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寝宫,她再气也不可能把蔚卿王喊到这里。lanlanguoji.com苏水梦也赶紧跟了出去,其他太监宫人也都不敢落下。 南宫司痕并未进殿,只是带着罗魅站在花园里等方若霜出来。 见到她和苏水梦同时出现,他还是放开了罗魅先拱手行了一礼,“臣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妃。” 方若霜并未同他寒暄,而是直指着罗魅朝他怒道,“蔚卿王,你可真是娶了一个好王妃啊!” 罗魅低着头没说话,不是怕她,而是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瞧这些人,都炸毛成什么样了? 所为的高贵典雅呢?所为的淑媛名女呢? 有种就别抓痒啊! “不知道娘娘对臣的王妃有何不满之处?”南宫司痕直起身,眸光沉沉的迎视着她的怒火。 “蔚卿王,你可知刚刚发生了何事?”方若霜继续指着罗魅,身着凤袍的她,高贵无比的气质下是掩饰不住的怒火,“她竟然大闹我凤鸣宫,让凤鸣宫人人丑态百出,你说我能对她满意?” “大闹凤鸣宫?”南宫司痕像是听到笑话般扬起唇角,“娘娘,恕臣替自己的王妃说句话,臣的王妃虽见识不多,但性子沉静,不擅与人说话。更何况她自幼身子孱弱并非练武之人,她何来能耐大闹凤鸣宫?”语毕,他慢悠悠看向身旁低头的小女人,“爱妃,皇后说你大闹凤鸣宫,你可大声嚷嚷过?” 罗魅摇了摇头。 “那可有与人动手?” 罗魅继续摇头。 “嗯。”南宫司痕满意的点头,然后又看向方若霜,“娘娘,您听到了?” “你、你们……”方若霜神色阴沉,全是被气的,“罗魅,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身染麻疹?” “回娘娘,妾身并未说过。”罗魅弯下膝盖,平静的回道。就申嬷嬷一个人听到的话,她用得着承认? “来人,把申嬷嬷叫来!”方若霜朝身旁宫女下令。 “回娘娘,申嬷嬷方才晕过去了。”宫女低头怯怯的回道。 “晕过去了?”方若霜不解的看着她,“如何回事?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回娘娘,申嬷嬷是被臣打晕的。”南宫司痕替那宫女做了回答。 “蔚卿王,你为何要打伤本宫的人?”方若霜脸色更加难看。 “娘娘,臣刚到凤鸣宫就见她带着人要捉拿臣的女人,且丝毫不将臣放在眼中。娘娘,您乃我天汉国正宫皇后,可手下却嚣张狂妄,臣觉得这样的人是在替娘娘出丑,所以臣就动了手替娘娘教训了她。” “你?!”方若霜气得脸色发青,可却被堵得一句话都驳不出来。眼下申嬷嬷晕厥,除了她再也找不到别的人能证明罗魅说过得了麻疹的话。凌厉的目光射向罗魅,她不禁冷哼,“蔚卿王妃,可否将你双手伸出让我们看看?” 南宫司痕俊脸一沉,“娘娘,你这是何意?臣的王妃虽然出生卑微,但她如今却是臣堂堂的蔚卿王妃,就算您对她有不满之处,也不该对她提如此过分的要求。” 方若霜出奇的没怒,反而突然冷静了,看着他身旁态度卑微的罗魅,神色威严的对她开口,“蔚卿王妃,本宫也不为难你,你只需要将双手给本宫看看,倘若你手上干净、并无任何病症,本宫现在就可以放你走。但若是你手上有病症,哪怕只有一颗麻子,今日你都必须给本宫好好交代清楚,为何要带病入宫,可是想祸害皇上?!” 听着她最后一句话,南宫司痕敛紧了眸光,浑身寒气乍现。 而罗魅却什么都没说,在南宫司痕开口之前将宽大的衣袖卷起,先是左手,再是右手。 今晚的月色不算明亮,但花园里各处都挂了宫灯,并不影响人的视力。不少太监宫女都好奇之下都围拢了他们,全盯着她双臂细看。 两只手,从指尖到手臂,白皙如脂,干净无暇,别说不该有的病疹子了,就连一颗痣都没有。 方若霜傻了眼,搀扶着她上前的苏水梦也傻了眼,太监宫女更是不知道如何回事,一个个都愣着没了反应。只听申嬷嬷说蔚卿王妃得了麻疹,可是除了她,谁都没见过。当时他们都心惊胆颤的,就怕同她接触会被传染,谁还有那个胆子去看她? 人满为患的花园,风景不是一般的独特,一道道身影围聚在一起,远远看去,彷如新凿出的石人般。 “娘娘,可是看够了?”南宫司痕冷声问道,并一把将罗魅搂到怀中,替她放下衣袖。他本是带伤的人,可此情此景哪里还能去管自己的伤? 他沉冷的俊脸,如冷箭般凌厉的目光,特别是他黑袍之下散发出来的戾气,都彰显着他此刻的愤怒。 