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上次在湖边就是如此。newtianxi.com而她不知道,自己乱撒的那些辣椒粉、痒痒粉、软筋散……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却帮了暗卫极大的忙。 地上,很快传来一阵阵哀嚎声,月色下,白色的刀剑散发着森冷的光芒,挥舞之间,空气中也多了一丝丝血腥气息。 “噗——”南宫司痕突然一震,喷出一口鲜血。 “司痕!”罗魅惊呼,抱着他微颤的身子,这才想起他受过伤,而他却带着她飞上飞下折腾了差不多一刻钟。 “不碍事……”南宫司痕依然将她搂得紧紧的,在她耳旁轻道。 “你再忍忍……”罗魅摸到他手腕后,心揪成了一团。他脉象紊乱,明显是内力损伤所致。也是,对付那么多人,他若是不尽全力,哪能保他们安然无恙。第一次,她感到心慌无措,此刻面对危难,她想帮他但条件又不允许。 “无事。”搂抱着她紧绷的身子,南宫司痕轻哄道。这是他们夫妻第一次联手,没想到配合得如此好。 “启禀王爷,大获全胜,只剩下头领,请王爷发落!”突然一人出现在他们脚下冷声禀道。 “嗯。”南宫司痕这才带着罗魅落到地上。 夫妻俩朝围成一团的暗卫走去,听闻他们过来的脚步声,暗卫就跟后背长了眼睛似的,纷纷退后,并低着头让他们走近。 罗魅刚离他们近一些,就感觉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不止他们身上气息寒冷,而且几乎闻不到呼吸声,要不是知道他们是活人,此刻她肯定会胡思乱想,这些到底是活的还是僵的…… 地上躺着一名黑衣蒙面男子,正是之前领头说话的那人。 罗魅松开南宫司痕的腰,先蹲下了身子,并一把扯掉他脸上的黑布,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费这么大的劲儿堵他们的去路! 而当她扯下黑布的那一刻,她双眼睁大,一把怒火由心而起。 此人不是别人,整个当今太子南宫兴毅! 她同南宫司痕兴毅只在宫宴上见过一面,但对他印象还是挺深。那日皇后娘娘说服侍南宫司痕的女人太少时,是南宫兴毅说话转移了他们的话题。 “司痕,你看着办吧。”她起身重新站在南宫司痕身侧搀扶着他。对这人,她肯定是没好感的,甚至恨不得戳他两刀。但碍于他的身份,要解决他还必须好好算计。 南宫司痕一瞬不瞬的盯着地上的男子,眸光阴沉冷冽,紧绷的身体下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毫无温度…… …… 安府—— 正在帐篷里熟睡的罗淮秀听到管家来报,说女儿女婿来了之时,一下子瞌睡都没了,比打了鸡血还兴奋,连穿衣的动作都比安一蒙快。 看着她只顾女儿却不顾肚里的孩子,安一蒙都差些把她打晕过去,省得她大半夜的折腾。 在看到小两口时,两人都很震惊。 罗魅正在帐篷里为南宫司痕包扎伤口,原本就没结痂的地方血迹模糊,让一同前来的罗淮秀吓得差点惊呼,忙跑过去问道,“乖宝,到底发生何事了?你们为何大半夜的从宫里出来?” 女婿受伤的事她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他们会半夜出宫,而且还这幅样子出现。瞧她女婿那神色,白森森的可吓人了。 “娘,没事,就是来得太慌张了而已。”罗魅对她摇了摇头,将瓶里取出的药丸在手中碾碎,然后敷在了南宫司痕肩上。反复几次,直到那些药沫把伤口覆住,她才将管家找来的绷带给南宫司痕绑上。 这些药有消炎止血的功效,现在大半夜的不好找药,暂时只能如此,否则他这伤口肯定会发炎发脓。 “乖宝,到底发生何事了?”罗淮秀拉长了脸,又紧张又不解的看着他们。 “娘,真的没事。”罗魅替南宫司痕包扎好后,才认真对她回道,“就是他带着我一路飞,所以把伤口震裂了。” “哎哟!”罗淮秀瞬间咋呼,不满的瞪着女儿,“乖宝啊,你俩是不是找不到玩的了?这大半夜天寒地冻的不在被窝里睡觉,跑外头飞?像话吗?要浪漫、要任性哪里不一样,嗯?!” 摸着自家女儿的冰凉的手,她赶紧朝外头的管家吩咐道,“老穆啊,麻烦你送两个火盆进来。”心疼的看着自家女儿,“你看你,都冻成什么样了?快快,给我躺床上去!” 罗魅心虚的低着头,“娘,你先别急着骂,等我把疗伤的方子写好了你再骂不迟。” 罗淮秀没好气,“看你们小两口这日子过得,我真想给你们一人一棒子!”骂归骂,她还是走到外面对候着的下人吩咐,“快去把笔墨取来。” 回到房里,她又站到床边,对着女婿开训,“我说你这小子,没事瞎折腾什么?你看乖宝都冻成什么了?