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她,可是他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是他的骨肉! 他一句话都没说,抱着她转身朝安府的马车走去。yuedudi.com 墨冥汐和周晓相视了一眼,也没说话,赶紧追了上去。 罗淮秀就这样被安一蒙带回了安府。 倒不是她愿意来,而是安一蒙一直都没撒手,她心闷难受,加之刚刚害喜弄得她浑身没多少力气,也没那个心情和他争执、争吵。 安一蒙不仅带她回了府,还让人把大夫叫到了府上,亲眼看着大夫给她把脉,然后听大夫说话,“将军,夫人已有两月的身子,从脉象上来看,母子均安,并无大碍。但还请夫人以后要小心行事,勿要操劳过度,尽量卧床休养,以保胎儿安稳。” 安一蒙朝床上看了一眼,随后对大夫点了点头,“多谢。” 他没让外人在他房里久留,让管家送大夫离开后,将房门掩上,把自己和罗淮秀关在了屋里。 罗淮秀躺在他床上假寐。不是怕他,而是不想搭理他。 “还难受吗?”安一蒙坐上了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保持安静的脸,知道她没睡着。 “还行。”罗淮秀淡淡的回了一句。他们没有苦大仇深的矛盾,只要他不过激,她还是愿意同他说话。 “我已让人去蔚卿王府送话,你好好休息,暂时别回去了。”安一蒙低沉道。 “啊?”罗淮秀突然正眼,呼啦一下撑起身,不满的瞪着他,“安一蒙,你啥意思?我有答应跟你过?” “不想过也得过!”安一蒙突然绷紧了脸,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霸道和强势。 “呵……”罗淮秀冷笑的看着他,“咋的,安将军也喜欢强迫人?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哦。” “你给我好生养着,再跟我胡闹,我非收拾你不可!”安一蒙咬牙一字一字的威胁道。 别以为只有她才有脾气,他安一蒙照样有! 怀着他的孩子不住他府上,她还有理了?想偷他的种,门都没有! 罗淮秀张嘴看着他,印象中,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如此硬的语气同她说话。以往他也有发脾气的时候,但最多黑黑脸吓唬人,如此恐吓威胁还真是没见过。 坐直身子,挺直脖子,她虎着脸如凶悍的开口,“咋的?还想控制我?” 安一蒙突然抓着她的肩,许是太气,连胸膛都剧烈的颤抖着,嗓音也越发冷硬,就跟石子从他嘴里迸出,砸向罗淮秀的脸,“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己留在安府,二是我把你软禁在安府。你自己选择!” 罗淮秀眸孔瞪得老大,猛得伸出双手推他,“去你妈的,不都一样吗?你这混蛋,想抢老娘的孩子就明说,敢恐吓老娘,老娘今日跟你拼了!” 凭什么对她大呼小叫?凭什么管她的去留?她罗淮秀自然没亏欠他,亏欠他的时候她都用身体做了补偿,如今他们互不相欠,他没资格过问她的一切! 在街上的时候安一蒙就被她气得不轻,她同薛夫人的话句句放荡不羁,只差没把他当场气来吐血。此刻回来她还不安分,怀着孩子也不老实,还敢同他顶撞、对他动手,身为一个大男人,他颜面何存? 但气归气,他理智还是有的。大夫都已经亲口向他证实了罗淮秀肚中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他自然不敢把罗淮秀如何。眼看她激动的对自己动手,他黑着脸稳如泰山般,继续抓着她双肩,既不让她把自己推开,也能控制她激动误伤了自己。 “罗氏,你最好给我老实些,听到没有?”他也忍不住凶她,“你别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骨肉!” “去你的!”罗淮秀使着劲儿推打他,脸都憋红了,对着他又冷又硬的脸大骂,“孩子是我的,你敢抢老娘就敢和你拼命!” “那也是我的孩子!”安一蒙低吼。 “我的!我的!怀在我肚子里就是我的!”罗淮秀同样对他吼了回去。 这是他们发生关系以来争执得最厉害的一次,两人都动了怒,谁也不愿意妥协,彼此身上都带着暴戾的怒气,就差没相互动手打一场了。 而就在安一蒙正欲开口时,罗淮秀突然被口水呛到,逼着她不得不停下来猛咳,“咳咳咳……” 吵了一家,又差点被口水呛死,她眼眶都憋红了,泪水从眼角溢了出来。 安一蒙先是一怔,随即僵硬的放开她的肩膀。 罗淮秀拍了好一会儿胸口,刚缓过劲儿,又觉得胃里难受。这害喜的感觉比喝醉酒倒胃还难受,同样也是没法控制的,哪怕肚子里什么都没有,也会吐得让旁人心惊胆颤。 