可方若霜还不甘心,也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们。 “母后,可能是我们冤枉蔚卿王妃了。”苏水梦突然对她柔声说道。 “来人,送蔚卿王和王妃出去!”方若霜面色沉冷的下令,随即愤袖转身而去。 可恶! 这罗魅到底什么来头? 她不相信申嬷嬷会骗她,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这前后加起来半个时辰不到,为何她身上的红疹会消失? 还有刚刚所有的人都感觉到浑身奇痒无比,难道是他们见鬼了不成? 79、灭太子 总算出了宫门,墨白带着几名侍卫来接的他们,罗魅也不知道南宫司痕是如何通知他来的,但看到他出现的时候心里还是很暖。他不来的话,他们夫妻恐怕要走回府去了。 “王爷,王妃,请上马车吧。”墨白站在马车旁恭敬的道。 “谢谢。”南宫司痕没说话,但罗魅上马车前还是对他道了声谢。 “……”墨白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去安府。”在马车里坐好后,南宫司痕冷声下令。 “是,王爷。”墨白也没多问,赶着马儿往安府的方向而去。 “脱了,我看看。”罗魅坐在他身边突然要他脱衣。他之前有好几个动作都比较大,至于她现在都能闻到他肩膀上血腥的味道,很显然,是他伤口裂开了。 “无事。”南宫司痕没顺从她的话,反而还将她突然拉到大腿上,双臂将她圈得紧紧得,修长的大手捂着她一双冰凉的小手,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温度都过给她。 “不疼吗?”罗魅看着肩膀,心里五味杂全,他宁愿伤口震裂也不愿她受一丝冷…… “哪有男人喊疼的?”南宫司痕低头在她耳边轻道,侧脸不停的在她冰凉的脸颊上蹭来蹭去。 “又不是让你对着外人喊。”罗魅没好气,在她面前还需要撑面子么?他在她心里早就没脸没皮了。 “我是你夫君,更不能对你叫苦喊疼。”南宫司痕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倒是你,为何如此冰凉?” “我不冷。”罗魅回了他三个字。 “不冷?”南宫司痕搓了搓她的手,深邃的眸光带着一丝不满,不满她对自己说谎。 “你不疼,我也不冷。”罗魅脸靠着他颈窝,幽幽说道。她身子娇气,可不代表她人就娇气。 “……”南宫司痕怔着,眸光深深的落在她平静而又倔强的脸上。回过神来,他再次收了收臂弯,将她搂得更紧。他多希望她能娇气些,至少能多在他面前撒撒娇,而不是像这般倔强的陪他苦撑。 但不可否认,他心里是满足的,抱着怀中手脚冰凉的她,心窝里却全是暖意。 “王爷,前面好像出事了。”突然,墨白将马车停了下来。 “让人去看看。”南宫司痕抬起头微微眯眼。 “是。” 罗魅坐直了身子,听着墨白在外面吩咐侍卫,他没离开,而是守着他们。 很快,那名侍卫回来禀报,“启禀王爷,前面房舍坍塌挡住了去路。” 南宫司痕眸光一沉,就连身上的气息都在一瞬间散发出丝丝寒意。 罗魅皱眉问道,“怎么了?” 南宫司痕拍了拍她的背,低沉道,“无事。” 他沉默片刻,然后对外唤道,“墨白,进来!” 没过多久,马儿再次跑在路上,安静的夜下,‘哒哒’的马蹄声清脆响亮。 马车没再继续前往安府,而是朝蔚卿王府的方向驶去。眼看着就要到达蔚卿王府时,前方又是一处倒塌的房屋阻拦了他们的去路。 “启禀王爷,前面废墟拦路,我们无法通行。”驱马的侍卫朝马车里禀道。 “走小径回府。”马车里,低沉的命令声传来。 “是。”侍卫立刻掉转马头。 而就在此时,夜空中突然飞出许多黑衣人,来的人气势汹汹,全都带着杀气,并快速的落在地上将马车包围住。 “你们是何人?”充当车夫的侍卫怒指着他们,“蔚卿王在此,你们胆敢放肆?” “杀——”黑衣人中一人突然冷喝,并未将侍卫的质问的话放在眼中。 顷刻间,黑色的身影朝马车攻来,他们手中的刀剑在月色下散发着阴沉嗜血的气息,气势戾足,让人不寒而栗。 “快保护王爷王妃!”充当车夫的侍卫大声呼道,跳下马车后把刀迎了上去。 其余侍卫也纷纷举刀相迎,一部分人围住马车不让人靠近,一部分黑衣人厮杀起来。 刀光剑影,互不屈服! 忽然,一缕幽香在杀气腾腾的空气中快速蔓延…… 两方恶斗,蔚卿王府的侍卫明显处于劣势,毕竟对方的人数比他们多了一倍。但随着暗香蔓延,黑衣人突然露出了异样,一个个虽然举着刀剑,但身子无不颤抖,甚至有人先忍不住在自己脸上抓了抓。 