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淮秀‘噗’了一声。qdhbs.com 走向坐在椅子上的女儿,她突然弯下腰捧着女儿的脸吧唧了一口,“哎哟,我的乖宝,娘真是爱死你了……不错不错,果然是娘生的,比娘还狠。” 她是真的没想到跟闷葫芦般的女儿也能骂出这么毒辣的话,还一口气说这么多。亲完女儿,她把茶杯端起,吹了吹,送到女儿嘴边,心疼的哄道,“乖宝,来,喝口水润润,可别为了这种畜生把身子气坏了,要不然娘会心疼的。” 罗魅‘嗯’了一声,白皙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从容平静,就着杯沿喝了一小口。 其实吧,母女俩这番举动也不是故意要做给人看,从二十一世纪罗魅小的时候开始,只要她做一件事,哪怕这事做得不好,罗淮秀都会亲亲她,要么是表扬、要么就是鼓励。 可她这举动在某个男人眼中,那真是醋意横生。要不是罗淮秀主动把罗魅放开,估计后面的好戏都没法开始…… 回头看着面目可憎的薛朝奇,罗淮秀突然规矩起来,很有礼节的对他弯膝行了一礼,“见过薛大人,没想到薛大人今日会光临寒舍,小妇人未曾远迎,还请薛大人莫要见怪。” 她的态度就连罗魅都有些愣然,看着她优雅行礼的动作,目光微微闪了闪。 薛朝奇神色依然扭曲带恨,明显是不接受她这一套。 上次在客栈,这女人凶悍的一面暴漏无疑,如今却对他彬彬有礼,这其中敢说没名堂? “罗淮秀,你教女无方,可知罪?” “薛大人,您先歇歇火气好么?”罗淮秀温柔含笑的看着他,此时的她经过一番特意梳妆打扮,明艳妩媚又不失温柔,细声细气的言语跟多年前还真有些相似,“薛大人,魅儿做的事我可以解释的,您先别急着发怒好么?” “解释?”薛朝奇恶狠狠的指着罗魅,“她心肠歹毒不说,连我这个做爹也敢肆意辱骂,如此不仁不孝的逆子,你还想帮她如何解释?” 罗淮秀愧疚般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大厅里的人,突然朝丫鬟摆手,“你们下去,我有话要单独同薛大人说。”语毕,她看向女儿,“魅儿,你也下去吧。” 她叫的是‘魅儿’而不是‘乖宝’,罗魅眼皮抖了抖,沉默片刻,随即起身,面无表情的轻道,“娘,我先出去了。” 罗淮秀抿着唇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像真有大事要同薛朝奇谈论般。见薛朝奇的人还站着未动,她又开口,“薛大人,让你的人都下去吧,我要跟你说的事不是小事,多一个人听了都不好。” 薛朝奇也搞不准她要做何,甚至她连女儿都给支开了。想到今日来的目的,他在犹豫片刻后,才对自己的随从下令,“去外面候着。” 两名随从恭敬的应道,“是,老爷。” 很快,大厅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薛朝奇当然不怕,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哪怕变得再凶悍泼辣,也不过是个妇人而已,她有何能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罗淮秀没说话,而是先去把大门给关上了。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一个温柔含笑,一个浑身怒火,这气氛,怎么感觉怎么怪异。 “罗氏,我柔儿名声被毁,你有何话可说?”最终还是薛朝奇忍不住发怒,冷冽的嗓音带着逼迫。 “这事嘛……”罗淮秀收住笑,像是为难般望着他,“薛大人,您说呢?我想听听您的意思?” “让罗魅向柔儿道歉,并写下悔过书,以证柔儿名声清白!”薛朝奇一字一字溢道。 “……”罗淮秀垂下眼做思考状,眸底深处倏然间闪过一丝冷意。 这么不要脸,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反正她也不是个要脸的人…… 抬起头,她一脸愧疚,“我知道您女儿薛柔受了委屈,您放心吧,我会按您的意思办的。” 薛朝奇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不信一般。这女人如此好说话?上次在客栈,她可不是这副嘴脸。 许是看出他怀疑,罗淮秀举起手,比了三只手指头,严肃的发起誓来,“薛大人,这次是我魅儿做错了,我一定会让她向你女儿薛柔道歉的,若是做不到,我罗淮秀就不是个东西!” 她当然不是东西了,因为她是人! 闻言,薛朝奇脸色这才有些缓和,“哼!算你识时务!” 