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露出一脸惆怅,“乖宝,娘想离开京城。qishenpack.com” 罗魅惊讶,“娘?” 罗淮秀突然抱着她,心酸的道,“乖宝,娘不是要离开你,娘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生孩子。安一蒙那人,娘真的不想再看到他,如果我一直留在京城,那就会一直同他纠缠不休。我知道他很看重这个孩子,正因为如此我更应该离开这里,否则孩子出世后,他一定会同我争夺孩子的。我们虽然不怕他,可是也没那个能力和他对抗,再加上南宫那小子处在中间也为难。所以权衡过后,娘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离开京城。” 罗魅揪心的抱着她,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罗淮秀拍着她僵硬的后背,温声安慰道,“你放心,娘就算要离开也只是暂时的,等我把孩子生下后我再回京城。如果安一蒙逼问,我就说孩子没了。只要他找不到孩子,我就不必怕他。” 罗魅咬着唇,尽管没说话,可心里已经赞同了她的想法。 离开真的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说安一蒙对她母亲有情有义,哪怕他们不结婚她也能接受。可是事实并不这样,安一蒙眼里只有孩子,对她母亲并没有男女情分。特别他还有个养子安翼……想到他,她真是连觉都睡不好了。 见女儿一直不吭声,罗淮秀推开她,低声求道,“乖宝,帮娘一次如何?娘真的不是要抛弃你,等我生完孩子我就回来。我抛弃谁都不会抛弃我最心疼的你。” 罗魅点了点头,“娘,这事我回去跟南宫司痕商量,你我要办好这事不容易,要避开安一蒙的耳目,还得他帮忙。” 罗淮秀欣喜的又抱住她,“娘的好宝……” …… 回到蔚卿王府,南宫司痕板着脸从她身边走去,去了书房就没再出来。 当天晚上,罗魅在房里等到大半夜,实在困得不行,最后还是独自睡了。 她当然知道南宫司痕在和她赌气,不是因为江离尘的事,而是因为她咬了他让他出丑的事。 对这种小心眼又傲娇的人,她能等他大半夜都不错了,难道还要她亲自去哄? 不回房睡最好,她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翌日清晨,她坐在梳妆台前让慧心慧意为她挽发,突然从铜镜里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有异样。凑近些一看,她瞬间拉长了脸。 不要脸的!不是不回房吗?居然半夜偷袭!还装模作样的和她冷战,有脾气就别回房啊,睡一辈子书房得了! 今晚她不仅要上门闩,还要在屋里点迷香,只要他敢进房,熏不死他! “启禀王妃,二少爷在外求见。”突然,门口有丫鬟前来禀报。 “二少爷?”罗魅皱眉,扭头冷声问道,“他来做何?” 养了两个月,南宫志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要是他不来,自己都快忘了府里还有他们母子两人。 “回王妃,二少爷只说有急事要见您,其他的什么都没说。”丫鬟如实禀道。 “嗯,让他去厅里等着吧。”罗魅也没拒绝。她是不想见他们母子,可人在府上,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得丁红芸这两个月低调,她还真好奇南宫志为了什么而来。 …… 半个时辰后,罗魅到了厅里,坐在椅子上等她的人早就不耐烦了。见到她来,只是虚假的拱了拱手,不冷不热的唤了一声,“大嫂,有理了。” 说起来,罗魅同南宫志没什么接触,甚至连面都没见几次。上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被人打得一副猪样,连五官都快看不出来了。这次见面,罗魅才认真的将他从头到脚打量起来。 平心而论,南宫志长得还不错,六七分摸样随了他娘丁红芸,五官不丑,只不过多了一丝阴柔美。身材也高挑,但没有他大哥健硕,华丽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仅是气质就显得不伦不类。 “二弟找我何事?”罗魅也不计较他的态度,径直走向主位坐下。 “大嫂,我最近手头紧,想找大嫂要笔银子。”南宫志说得很直接。 看着眼前年纪二十左右的他,倨傲的神色,理直气壮的语气,罗魅忍不住冷笑,“你手头紧,跟我有何关系?” “大嫂,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南宫志不满,“我们住在府里,现在你当家,难道就不管我们死活了么?” “那你们死了么?”