她趴在床边对着床下,眼泪汪汪,鼻涕都流出来了,就只差把五脏六腑倒出来般。 安一蒙僵硬的看着她,眸光黯沉浑浊,双手悬在半空中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他一个连女人都没怎么接触的人,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在他眼中,罗淮秀的反应有些夸张,就跟做戏一样,明明什么都吐不出来,她还在那不停的干呕。可听着她难受的声音,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身子,又不像是装的。 缓过了劲儿,罗淮秀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如烂泥一般软瘫的趴着。真是要死了……不管是二十一世纪还是这个异世,以前怀孕的时候都没这么大的反应,最多就是闻到刺鼻的气味会干呕几下,那像现在,就跟要她命似的。 “你……”看着她趴着不动,安一蒙黑脸变成了白脸,垂在半空的双手突然将她抱起翻转了一圈。 “别碰我!”罗淮秀想推开他,可有气无力的。 看着她红红的双眼以及眼角的泪水,还有鼻涕挂着,安一蒙敛紧目光,这才相信她是真难受。 “好……好些么?”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都有些颤抖。瞧她那副惨样,仿佛随时要落气般。他心口莫名发紧,有窒息的感觉,“可是要我把大夫找回来?” “不必了。”罗淮秀稳了稳气,在他手臂中挣扎起来,“放开我!” 安一蒙手臂僵硬的圈着她,两道锋利的浓眉拧得很紧。 “放手,你想勒死我啊!”罗淮秀再推。 安一蒙这才松开手臂,罗淮秀赶紧爬到床里,往被窝里一钻,蒙头就睡,还不忘隔着被褥发出警告,“别理我,别跟我说话,别喊我做事……再来烦我,我立马咬舌自尽!” 这人就是个粗人!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粗人! 她都快呕死了他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尼玛,只要跟他在一起,她就有一种帮他代孕的感觉。仅是想想,她就全身都不好了。 安一蒙绷着脸,脸色沉了又沉。看向地上的她吐的秽物,虽说是秽物,但除了一滩口水外也没吐出其他东西。他目光紧敛,突然起身朝外走去。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什么都没吃,是想饿死他的孩子? 听着关门的声音,罗淮秀知道他走了。把头上的被子掀开,她这才伸出脑袋大口大口的喘气。 跟这样的人多相处半刻,她都觉得自己会短命。 看着房里的环境,说陌生也不陌生,说熟悉也不熟悉,她就在这里睡过两次而已,这才第三次。嗅着被褥和枕头上的气息,她嫌弃的皱了皱眉。 没有一丝香气,全是男人醇厚、刚阳的味道,不难闻,但就是别扭。 今日怕是真的不能离开这里的了。安一蒙在府里,而且都她下了‘封锁令’,她要离开这戒备森严的安府,哪有那么容易的。除非他不在府上,她还有可能把管家找来骗一骗,然后偷溜。 唉,也不是她矫情非要离开,而是感觉不好受。人家只在乎她的肚子,她若真留下来,一点都不开玩笑,就跟帮人代孕一般。她如果在这里生孩子,想都不用多想,孩子一落地,她绝对是被扫地出门。 光是想想,她就不可能在他家里生孩子!原身被薛家撵出去的记忆还深刻的留在她脑海中,同样的结局如果再上演,她虽不会像原身那样忍气吞声,但绝对会抓狂杀人的。 “乖宝啊,娘就指望着你快点来救我了……” “吱嘎!”突然,房门被人推开。 “罗姨。”一道带笑的嗓音传来。 “你小子来做何?”罗淮秀嫌弃的望着门口。安翼面带嬉笑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端着食盘的丫鬟。一阵阵香气从食盘传来,不用多问都知道那是吃的,而且是给她吃的。 “罗姨,我爹说你饿了,特意让厨房为你做了些吃食。他说你不想见到他,不敢过来,我就替他来了,顺便过来陪罗姨说说话解解闷。”安翼笑说着走到床头边。 一名丫鬟将食盘放桌上后,给他搬了一只凳子到床头,安翼随即坐下,然后朝两名丫鬟吩咐道,“快把吃的给夫人端过来。” 两丫鬟很恭敬,“是,大少爷。” 眼见两人要过来,罗淮秀立马伸手制止,“站住!别动!” 安翼不解的看着她,“罗姨,怎么了?” 罗淮秀斜睨了他一眼,“我不饿,让她们把东西撤走。” 安翼担心的看着她肚子,“罗姨,你不吃东西如何能行呢?你现在是一张嘴两个人过日子,你不饿,可孩子会饿的。” 