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板又暧昧地打量了一下白斌，“行，你五十，他三十就行。” “太贵了！”白斌叫道，“外面有几块钱的。” 老李说：“不一样，你好好地享受就行了。” 女老板出去了，片刻后，带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妖艳女郎走进来。 白斌更加疑惑了。 忽然想到工友们晚上睡不着时聊得那些话题，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洗澡，而是从事非法活动。 他一下子怒了，喊道：“李师傅，你这是做什么？” “嘿嘿，谁都免不了这一次。”老李笑道，“挑一个吧！” 说着，掏出钱，给女老板付了账。 “我不做！” 白斌愤怒地摔门而出。 可是院门锁着，他出不去。 “给我开门！”他拍打着铁大门叫道。 “喊什么喊？”女老板从正房里出来，“不做你来干什么？” “我以为这是洗澡的地方。” “嘁！” 老李和那两个妖艳女郎也从正房走了出来。 “小白，快不要扭捏了，来吧，保管你有了一次想两次。”老李过来拍着白斌的肩膀说，“我钱都付了。” “我不做，快点开门！” 白斌大叫着，又使劲地拍打着铁大门，咣咣地响。 “开门就开门，别喊！”女人压低声音喝道。 她掏出钥匙正要过去开门，听到外面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像是有一帮人冲了过来。 接着就有男人的声音在外面拍门，“开门！快开门！” “完了！”女老板脸色惨白，“警察来了！” “快开门！把钥匙递出来！”外面的人还在拍着门，“再不开就破门了！” “我开我开！” 女老板无奈，只能把钥匙从圆孔中递出去。 大门开了，进来五六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不容分说，把五个人全部带走了。 又把各个房间挨个搜查了一遍，又带出两个娇艳女郎。 一群人，用两辆面包车装了。 白斌和老李紧挨着坐在面包车的最后面，两人都戴着手铐。 老李对着白斌咬牙切齿，吹胡子瞪眼。 如果不是有警察在，他肯定会将他生吞活剥的。 白斌虽然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但心中坦荡，倒也不怕，大不了以后不和老李打交道。 可是去了派出所，他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警察逐个问了每人的口供，虽然没发生实质性的事，但是已经达成了交易，就算违法。 女老板因为收容失足女从事不法活动，已经涉嫌犯罪。 老李被处以五日拘留的处罚。 他直呼冤枉：“我做都没做，凭什么拘留我？” 可是法律是公正的，他喊得再高也无济于事，被两个人带走了。 那四个女郎没话说，也被带走了。 剩下白斌比较难处理。 一是他这种行为算不算违法？ 从法律的角度判断，算违法。 可是情况比较特殊，而且间接地帮助警察打掉一个非法窝点，有立功表现。 二是他未满十八周岁，还算未成年人。 “这样吧，”警察最后做出决定，“你让你的家人来带你走吧。” “我没有违法。”白斌争辩道。 “你这就不配合了吧，违法不违法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我是被他骗了，我以为那里是洗澡的地方。” “不管怎么样，你的家人是必须要来的。” “我，我，”白斌实在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况且现在他已经离家出走，“我没有家人。” “不可能吧，你有没有家人，我们都是能查到的。不要做无谓的争论，这是法律程序。” 白斌见实在推不过去，就把姐姐的手机号码告诉了警察。 一个小时后，白文赶到了派出所。 她听完警察的叙述，当即大发雷霆，当着警察的面，把白斌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两人从派出所出来，白文仍在骂骂咧咧。 白斌解释：“我没做那种事。” “没做那种事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那是警察来了，假如警察不来呢？这次是被警察逮住了，以前没被逮住的有多少回，你跑在外面不回家，就是为了这个……” “我从来没做过，今天就算警察不来，我也不会做的！” 白斌大声解释道，但感觉到解释得很无力。 其实警察很公道，把事情给白文说得明明白白，而且时时处处帮助白斌说话。 可是她就是不信，能有什么办法？ 白斌简直欲哭无泪。 “快别狡辩了，你没犯法，警察为什么要抓你？为什么要让我来接你？” 白斌不说话了，面对强势惯了的家人，白斌早已经习惯了被误解和冤枉。 “我问你，你不在家乖乖地待着乱跑什么？” 白文还是不打算放过白斌。 “说走就走，连个屁都不放一声，把个小灵通拿走还一直不开机，谁知道你是死是活？现在家里乱成一团，爸爸他们连饭也吃不上！” 说到这点，白斌确实觉得有些愧疚。 小灵通自那天没电自动关机后，就一直没开过。 “对不起，我是有些鲁莽，但是……” 白斌本想认真地和姐姐谈一次，把自己的想法说清，可是白文立刻打断了他： “你想和这个家划清界线？我还想呢！可是能划得清吗？户口簿在那里呢，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想甩手不负责任，想得美！白真昨天给我打电话要钱，说是吃不开饭了，我上哪给她找钱去？我现在外面还欠着账呢！” “不对啊，姐，家里还有不少钱呢，怎么才过了这么几天就没钱了呢？” “有个屁呢！”白文说，“你哥把钱全拿走了，一分没给留，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啊！” 白斌万万没想到，哥哥会做出这种事，连父母和弟弟妹妹的死活都不顾。 “钱在柜子里锁着呢，钥匙白真管着呀。” “一个小毛孩子能管住钥匙？” “唉！” 白斌长叹一声，他有点后悔自己做出这个草率的决定了。 毕竟还是太冲动了，走时没计划周全，结果把事情搞得这么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