罗魅沉了脸。第一次看到要钱要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大嫂,你这是何意?”南宫志脸色微变,“我们住在府里你不闻不问,现在还想诅咒我们母子?” 罗魅眯了眯眼,没再出声。还以为他来找自己做什么,原来是找茬的! 她当家这两个月,月钱都有准时发,还嫌不够么? “大嫂,别以为不说话就能唬过去,我现在急着用银子,赶紧给吧,省得我在这里烦你。”南宫志伸出手,有些厚颜无耻的催促道。 “你用银子做何事?”罗魅面无表情的问道。 “也不做什么,就是想出去玩玩。我在府里闷了两个月了,顾巧英那女人也被你们撵走了,我现在连个女人都没有,难道不该出去找点乐子?”南宫志唇角挂着一丝邪气。 罗魅彻底冷了脸,“难道你没女人还能怨我们?” 她发誓,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恶心的人,居然如此要钱出去玩女人! 南宫志冷哼,没同她争辩,继续伸着手抖腿,“反正我不管,我没女人,你们就要负责。”他突然看向罗魅身后站着的慧心慧意,眼神有些发亮,“大嫂,你这两丫鬟长得真秀气,比我们院里的好看多了。要不这样,你把她们给我可好?你只要把她们给我,我也就不找你要银子了。” 闻言,慧心慧意吓得直往后退。 “嘭!” 罗魅突然拍桌,冷声怒道,“南宫志,你胆敢再说一次?” 正在这时,罗淮秀从外面走了进来,“乖宝,怎么了?” 罗魅还指着南宫志,眼里都有了几分杀气,“你这混账东西,外面糟蹋女人不说,还想打慧心慧意的主意,你可是想死?” 听她辱骂,南宫志也怒了,“你……你……别以为你是我大嫂就可以肆意辱骂我,有我大哥在,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见他居然吼罗魅,罗淮秀立马炸了,上前就动手推了他一把,“卧槽!你哪来的王八羔子,我乖宝是你骂的?小兔崽子,信不信老娘砍了你!” 南宫志遂不及防被她推了一把,差点跌倒。稳住身形后,扭曲着脸就要朝罗淮秀扑过去打她,“你是哪里来的,敢对本少爷动手?” 可就在他刚要抓住罗淮秀时,罗淮秀突然自己扑倒在地,还莫名大叫了一声,“哎哟,二少爷把我打死了——” 语毕,她双眼一闭,脑袋一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南宫志!”罗魅怒喝,手中的匕首已经抵上了他的腰。 “……”南宫志睁眼看着地上,差点懵。他都没出手呢,这女人怎么就这样了?无视腰间的匕首,他还不明所以的朝罗魅问道,“她……她……” 罗魅一字一字溢道,“南宫志,你打死我娘,我今日要你偿命!” 语毕,她突然用力,那锋利的匕首猛的插进了南宫志的腰—— 很快,主院传来尖叫声,“快来人啊,二少爷杀人了——” …… 安府—— 安一蒙早朝回府,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管家匆匆来报,“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蔚卿王妃的娘遭二少爷打死了!” “什么?!”安一蒙又惊又骇,脸色瞬间唰白。 他不知道是如何回神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赶到蔚卿王府的。只知道脚似有千斤重一般,从安府到蔚卿王府的路程并不远,但却犹如踏在没有尽头的沼泽地中,步步艰辛…… 出了人命案,还是当场毙命,除了南宫志被侍卫关起来外,蔚卿王府里的下人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灵堂都搭好了,只不过棺木还没到,所以罗淮秀的尸体摆在灵堂的木板上,罗魅和周晓正扑在她身上痛哭。 “娘……娘……” “夫人啊……夫人啊……” 其他忙活的下人都时不时抹一把眼泪。 安一蒙冲进主院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痛心疾首的场面,他刹住脚,僵硬的站在远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灵堂。 想过去,可双脚却不听使唤……怎么都迈不开。 她就这么死了吗? 70、冥婚、诈尸! 他实在想不通,昨日才在他府上对他大呼小叫的女人,今日居然躺在那里…… 他实在不敢相信。可是,不相信她还是躺在那里。 那灵堂难道是假的吗?在那里哭的人难道是假的吗? “老爷……”跟来的管家突然在他身侧低声道,“小的已经去打探过了,的确是二少爷杀了夫人……听说今早二少爷去找王妃索要银子,王妃正跟二少爷起争执,夫人见王妃被二少爷威胁,于是就同二少爷理论,然后……唉!” 