看来,她还是怕他们薛家的…… 本来他还打算使点手段的,哪怕逼也要逼她们母女向他女儿道歉,只有这么做,才能还他柔儿名声清白、还他薛家颜面。 既然她识时务,那他也没话可说了。虽说他恨不得杀了这对母女,但他也清楚,这里到处都是蔚卿王的人,就算他再恨想动手,也不能是这个时候。 “哼!”他憎恶的冷哼一声,起身就准备离开。 而就在他刚从罗淮秀身旁走过时,罗淮秀突然蹦起,并将自己坐过的椅子抱起,用尽全力朝他后背砸了过去-- “唔--”薛朝奇哪里想到她会突然攻击自己,一个踉跄猛得扑倒在地。 后背的钝痛让他回过头,愤怒之火刚冲到嗓子眼,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瞬间抵在他脖子上。 “罗淮秀,你--”他岂止眼里愤怒,整个铁青的脸都愤怒得变了形。 “呸!”罗淮秀一口口水吐到他脸上,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同样凶恶的瞪着他,“动啊,你动一下试试看?告诉你,薛朝奇,我罗淮秀怕神、怕鬼,但就不怕人,特别是像你这种人!人嘛,大不了一死,老娘摸爬打滚这些年难道还怕死?不过就算我死,我也得拉几个人给我垫背!” 明晃晃的匕首抵着薛朝奇的脖子,加上后背的疼痛,此时的他动都不敢动分毫,满心怒火发不出,憋得他双目赤红,脸上、脖子上、手上的青筋都浮出来了。 可罗淮秀呢,一手拿匕首重重的抵着他脖子,另一只手开始解开自己的腰带,还突然将衣服往下一拉,露出大半个香肩-- 薛朝奇眸孔突凸,铁青着脸看着她倒在地上,耳边清晰的传来她凄惨的呼叫声-- “救命啊--快来人啊--薛大人擅闯民宅奸淫良家妇女啦--” ------题外话------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更新晚了,为了补偿妞们,今天就多更些,四千多字当加更了哈。群么么 38、对质!谁更有理? “嘭——”大门突然被人撞开。 听到她尖叫声,不止罗魅、周晓还有家里的丫鬟,就连薛朝奇带来的两名随从都紧张的冲进了厅堂。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的人都傻了眼。 椅子仰翻在地,罗淮秀衣裳半解露出半个雪白的肩头,薛朝奇虽然没压在她身上,但却是趴在她身旁,而他的手一只放在罗淮秀胸口上,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如此场景,让人如何能不浮想联翩? 就连罗魅都变了色,更何况是其他人。凳子翻了,薛朝奇手里还拿着匕首,罗淮秀衣裳不整,很显然,是薛朝奇用匕首胁迫她欲对她不轨。 “娘!”她心惊又震怒,甚至没那个心思去多想,一脚踹向薛朝奇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匕首踹飞,然后快速的将罗淮秀搀扶起来,为她把衣裳合拢挡住她肩上的风光外泄。 “老爷!”薛朝奇的随从也紧跟着上前将薛朝奇搀扶起来。 “蔚卿王到——”而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高呼声。 薛朝奇和两名随从脸色都变了,压根就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蔚卿王居然会在此。他们来这里也有快一个时辰了,都没人跟他们说过。 特别是薛朝奇,脸扭曲不说,脸色都成了猪肝色,突凸的眸孔瞪着罗淮秀,恨不得捡起地上那把匕首杀了她。 这歹毒的恶妇,居然敢如此阴他! 眼看着南宫司痕高大的身影步入厅堂,那身黑袍映入众人眼帘,冷魅夺目,一身气势威严冷肃,加上那张不苟言笑的俊脸,哪怕只是淡淡的一记眼神,都让人肃然生起敬畏之心。 就在众人欲行礼之际,罗淮秀已经激动的冲了过去,一下子扑倒在南宫司痕身前,抓着他袍脚哭得凄惨可怜,“王爷……请为民妇做主……太史薛大人欲对民妇行不轨之事,他、他还以刀威胁民妇顺从……呜呜呜……” 她抬起头,两眼泪汪汪,嘶声泣下的摸样简直可怜又无助。 要不是知道她私下的为人,南宫司痕还真信了。 可现在不管她是否真委屈,他都必须得‘信’!顺着罗淮秀的指控,他朝薛朝奇看去,眸底泛着幽深的冷光,“薛大人,本王想听你解释。” 在罗淮秀脱衣的那一刹那,薛朝奇就已经暗叫不好了,只不过他真没想到罗淮秀会如此不要脸,竟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她趁他还未回过神时,在喊叫的那一瞬间不仅把他的手放在她胸上,还把匕首瞬间塞在他手中…… 外面的人进来,他真是措手不及,来不及从罗淮秀身上抽回手,也来不及将匕首扔掉! 