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楚楚在记忆里飞速地回想着关于眼前人的记忆。 庄栩,书生,原主心上人,这段时间虞楚楚在王府还听说了他的消息,今年殿试,此人高中探花,听闻还被十公主看上,好事在即了。 虞楚楚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不是,这厮突然叫她想干嘛啊,他都有公主了,能别霍霍她这个炮灰女配了吗。 现在可是当着常殷的面,外面发生的一切反派都会知道,万一她私会旧情人的事情让反派误会了,依反派黑化后那个冷酷无情的性格,她将来别说是保住一条命了,不被剁成臊子就很不错了。 虞楚楚低声对卉儿道:“讨债的来了,快走!” 说完也不管卉儿是什么表情,动作飞快地往马车上头钻。 讨情债也是讨债啊,救命!原主已经不在了,这个修罗场谁爱应付谁上! 虞楚楚的动作很快,但是身后的人更快,她马上被拉住了手腕。 庄栩见她要逃,本能地就动了,他完全忘了礼数,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心痛道:“阿楚。” 虞楚楚要疯了,好在庄栩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多有不妥,在常殷准备拔剑之前,马上松开了手。 “对不住,阿楚,是我不好,冒犯了你,只是你为何要躲我?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庄栩目光里带着难过:“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哒哥,您是真看不到常殷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没有眼力见。 只是,这厮都已经上手了,虞楚楚知道自己这一遭是躲不掉了,既然如此,干脆大大方方见了。 她佯装惊讶,诧异道:“竟然是庄公子,好久不见。” 庄栩看着她那双含着淡淡微笑的眼睛,张了张嘴,却感觉像是喉咙被哽住了。 “阿楚,你……”他的目光看向了常殷,又问虞楚楚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虞楚楚摇头道:“不太方便。” 庄栩张了张口,压低了声音道:“楚楚,无论如何都请你信我,我是有苦衷的。” 虞楚楚侧头看向了他,就见庄栩那张忧愁颤抖又充满了屈辱的脸。 虞楚楚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放下吧,庄公子。” 庄栩看着她这一脸的平和,身子微僵,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她身边的常殷,道:“我知道你是害怕……” 虞楚楚打断了他要说的话道:“我不是害怕,我只是觉得人应该往前看,而不是被困在过去,何况男女授受不亲,我已出嫁,不宜与外男有过多牵扯。” 庄栩的唇动了动,不敢置信地看着虞楚楚:“你说什么?你是说,你已经放下了吗?” 虞楚楚没有说话,只是冷静的看着他,庄栩却被她眼中的冷酷所刺激,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我不相信,你说你放下了,那一直放不下的我算什么?” 虞楚楚皱了皱眉道:“算你倒霉?” 庄栩被她的话噎住了,虞楚楚摆了摆手道:“就这样吧,听说你高中了探花,还与公主定了亲,先提前恭喜庄公子了,你母亲有你这样的儿子,想必很是骄傲吧。” 她转头对卉儿说道:“我们走吧。” 庄栩看起来还想说什么,虞楚楚也注意到了,在准备抬脚上马车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停,又转头看向了庄栩。 “对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想问问庄公子,从前,你说过待你中榜,便会向我父亲提亲,当时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庄栩在她温和询问的目光下,半天说不出话来,急得脸红脖子粗,温润的面容上充满了急迫:“当时我娘不准,她拿自己的性命要挟,我……” 虞楚楚想到他应该是想说自己也没办法把,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原来如此,庄公子的孝心令人感动,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既然咱们没有这个缘分,以后见面就当陌生人吧。” 庄栩的神色变得更加痛苦,他悲伤道:“阿楚,我不想的……我……” 见他还想靠近,常殷立刻挡在了虞楚楚的面前。 见庄栩还在看着自己,满脸的伤感,不知道还要口出什么狂言的时候,虞楚楚皱眉打断了他:“已经够了,庄公子,再多说可就不礼貌了。” 庄栩从未见过这样的她,故而愣住了。 虞楚楚始终保持着良好的态度,这一次,眼神却冷得像冰:“事已至此,若庄公子不再纠缠我还高看你一眼,但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令堂不愿意你与我接触,你却阳奉阴违;许下高中提亲的誓言,也全都违背了,论孝顺你不彻底,论深情你不绝对,高不成低不就、犹豫扭捏,可算不上大丈夫。” 庄栩的脸色倏然一白:“我只是想再和你说说话。” “可我与庄公子却没什么可说的。”虞楚楚直言,并且马上对反派表起了忠心道:“我已经嫁了王爷,定是对王爷忠贞不二的,庄公子也是,既已喜得良缘就该珍惜才是,这一切不都是令堂的心愿么?庄公子若当真孝顺,就不该违背令堂的心意。” 虞楚楚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只从容地问他:“还是说庄公子是有意要我落得一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勾引今朝探花郎的罪名,才在大庭广众之下执意要拉拉扯扯?” 庄栩的脸色倏地变惨白,他的唇轻轻颤了颤,这个儒雅聪明的书生在此刻红了眼。 虞楚楚不由感慨。 啧啧,真让人心疼,果然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可惜了,这只是一个负心薄幸自私自利的渣男罢了。 但好在庄栩并非太无药可救,他握着书卷的手缓缓垂下,轻声道:“是我不好,冒犯了九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他连话语里都带着颤音,看着她的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情意。 虞楚楚:“……”看着浑身起鸡皮疙瘩,果然是年纪大了,对这种眼神过敏,没有感动,只觉得恶心。 虞楚楚不再看他,只道:“庄公子见到熟人心情激动,大家都可以理解,恭喜庄大人蟾宫折桂,祝庄大人从此一帆风顺,就此别过。” 说完以后,她上了马车道:“回罢。” 马车在路中间渐行渐远,而庄栩,仍远远地看着他们的离去,他暗暗地攥紧了手里的书卷,看着马车的神色一片深沉。 阿楚……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在他的心里划了一刀又一刀,虽不见血,却痛彻心扉。 庄栩想起了过去那个总是满面忧愁的楚楚,心中暗恨不已,恨自己能力不够,手中没有权利,反抗不了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