而就在他单手对敌时,蔚卿王府的侍卫趁机发狠,快速的挥刀斩向他的腰腹—— “唔!”黑衣人顿时倒在地上,手中刀剑落在地上也发出清脆的响声。 其他黑衣人一惊,准备续气继续厮杀。可举着手的刀剑就是要抖,也不知道如何回事,浑身痒意难忍,钻心般难受,不止刀剑落不准,连双腿都痒得快站不稳了。 本来胜负已定,抛开气势,就算他们以人多都能取胜,可形势突然逆转,一个个出现相同的症状,就跟大冬天被冻得瑟瑟发抖般,钻心攻肺的痒意硬是让他们无法全身心投入到杀人之中。 “杀——”蔚卿王府的侍卫见状,猛然嘶吼,手中的刀剑也勇猛的砍向黑衣人。 胜负就这么定了!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无法动弹的黑衣人,墨白从马车里跳出。至于原本在马车内的夫妻俩,早就不知道去向了…… …… 而另一头,一男一女走在通往安府的小巷子里。 突然头顶上方传来冷冰冰的声音,“站住!” 两人抬手,只见前后分别落下数十名黑衣人,虽然蒙着脸看不到他们长何摸样,但一双双冰冷的眼睛都带着杀气,齐刷刷的射向他们。 前后被围堵,他们只能停下。罗魅被南宫司痕搂着,比他先开了口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拦我们去路?” 在他们前方的一蒙面男子‘呵呵’大笑,“我们也不做何,只是想讨一份东西。只要你们把东西交出来,我们自会放你们走。” 罗魅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什么东西?” 男子一字一字的溢道,“藏宝图。” 罗魅冷笑,“什么藏宝图,你们怕是找错人了。” 男子冷哼,不屑的看着他们,“识相的就交出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如若不然,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罗魅没再开口,抬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只见他面色比平日还沉冷,身上的寒气彷如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浓烈得让她都感到头皮发麻。 “司痕,怎么办?有人要我们的命。”她轻声问道,故意拉了拉他,仿佛很委屈般。 “别怕,有为夫在。”南宫司痕搂紧了她腰身。 “赶紧把藏宝图交出来!”对方似乎没什么耐性,低沉的嗓音充满了威胁,就连同他一起出现的黑衣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刀剑,做好了随时取他们性命的准备。 “怎么,想人多欺负人少?”罗魅冷笑。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们心狠手辣!”男子咬牙怒道,并抬起手对其余黑衣人下令,“来啊,抓住他们!” 那些黑衣人一看就是训练有术的,几乎是同时举起刀剑朝他们冲来。 罗魅下意识的抓紧了南宫司痕的后背,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可面对数十个黑衣人围攻,心跳还是不由得加快了。 南宫司痕并没让她失望,搂着她突然跃起身直冲高处—— 对方人多,但比轻功,显然是南宫司痕更胜一筹。那些黑衣人凶猛狠厉,可连他们衣角边都没沾到。 要不是罗魅自小练舞,这会儿被南宫司痕带着四处乱飞,准眼花犯晕。他们一会儿升空,一会儿俯冲落地,一会儿凌空翻转,一会儿踏踩过黑衣人的头颅…… 呼呼的寒风刮得脸颊犹如针刺般,可四周的杀意比雾霾还浓烈,紧绷的神经丝毫不敢松懈。而她抓着药瓶的手一只都在颤抖,总算把身上能使的东西都倒腾完了。 “咳咳咳……”追杀他们的人中,有人开始咳嗽起来。 “嘶……好痒……”还有人惊呼。 “啊……眼睛好痛……” 听着那些声音,罗魅紧抱着南宫司痕,随他落在一棵大树上。 “来人!”南宫司痕敛紧着双眸,深沉的眸光直视着低处,突然对着虚空喝道,“给本王杀!” 罗魅从他怀里抬头,在看到那些突然出现的暗卫时,也没惊讶。她知道他身边有这么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