说道最后,管家也忍不住叹气,抹了一把老眼。 安一蒙僵硬的听着,一点反应都没有。那罗氏生性暴躁,最见不得女儿吃亏,他能想象她找南宫志理论的样子,一定很凶悍,一定口无遮拦的辱骂…… “南宫志呢?现在在何处?”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溢出口的。 “回老爷,二少爷已经被关起来了。听人说,王妃为了替夫人报仇,还用匕首伤了二少爷。”管家哽咽道。可怜的夫人,可怜她腹中还未见天日的孩子…… 最可怜的还是老爷,亲生骨肉就这么没了…… 安一蒙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指关节泛着青白,仿佛随时都会被捏碎一般。 仰着头,他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艰难的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灵堂的方向走去。 木板上,罗淮秀僵硬的躺着,双眼闭着,蜡白的脸没有一丝神采。 眼前的女人,安详得仿若睡着,跟平日里咋呼呼的摸样判若两人。安一蒙紧敛着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长密的睫毛,想看着它们能动一动,哪怕只动一下也好…… 可是,他失望了! “安将军……你……你来了……”似是才看到他,周晓哭着起身行礼,哽咽得快说不出话了。 罗魅依然伏在罗淮秀肩上,抱着她的脖子痛哭不止,“娘……娘……” 安一蒙捏着双手,僵硬的蹲下身子,颤抖的伸向罗淮秀的肚子。 但他摸的不是罗淮秀的肚子,而是握上了肚子上那双纤白的手。冰凉的触感在手心,让他手腕颤抖得更加剧烈。 她真的死了…… 带着他的孩子一起…… 莫名的,他眼眶突然泛红,明明眼前是一张蜡白没有血色的脸,可脑子里全都是她活着时的样子。 第一次在榆峰县见到她,她张狂的摸样犹如骂街的泼妇,丝毫不把他们一行人放在眼中。他当时想的是,若这人不是蔚卿王的岳母大人,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杀了,以震威风。 随着往后越来越多的接触,他发现这女人不止性格泼辣,还满腹心计、八面玲珑,她一开嘴皮子几乎没人能讨到半句好,她一动坏心眼,不仅戳伤了薛朝奇的心,还把他也算计了进去。 在她住宅的地方,被她主动投怀送抱的时候,他又一次生出弄死她的心思。世上怎会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女人在乎的名节她通通不在乎,女人在乎的地位身份,她通通不放在眼中…… 可她不知廉耻的德性却又深深的吸引着他。 她处事大胆,但精打细算,她粗糙轻浮,却又干练果决,她对谁都可以无礼谩骂,却对女儿袒护有加……她不算个好女人,因为她不屑约束女人的那些教条,但她确实是个好母亲。她的过去他从蔚卿王妃那里得知了一些,钦佩她的勇气和担当,能在任何时候都对自己最爱的人不离不弃。 这世上,她罗淮秀绝对算得上一支独秀…… 放开她冰冷的手,他颤抖的伸向她蜡白无色的脸。 她就这么去了……连一句话都未给他留下。在她眼中,他真的就如此无足轻重? 罗魅哭得正伤心欲绝,突然发现有人推了她一下,还要拉扯她抱着的母亲,她扭头用哭肿的双眼瞪着对方,“放手!别碰我娘!” 安一蒙只是怔了一瞬,随即强硬的将没有知觉的罗淮秀从罗魅怀中拉出来,一手穿过她膝窝,一手穿过她腋下,突然抱着起身—— “站住!”罗魅怒着上前将他胳膊扯住,红肿的眼眶里有着对他深深的厌恶,“不许你碰我娘!” “我要带她回安府。”安一蒙低沉道。他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怀中女人的脸,浑浊朦胧,似乎被烟雾熏了般。 “凭什么?”罗魅拉着他不放,虽没有暴躁如雷,但此刻的她也算得上凶恶了,“这是我娘,你凭什么带走她?” 混蛋,怎不按套路出牌啊? 演这么一出戏,目的是送走娘,可不是让娘去安府的! “我虽没娶她,亦未曾给她名分,可她终究跟我好过一场,也算我安一蒙的女人。”看着怀中那冰冷又蜡白的脸,安一蒙说着说着突然扬唇轻笑,“如果我说现在娶她,不知道算不算晚?” “……?!”他最后一句话把罗魅惊得脸比罗淮秀的还白。回过神来,她激动得扑上去欲将罗淮秀从她手里夺走,嘴里怒吼道,“把我娘放下!听到没有?把我娘放下!我娘不会嫁给你的!” 这什么人啊,不按套路出牌就算了,还居然生出这种想法…… 这一刻,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