我跟你说,要是她着凉生病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南宫司痕沉着脸、紧抿着薄唇一直都没出声,只是拿冷眼斜睨着她。 罗淮秀戳了一下他脑门,“你还瞪?再瞪信不信我把你屁股打开花!” 南宫司痕脸色瞬间黑了。 罗魅也忍不住掉黑线,忙把她手拉住,“娘,你别这样,不关他的事,是我想出宫见你的。” 罗淮秀搂上她肩膀,心疼道,“娘的好宝,知道你想娘了……好了好了,娘不说了,你们没事就好。” “行了,你们去别处说话!”安一蒙突然开口,冷声撵人,“老夫有事要同王爷说。” “去什么去?外头那么冷!”罗淮秀拉着女儿坐到床尾,故意霸着不走。 安一蒙拿她没辙,也只能干瞪她几眼。看着南宫司痕的肩膀处,他上前问道,“王爷,到底发生了何事?可否同老夫说说。” 南宫司痕依然抿着唇,一看就是心情不好的样子,不怎么想开口。一来就挨丈母娘训,估计谁当这个女婿都不好受。 还是罗魅替他开了口,“安将军,是这样的……” 她把宫里的事以及出宫遇到的事如实说了出来。在安一蒙面前,她也没隐瞒自己的手段,毕竟他是知道自己懂那些的。 安一蒙越听脸色越沉。 罗淮秀越听神色越紧张。 特别是听到南宫兴毅的下场时,安一蒙脸色都青了。 他们居然谋杀太子! 反倒是罗淮秀,最后拍手叫起了好,“该杀!这种人真是死有余辜!” 安一蒙猛的朝她怒道,“妇人之见!愚蠢!” 罗淮秀兴奋的笑僵在脸上,斜眼冷飕飕的看向他,“你再说一次?” 安一蒙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罗淮秀朝他走了过去,对他,第一次露出陌生疏离的神色,“安一蒙,我乖宝当你面说出来,那是因为信任你,没把你当外人。当然,你也可以马上去举报揭发他们,毕竟这事关着你的仕途,你有权利这么做。不过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只要你敢揭发,我罗淮秀会立马打掉孩子,从此与你安一蒙再无半分瓜葛。你别急着说我心狠威胁你,我只想让你知道,谁欺负我乖宝都不行!” 安一蒙扬起手,低吼道,“你再说一次?” 罗淮秀敛紧目光,正要开口,罗魅已经将她拉开了,“娘,这事你别管,我和王爷会处理的。” 罗淮秀抱住她,红着眼眶道,“乖宝,别怕,你做什么事娘都支持你,那太子就是该死、就是短命的货!他若不死,肯定还会再对付你们的!” 这世道不怕君子逞凶,就怕小人命大,特别是像南宫兴毅这样身份的人,一旦是个小人,那他们以后就别想好好过日子了。以他的身份地位,绝对会不折手段的除掉他们这些与他为敌的人。普通人都不会容忍仇恨,更何况他是太子。既然撕破脸,那就必须做绝一些,否则只会害了自己。 这些道理,她比任何人都懂! 罗魅拍着她后背,“娘,别担心,会没事的。” 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安一蒙怒喝道,“出去!我有话要同王爷说!” 罗淮秀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冷漠的目光充满了警告,随即拉着女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看着自家母亲收拾包袱,罗魅拉着她,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娘,你这是做什么?” 罗淮秀头也没抬的回道,“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收拾东西逃命啊!” 罗魅将她手中包袱夺过,“娘,不用这样。” 罗淮秀又将包袱抢了回去,继续整理,“乖宝,我看那安一蒙就不是个靠得住的人……你也是的,干嘛把这种事说给他听?这种惊天大秘密,只能我们自家人说,对外人,一个字都不能提的。” 罗魅刚要说话,就见一抹高大的身影从外进来。看着对方铁青又带怒的脸,她拉了拉自家母亲的手,示意她暂时别说了。 南宫司痕说安一蒙信得过,她才开口的。不过母亲好像有些过激了…… 罗淮秀还在怨念,“别拉着我,反正我对他已经失望到极点了。原本我以为跟了他我们母女从今以后多了座靠山,没想到全是我想多了,就他那种人,根本不可能把你当女儿的……” “闭嘴!”突然,自她身后传来怒斥的声音。 ------题外话------ 冒泡冒泡~ 80、你打算分多少给我乖宝啊 80 罗淮秀慢慢转过身,冷漠的看着他,“怎么,说几句实话都不行?安一蒙,我跟你在一起也没向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我不配。