罗淮秀这缓了缓神色,对他也温声起来,“小安,让她们撤下去吧,我最近害喜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吃了也是白吃。” 安翼露出一丝心疼,“罗姨,没想到你为了我们安家如此辛苦,真是难为你了。” 罗淮秀搓起了手臂,白眼,“麻烦你别说这种话,肉麻。” 安翼一副受伤摸样,“罗姨,别这样嘛,都是一家人,你可别跟我们见外。要知道你的肚子可是我们安家的命根子,可不能有半点闪失的。我爹那人不知道心疼人,可是我心疼啊,看到罗姨为了我们安家如此辛苦,我真是既感动又自责,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帮罗姨分担这份劳累。” 罗淮秀嫌弃的拿眼神剜他,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安翼伸手推了推她手腕,“罗姨,你多少用些吧,别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罗淮秀拉长了脸,“把你爹叫来,我要他亲自服侍我,否则我就不吃,等着饿死。” 安翼不满,“让他来做何?他来惹罗姨你生气。我就是怕他再惹到你所以才自告奋勇前来的。” 罗淮秀一点都不买他的账,哼道,“我就要让他来服侍我,没得商量,要不然就让我离开安府。” 似是拿她没撤,安翼不满的起身,“行行行,我这就去把我爹叫来。真是,对着他那张冷脸你也不嫌膈应的,我好心好意陪你居然被你嫌弃。” 看着他骂骂咧咧的走出房门,罗淮秀暗自吐气。 她吃谁的东西都不会吃安翼的! 想嘛,她肚子里怀的是安一蒙的亲生骨肉,身为养子,如果一点都不羡慕嫉妒恨,可能吗?是个正常人都会防着她,更别说她罗淮秀还挺了解他的。信他除非是傻子! 没多久,安一蒙冷着脸跨入房中。 罗淮秀都没多看他一眼,指着桌上的食物,“你儿子饿了,赶紧把吃的给我端来。” 出个门而已就连着吐了两次,她能不饿? 安一蒙背着手,目光近乎厌恶的瞪着她,但在看到她有些苍白无力的神色时,还是走到桌边将食盘端到了床头。 罗淮秀并未立马接过,而是从袖中摸出一团手绢,折叠好了的,当着他的面将手绢打开,然后从里面取出一只银针。 安一蒙眸孔紧敛,“你?!” 罗淮秀没理他,捏着银针在食盘的碗里挨个戳了戳,确定银针没变色后,这才端起一只汤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边喝边无辜的说道,“安将军,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例行检查而已。不光是在外头吃东西,就是在蔚卿王府里我也这样。”她耸了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没法,我家乖宝说了,这世道谁也不能信,只能信自己,小心一点总归是好的,毕竟我一把岁数了怀个孩子不容易。” 安一蒙脸黑得不行,磨着牙捏着拳头,要不是她最后一句话他都想把面前这些食物给她扔了! 这是在安府,她怀的是安家的骨肉,难道这里还有人害她不成? 但她的小心翼翼却又让他无法辩驳,只能恨恨的瞪着她。没见哪个女人有她如此麻烦、多事! 罗淮秀一边吃着,一边用眼神打量他,突然嫌弃的嘀咕道,“成天摆个臭脸,也不知道吓唬谁。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真替肚子里的孩子感到担忧,要是生个孩子跟你一样臭脸,不知道有多丑。” 安一蒙有些怒,“你!” 罗淮秀抬手,“别跟我发火,我可不想以后孩子也这样。你要发火、要耍大爷脾气找别处去,别把我儿子教坏了。” 放下空碗,她摸着肚子轻哄,“小宝乖,咱不跟你爹一般见识,咱们要做有素质有品德的人,还要跟你姐姐一样听话。” 安一蒙真差些掐她,但一句‘你爹’让他身子僵愣起来,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抚摸肚子的动作。 那是他的孩子…… 他僵硬的伸出手,慢慢的靠近罗淮秀肚子。 就在他刚要触碰到时,罗淮秀突然把他大手拍开,“去去,别碰我!” 安一蒙脸色又黑了,“那是我的骨肉!” 罗淮秀双手捂着肚子,一副护犊的戒备样,“你的种又如何,他现在在我肚子里,那就是我的!而且他现在吃我的、住我的,是我在养他,哼!” 安一蒙伸出的双手握紧,指关节‘咔咔’作响。 瞧他那想揍人又不敢揍人的摸样,罗淮秀突然露出一抹笑,还拿手肘撞了撞他的拳头,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