个个已是看的嗔目结舌。 “不费一兵一卒,就凭一把火,就打垮了四万敌军?” “这火攻的威力,竟强到如此地步?” 邓艾结结巴巴的惊呼,转过头来难以置信的看向邓舟。 邓舟却不以为然。 只是四万人马罢了,算不了什么。 曹老板几十万大军,在火攻之下,还不是灰飞湮灭,不堪一击。 “水火乃自然之力,所有战法中,火攻和水攻破坏力最强。” “这自然之力若用得好,莫说区区几万人马,百万大军也弹指可灭。” 邓舟不失时机,又给小邓艾上了一课。 邓艾若有所悟,忙是取出一片竹简,在上边刻上了“自然之力”四个字。 “火候差不多了,出锅吧。” 邓舟拂手喝令。 第二面令旗,树立在了山岗上。 周仓和胡车儿得令,当即各率本部伏兵,漫山遍野冲向溃散的敌军。 博望坡北。 刘备正立马扶剑,远望着博望坡方向。 那漫天的火光,长蛇般的火龙,清清楚楚印入眼帘。 列阵的一万将士,无不是看得热血沸腾。 “哒哒哒!” 斥侯飞奔而来。 “启禀主公!” “军师发动火攻,火烧博望坡。” “坡道中四万荆州军,已是土崩瓦解,不战而溃!” 欢呼声响起。 刘军将士得知这消息,立时军心大振。 “大哥,军师这火烧博望坡之计成了啊!” “刘表的大军完蛋了!” 张飞欣喜若狂,激动的冲着刘备大叫。 刘备望着冲天火光,捋着短髯感慨道: “子御鬼谋神算,一人可抵百万雄兵,虽张良复生,亦不过如此吧!” 感慨之时。 山坡上第二面令旗树起。 刘备收起感慨,一且豪烈燃起,拔剑一指: “各部听令,随我反身杀回,反攻敌军!” 号角声吹响。 一万刘军将士,挟着冲天杀气,向着溃散的荆州军追击。 攻守之势就此逆转。 四万荆州军,被火攻杀伤无数,紧接着又被刘军三面伏杀,又是杀到鬼哭狼嚎。 刘表在文聘蔡瑁等拥簇下,好容易逃出了博望坡。 正要松一口气,暗自庆幸时。 斜刺里一道狂尘,袭卷而来。 “张”字战旗,引领着上千骑兵,如狂风暴雨般杀至。 是张辽统帅的骑兵杀到。 刘表吓的脸色苍白,身子一哆嗦,马鞭都脱手惊落。 “主公,必须要留一路人马,来阻挡大耳贼的骑兵!” “唯有如此,主公才有机会甩脱追兵!” 蔡瑁急是嘶哑的大叫。 刘表蓦然被点醒,目光向着身边望去。 蔡中和蔡和不知生死,身边可用大将,也就蔡瑁和文聘可用。 留下来断后,阻挡敌骑,必是九死一生。 刘表只迟疑了一瞬,便喝道: “文仲业,你来率军断后,阻挡敌骑!” 此言一出。 蔡瑁暗松了一口气。 自己到底是刘表妹夫,又是其肱肌之臣。 危难时刻,刘表还是舍不得令他冒死断兵啊。 文聘听得刘表此言,却心中不由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