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听说你受伤了,好一点了吗?” 陈莓儿从头到尾不敢说话,是陈许担心地上前,他有点怕萧君亦,但是又因为不谙世事,转头就忘了。 虞楚楚道:“好一点了。” 萧君亦漠然地看着她脸上的像淡淡的笑。 陈许偷偷地往虞楚楚的身后躲了躲道:“楚楚,他是谁,看起来好凶啊。” 说实话,虞楚楚对他佩服不已,这个世上敢贴脸开大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陈许了。 陈莓儿连忙将哥哥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跪下道:“王,王爷,我兄长他……” 萧君亦冷声道:“无妨。” 如果不是他一直保持着那张阎王脸的话,陈莓儿可能真的会信他,她更加惶恐了。 陈许还想挣脱陈莓儿到虞楚楚的身边,虞楚楚见陈许一直在看着自己,那双眼里的情感单纯切真挚,但是放任下去也不是个事啊,虞楚楚怕他做什么惹怒萧君亦的事情,便上前走到了一侧。 她叹了一口气,悄悄和陈许到边上说话道:“陈许,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陈许马上看向了虞楚楚,虞楚楚用很小的声音对他说:“其实……他是我喜欢的人。” 陈许的眼神慢慢地暗淡下去,虞楚楚在心里长叹了一声,造孽啊。 陈许又好气地问道:“喜欢?是像我喜欢你的喜欢吗?” 虞楚楚噎了一噎,摇摇头道:“你只是把我当朋友的喜欢,等我走了或许会难过,但是不会太久,我和他,还是不一样。” 他虽然痴傻,但该懂的事还是懂的。 陈许扁了扁嘴,有些失魂落魄,虞楚楚道:“你以后,会遇到真正喜欢也喜欢你的人,和那个人在一起就会开心,但是我,先喜欢那个人的,所以我们不可能一直一起玩的,你明白了吗?但是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你也不要和他吵架,因为我会难过。” 虞楚楚和他说完之后,陈许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再也不跟上虞楚楚了,也安安静静地不说话。 陈莓儿汗湿了一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感激地看向虞楚楚,虞楚楚朝陈莓儿一笑。 等虞楚楚转头看萧君亦的时候,原本以为他见自己和陈许这么近的说话会不悦,可他的脸色竟然比之前还要好看了许多。 虞楚楚十分不解,什么毛病? 陈许失落的走后,虞楚楚无奈地摇摇头,沈尧同情地看了虞楚楚一眼之后,脚底抹油地出去送陈莓儿了。 之后陈许很少再来,偶尔来的时候,也只会和虞楚楚说很少的话,虽然没有以前熟稔了,但虞楚楚还是很欣慰,毕竟将来的路,大家还是要各自走,早点习惯也没什么不好的。 之后,萧君亦没有直接回京,而是让虞楚楚在这儿养了十几日,她的伤渐渐好了大半,只是偶尔伤口会有点痒,这段时间里,两人的沟通还是有限,直到大夫说她的伤无碍的那一日。 只有两人在屋中的时候,萧君亦忽然问了句:“还打算闹脾气到何时?” 虞楚楚本以为这件事不了了之了,却没想到他会突然拉着自己的手腕道:“不是生气?有什么不满不如直说。” 虞楚楚撇开脸道:“不敢。” 她的手腕被攥得生疼,想走又被环住了腰带了回去,被迫在他的身边坐下。 虞楚楚皱了皱眉,直勾勾地瞪他。 这是要干什么? 可是直视他的眼睛,她的喉咙干涩一片。 见他半天又没有一句话,虞楚楚气得够呛,她往后挪了些。 “王爷不是说来剿匪的吗?这几日总和我待在一块算什么?” 萧君亦淡淡道:“不耽误。” 虞楚楚气够呛,她撇开头道:“不怎么担心,毕竟王爷怎么会让无关紧要的旁人影响到您的大计呢?” 见他半天没有声音,虞楚楚又没忍住用余光去看他,然后就看到他倏地靠近,她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 萧君亦的吻就落在她的唇边。 虞楚楚大惊失色,往后缩了缩。 他们不是还在冷战吗,他凭什么突然亲她? 萧君亦道:“既然生气,给你一个出气的机会,我就在这里,任你想做什么都行,如何?” 虞楚楚心知肚明,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这是最真挚的道歉了。 她轻哼一声道:“我做什么都行?王爷确定吗?我可是个大夫,还是个毒妇,做人一向没什么素质,如果让我来决定,万一代价很大呢?” 真正见到他的时候,虞楚楚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怎么怕他,靠近了他一些后,她一一指着他的胸口往下:“脾、肺、肝、肾、心,哪一个地方挨一刀可都是遭不住的。” 说完之后,她冷哼一声就要退开,却突然被他捏住了手腕。 虞楚楚防备道:“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不带欺负人的啊!” 萧君亦道:“本王一向说到做到。” 这一次的确是他不好。 只觉得凡事都在掌控内,并没有考虑她的感受,急于除去皇后,自负、自私。 过于沉浸于那些私怨之间,满脑子只有报复。 而她也很直接,说走就走,头也不回。 还和谢忱合作,能让眼高于顶、唯利是图的锦衣卫指挥使替她办事,这可不是等闲能做到的事。 一个满脑子都爱吃的人,到了这样一个因为山匪横行而变得贫穷的地方,成日只能吃些简单的食材,连肉都吃不上几顿的地方,也一点不在意。 虞楚楚不管在哪里都能过得很好。 哪怕是当初一片死气的晋王府,哪怕是山匪横行甚至还闹疫病的湖阳县。 可还是不一样的,若在他眼前,她可以用更宽阔更安全的路走。 现在最重要的是,得把人哄好,付出一些代价也在所不惜。 他居然真的拿出了一把匕首放在了虞楚楚的手里让她握紧道:“如果你想,随你做什么都可以。” 虞楚楚来气了:“你是仗着我不可能下得了这个手故意的吧?对王爷动手,我还有国公府上下几条命够赔呢?” 虽然国公府的那些人虞楚楚也不在乎,甚至萧君亦可能真的不需要她赔命,但是这个行为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并且有病! 萧君亦道:“你担心什么,我既然说了,就不会让你被罚,还是说你其实是不忍心?” 他的声音很淡,道:“不忍心也没关系。” 虞楚楚感觉到他突然用力气握住了自己的手腕,瞬间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虞楚楚睁大了眼睛,在心里骂了一句,巧劲一用,马上把手上烫手的匕首丢在了地上,伸手推了他一把。 “疯了吧!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