可是你也别忘了,我除了怀着你的孩子外,我还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我罗淮秀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她。试问,我能不心疼?你若是觉得我不该管她的事,只该一心一意管你和你的孩子,那我只能告诉你——不可能!” 安一蒙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深沉的目光里全是火气,刚毅的脸绷得又紧又硬,仿佛随时会崩碎般砸向她。 “王妃,王爷让你过去。”他先是对着罗魅冷声道。 “乖宝,别理他!”罗淮秀拉着女儿的手,又打算去整理包袱,“等我把我的东西收拾好了,我们再带着司痕离开。” “你敢!”安一蒙猛的低吼,并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包袱,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顷刻间,里面折叠好的衣物散落了一地。 罗淮秀立马炸毛了,上前就逮着他衣襟推搡,“安一蒙,谁让你乱扔我的东西!” 安一蒙刚想将她两手抓住,罗魅已经先一步将罗淮秀拉开,“娘,你冷静些!” 罗淮秀抱着她,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滑落下来,“乖宝,带我走……我们不要再寄人篱下……” 罗魅抬起头,只见安一蒙沉着脸正挡着她们去路。她眯了眯眼,面无表情的道,“安将军,我娘这阵子在安府多亏了你照顾,既然她不想再在安府生活,还请你高抬贵手别再纠缠。” 安一蒙铁青着脸,后牙槽磨得嚯嚯响,带怒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她们。 “乖宝……”南宫司痕突然掀帘走了进来,并绕过安一蒙径直走向母女二人,然后将她们拉开,对罗魅低沉道,“不是说要替为夫抓药么,怎跑这里来了?” 他苍白的脸色,气虚的嗓音,罗魅这才想起自己竟把他的伤给忘了。于是忙拉了拉罗淮秀,“娘,你先等等,等我把他伤势处理好了再说,否则我怕今晚他会高烧不断。” 女婿的摸样罗淮秀也是看在眼中,也没再继续闹腾了,赶紧催促女儿,“乖宝,走走,快给司痕抓药去。” 罗魅‘嗯’了一声,以瘦弱的身子架着南宫司痕没受伤的肩膀,准备带他离开回之前的帐篷。 罗淮秀也要跟着去,可手腕突然被安一蒙抓住。她没好气的回头怒道,“放手!我女婿要是有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安一蒙抓着她大怒,“你还能再无理取闹一些吗?”真想掐死她!难道她女婿受伤是他造成的? 罗魅突然停下脚步朝他们望去,目光落在安一蒙紧抓着自家母亲的大手上,再看看他脸上快喷发的怒火,她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安将军,别让我娘动了胎气。” 语毕,她同南宫司痕走出了帐篷。母亲有孩子做护盾,她相信安一蒙再冲动也不会拿孩子发气。相反的,她从安一蒙眼中看到了对她母亲的在意和紧张…… 帐篷里,罗淮秀也没闹了,只是冷冷冰冰的开口,“放手,别跟我拉拉扯扯的。” 她眼眶红着,眼珠子左闪右闪,就是不愿让那些眼泪夺眶而出。 安一蒙放开了她。 罗淮秀蹲下身把地上散落的衣物全都拾了起来,安一蒙沉着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动作,直到她把衣物放在床尾并未收进包袱中,沉冷的脸才有了一丝温度。 罗淮秀在床上坐下,佝偻着腰,低着头,沉默不语。 安一蒙也没有离去,而是走到她身前站定,高大的身躯像石像般伫立在床边,顷刻间让她眼前的光线都暗了。她抬起头看着他又冷又硬的脸,含泪的目光充满了冷漠。 “我就如此不值得你信任?”安一蒙咬牙问道。 “呵呵……”罗淮秀嘴里发出冷笑,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举到自己脸颊旁,挑衅般的开口,“打啊,你刚刚没打到的,现在可以继续。我要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打成什么摸样!” “你!”安一蒙猛的抽回手。 “呵呵……”罗淮秀继续冷笑着,只是笑着笑着,她突然伏到床边干呕起来,“呕……” “淮秀!”安一蒙赶紧坐到她身侧,伸手在她后背上拍着。 “滚开……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