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包上。 邓舟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站了起来。 抬头一扫,已不见了刘备人影。 “子御公子定是饿了,吃些胡饼吧~~” 身边响起一声轻盈温柔的声音。 却是糜贞瞧他醒了,便手捧着胡饼过来。 “多谢糜小姐。” 邓舟接过胡饼,边嚼边问道: “怎么不见刘使君他们的人影?” 糜贞浅浅窃笑,指着山下说道: “子御公子你的妙计成了吧,那吕布果真中了埋伏。” “就你打瞌睡的功夫,主公已率军打赢了这一仗呢。” 邓舟眼眸一亮,忙是一跃而起,向山坡下瞅去。 果然。 林道间遍地尸骸,到处是吕军士卒遗弃的兵器旗鼓。 刘军士卒们已经在欢呼雀跃,打扫战场。 看这情形,仗不光已打完,还是一场痛快淋漓的大胜仗。 “邓艾,你怎么不叫醒我?” 邓舟回头冲着小跟班抱怨道。 “是兄长你叮嘱过,天大地大大不过吃饭睡觉,说你睡觉时天塌了也不能吵你的嘛……” 邓艾一脸委屈的嘟囔着。 邓舟哑然,只能摇头一声苦笑。 这孩子,还真是耿直呢… 马蹄声响起。 刘备与诸将春风满面的策马上山。 不待邓舟上前,刘备当即翻身下马,向着邓舟郑重其是的一揖。 “多谢子御妙计,助备大破吕布,一雪前耻!” “请受备一拜!” 被吕布偷了家,又被打得惨败,被迫得撤离徐州,刘备心中早憋着一口窝囊气。 如今邓舟一计,帮他出了这口恶气,他自然是由衷的感激。 “刘使君言重了,雕虫小计而已,使君这般大礼,舟可受之不起。” 邓舟自然懂得人情事故,面对老刘的大礼,当即佯作惶恐。 身后张飞关羽也翻身上马,跟了上来。 张飞一脸兴奋,叫道: “这一场仗,打的真是痛快啊,差点就宰了吕布那三姓家奴。” “不过好歹也活捉了曹豹那叛贼,连同那张辽那一并生擒!” 张辽生擒? 邓舟眼前一亮。 那可是张文远啊,八百铁骑,威震逍遥津,亲手把孙权钉在了孙十万的耻辱柱上。 这是三国时代,为数不多,入选武庙的名将之才。 如此名将,竟为张飞生擒? 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这张文远有名将之风,刘使君若能收降的话,将来必堪大用。” 于是邓舟果断劝说刘备要拿下张辽。 “兄长,看在愚弟份上,能否给张文远一个归降的机会?” 关羽顺水推舟,忙也为自己这位北地同乡求情。 刘备素来也欣赏张辽,听得邓舟关羽之言,自然动了收伏张辽之心。 “张辽那厮倨傲的紧,态度极是强硬,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俺就怕他不识抬举,不肯归降兄长啊。” 张飞却泼了一瓢冷水。 刘备眉头凝起。 张辽跟关羽乃同乡,但与吕布一样为同乡。 且当年他们同为丁原部下,在并州共事多年,那可是多少年的交情。 就凭吕布与张辽这种关系,想要劝服其背弃吕布归顺自己,谈何容易呀。 “据舟所知,张辽与吕布只是同僚,并非部曲。” “当年张辽奉董卓之命,往并州募兵,归来之时丁原已为吕布所杀,吕布也一跃成了并州军的统帅。” “张辽身为并州武将,别无选择,才只好带着部曲,转投至吕布麾下。”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张辽并非纯属吕布部下,二人在某种意义上,只是合作的关系。” “这样一个人,未必就会为吕布死节。” “刘使君若能对其恩威并施,再加上云长将军的劝说,舟以为未必不可劝降此人,为刘使君驱策。” 邓舟三言两语间,将张辽与吕布的关系剖析的明明白白。 刘备恍若醍醐灌顶,不禁面露喜色。 “我与文远乃同乡,相识一场,竟不及这邓舟对文远了解。” “此人的眼光,当真是洞若观火…” 关羽捋着美髯,微微点头,心中暗暗赞许。 说话音。 骂骂咧咧声响起,两员血染战袍的武将,已被押解上山包。 当先那人,正是曹豹。 刘备看到曹豹瞬间,立时脸上青筋爆起,怒火从心头烧起。 曹豹虽不是他嫡系亲信,但他接收徐州后,待曹豹可谓不薄。 陶谦留下的四千丹阳兵,继续归曹豹统帅。 曹豹的官职还提至了中郎将,高于关羽张飞,甚至是领了东海国相之职。 如此笼络之下,曹豹依旧面服心不服,不断在背底里散布各种不服言论。 若非如此,张飞也不会被逼得忍无可忍,借着酒劲狠狠教训曹豹。 而这个曹豹,更是借机反叛,勾结吕布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令他痛失徐州,落到现下这般境遇。 始作俑者,就是这个曹豹。 今日活捉此贼,刘备焉能不怒。 “扑嗵!” 曹豹一声不吭,当即跪了下来。 “主公,末将有罪!” “末将也是被吕布,以小女性命相要胁,才不得已屈从于他!” “末将无时无刻不心怀愧咎,想着能重归主公麾下。” “请主公给末将一个机会,让要将为主公赴汤蹈火,弥补末将的罪过吧。” 曹豹额头叩地,羞愧卑微的求饶起来。 刘备原是满脸恨意,但见得曹豹这副悔恨哀求的样子,脸上的怒意顿时褪色下去。 邓舟一看就知道,刘备这又是心软了。 “此贼勾结吕布,背叛使君,险些将使君置于死地!” “如此不忠不义之徒,使君若恕其罪,岂非纵容部下投敌?” “刘使君若不杀此贼,威信何在,何以服众?” 邓舟一步上前,指着曹豹一番斥骂,喝断了刘备的心软。 刘备心头蓦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