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楚楚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好半天才忍住了给他一脚的冲动。 大概到了黄昏之际,晚宴开始,这一路卉儿都紧张的要命,方才她和虞嫣然陈氏说话的时候,这丫头整个人都僵了。 她本能地害怕他们,更害怕萧君亦,跟在她身后的存在感极低,还是后来虞楚楚把她叫到身边说了一会儿话她人才好一点。 她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卉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后才退到一边。 萧君亦瞥了她们一眼,看着某人脸上安抚、温柔的笑容,什么也没说。 宴会开始,百官像皇帝行礼祝贺,随着便是歌舞表演。 声势浩大,舞姬们翩翩起舞,姿态纤纤,虞楚楚却觉得无聊透顶。 她隐隐还能听见周边人说话的声音,甚至感觉到一道道落在自己和反派身上的目光。 虞楚楚只觉得心烦不已,看着反派跟前的酒杯,想喝一点,但是又担心在这样的场合里面喝酒会出岔子,所以忍住了。 她看着面前的美人们跳舞,不知道旁边的那些男人们是怎么做到看得津津有味的,她简直如坐针毡,但若是退场也是极为不合适的。 正当她觉得自己闲得都快长毛的时候,眼前突然多了几道菜品,全是吃起来比较费工夫的。 虞楚楚觉得吧,总比葛优瘫着好,于是慢慢吃了起来。 每一道菜的味道都很不错,慢慢的时间也就消磨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皇帝退场了。 宴会比方才更加热闹,大臣们觥筹交错,还有不少人站了起来,围在了萧君亦的周边寒暄。 一个一个的,脸上充满了惊喜和感慨,嘴里全都是说不完的恭喜。 还有几道隐晦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充满了打量和质疑。 “这位便是九王妃了吧?” “我听闻这九王妃就是一个庶女,是当初钦天监看生辰八字选入王府冲喜的王妃。” “这样身份的女子,如何配得上九王爷啊。” “就是,她这样的身份,原本能入王府为妾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要我说九王爷又有战功,又救了陛下,就该配上身份最高贵的女子做王妃才是。” 卉儿听到这些话后,气得嘴角都在颤抖,她连忙看向自家小姐道:“王妃……” 虞楚楚仍然在剥螃蟹,然后细细品尝,蟹黄的味道极好,她的眼睛也不由幸福地眯了眯。 她看向卉儿道:“来点吗?” 卉儿忙摇了摇头:“王妃您不生气吗?”这段时日若不是王妃,王爷怎么可能这么快恢复。 这些人从王爷受伤后就没出现过,现在这个时候倒来嫌弃起他们王妃来了。 卉儿真的很担心,如果这些话这样传下去,王爷是不是真的有可能休弃王妃,或者贬王妃为妾啊。 虞楚楚是真的没所谓,不管别人怎么说,哪怕反派真的这个时候休了她,她也没什么感觉。 她的投入并不为换同等回报,只是因为她是个医生。 虞楚楚总是拿这个忧虑过多怨天尤人的小丫头没办法,只好劝道:“傻瓜,这算什么,何况他们说的也不是没道理,管呢,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凡事有我在。” 卉儿停了姑娘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这一颗心却是安定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道:“奴婢明白了,有小姐在,旁人说什么都没关系。” 虞楚楚笑着点了点头,宴会终于结束。 她清楚地看见人都散开之后,反派眼底闪过的厌倦和疲惫,他微微皱了皱眉。 虞楚楚起身道:“王爷,我们也回去吧?” 他微微颔首,虞楚楚压低声音道:“累了吧?回去给您施针,会舒服一些。” 话刚说完,她的腰突然被揽住,他侧头道:“走罢。” 虞楚楚的眼皮一跳,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介是揍嘛啊。 她转头疑惑地看着萧君亦,反派幽幽道:“如果这些人想方设法地往我身边送女人,会很麻烦。” 虞楚楚懂了,原来她就是一工具人,她点了点头,往他身侧一靠,点头道:“明白了。” 萧君亦看了她一眼。 虞楚楚清楚地看见了周边许多人古怪的目光,还有虞嫣然嫉恨的凝视。 她全部都无视了,下意识的问:“那现在是回府?” 萧君亦微微颔首。 然而刚出了皇宫,又有人拦住了马车,是从前和萧君亦有些交情,又入宫晚了的一位将军。 他们似乎有什么事要说,让常殷带着虞楚楚先回府,因为上次的事,萧君亦这次把徐墨也留给了她。 虞楚楚见他们似乎有不宜让人知道的话要说,当然不会纠结,说走就走。 夜已深,一片寂静,仿佛只有马车轱辘前进的声音,可在一片寂静里,虞楚楚莫名品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意思。 “常殷啊,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常殷的嘴角微微一抽,听到了来自远处的脚步声,回道:“回王妃的话,属下也是。” 卉儿紧张兮兮地攥紧了手帕,语气里带了点哭腔:“王妃……” 十几支箭破空而来,徐墨马上抽出佩剑去抵挡。 一回生二回熟,虞楚楚已经被追杀出经验来了:“我和常殷先走,不给你们添麻烦,徐墨,你们顶住。” 她拉着卉儿,下了马车。 卉儿被一支箭擦身而过,差点中招吓得彻底腿软,虞楚楚趁没人注意把她安置在角落里后道:“那些人冲我来的,不会有人为难你,在这躲好,等我。” 卉儿连连点头,虞楚楚怕被人发现立刻往另外的方向去了,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扎。 有两个刺客跟上来的时候,被常殷死死挡住。 虞楚楚什么也没说,一点都不矫情地跑远了。 直到确定不会再有人的时候才彻底停下来,喘息着,只听见心跳如雷。 干了,虞楚楚恨恨地咬了咬牙,总有刁民想害朕,这次又是谁啊? 一时想不通,虞楚楚不由放空了自己,前面就是夜市,人来人往,但是这里还算清静。 “美人儿?”虞楚楚一人站在无人的榕树之下时,突然有道声音宛若在耳边响起, 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虞楚楚愣了愣,只觉得莫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