面对罗淮秀的嘶声指控,他一双手骨节都险些捏碎,目光凌厉得恨不得杀死她,哪怕南宫司痕在面前,他也没法抑制自己得愤怒,“罗淮秀!你这个不要脸的毒妇,休要坏我名声!” 罗淮秀不甘示弱的回头,一只手还拽着南宫司痕,似乎要他看仔细薛朝奇的恶行,“王爷,您看,他到现在都还恐吓民妇……呜呜……王爷,您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啊……虽然民妇曾经同他是夫妻,但民妇早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没想到他居然对民妇还怀有色心……王爷,民妇虽不是黄花闺女,但民妇也有清白的,被他如此一毁,民妇不要活了……呜呜……” 激动的哭诉完,她突然起身欲向墙角冲去。 见状,罗魅赶紧将她拦下,“娘!” 尽管知道自家母亲是做戏,可当真看到她凄楚无助的摸样时,她心依然抽痛得厉害。 罗淮秀欲挣扎,但罗魅抱得紧,她无计可施般伏在罗魅肩头上,哭得更是凄惨,“呜呜……魅儿,娘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娘没脸再见人了……” 薛朝奇有些失控,好在两名随从及时将他拉着才让他理智没有被怒火全部湮灭。 南宫司痕再次沉声开口,“薛大人,你对罗氏是何心思本王无权过问,但罗氏即将成为本王泰水,她受委屈本王不得不过问。还请薛大人给本王一个解释。” 薛朝奇铁青着脸看向他,“王爷明鉴,下官对罗氏并无不轨之心,这一切都是罗氏的阴谋,目的就是污蔑下官为人品性。下官敢发誓,所说之言绝无半字虚假!” “你放屁!”罗淮秀从女儿肩上抬起头,眸中泪水连连,含恨又充满了委屈,“薛朝奇,你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明明是你想占我便宜,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现在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如此颠倒黑白,你良心被狗吃了么?”抬手指着地上的匕首,她朝众人痛哭,“你们刚刚也都看到了他是怎么欺负我的,证据都还在这里呢!” 薛朝奇怒声驳斥,“罗氏,你满口胡言!” 罗淮秀一边哭一边冷笑,“我满口胡言?你怎么不说他们这些人看错了?难道是我用匕首指着你吗?你行奸不成,反而损我清白,薛朝奇,你别以为你是太史就能只手遮天!我罗淮秀自从被你休了之后对你再无半点情分,恨你都来不及了,难道还会回头同你示好?你问问这里的人,我需要讨好你、需要对你示好吗?我魅儿有幸被蔚卿王选为妃,今后我们母女俩大可以衣食无忧、享受荣华富贵,你问问看,到底是我需要讨好你还是你需要讨好我?” 听完她一番话,家里的丫鬟看向薛朝奇时全都带着嘲讽的神色。 他们夫人说得在理!还有几日小姐就要同蔚卿王大婚了,夫人母凭女贵,从此以后肯定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哪里还需要去巴结人的,被人巴结还差不多! 别说他们了,就薛朝奇身旁的两名随从都偷偷的瞄了他一眼。难不成老爷真对这罗氏起了心思?那夫人那里…… 不是他们怀疑,而是罗氏那番话确实有些道理的,若她没说谎,那刚刚他们所见的那一幕也就解释得通了。 好在南宫司痕原本就不善言笑,否则这会儿怕是忍不住会破功。罗氏母女有多厉害他是见识过的,但今日这凶猛的劲儿依然让他震惊。换做其他女人,谁有这胆气既不要脸又不要命的去污蔑堂堂的太史? 扫了一眼浑身充满杀气的薛朝奇,他眸中一闪而过的讥笑,随即看着罗淮秀问道,“罗氏,你说说先前发生的经过。” 罗淮秀一听,赶紧抹起眼泪来,“王爷,民妇所言句句属实,真的是太史大人欲对民妇行龌龊事……自从得知我们母女二人回京后,他表面上厌恶我们母女二人,可背地里却几次三番找上民妇,说想与民妇重修于好,还说可以休掉家中妻子重新迎娶民妇过门。民妇心里清楚,他这般示好是因为魅儿同王爷您之间的婚事,他想让魅儿认祖归宗以达到巴结您的目的,好壮大他在朝堂中的势力……民妇虽同他有过婚姻,但民妇也是有尊严的,早年他对我们母女二人无情无义,民妇早已怀恨在心,所以民妇并不接受他的示好。可太史大人却仗着官威逼民妇就范,他不仅拿匕首威胁民妇,还、还……”说到此,罗淮秀掩面痛哭,“他还强行脱民妇衣裳摸民妇身子……呜呜呜……” 若说刚刚薛朝奇还存有一丝理智,此刻听她说完,已是愤怒到了极点,两眼都瞪猩红了,挣开两名随从,连后背的伤似乎都忘了疼痛,几步冲向罗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