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楚楚觉得,皇后看萧君亦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肯定起疑了,这一次进宫,那就是鸿门宴啊。 萧君亦一眼就看到了她如丧考妣的眼神,微微勾起了唇。 虞楚楚看见他唇边的笑意,呆住了。 没想到第一次见到少爷笑,是在看见她倒霉的时候啊。 小心眼的男人!虞楚楚在心里唾弃,活该你没老婆啊,女主不喜欢你喜欢男主,真是该! “在心里骂着呢?”萧君亦淡淡开口。 虞楚楚睁大了眼睛,诧异道:“骂谁,不会是您吧!王爷误会了,我怎么敢啊,我对王爷的尊敬可是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别说骂什么了,我这心中一向是膜拜不已的。”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把狗腿二字现在脸上了。 “王爷,此番进宫一路凶险,您不会抛下我不管的对吧?” 萧君亦神色淡淡:“王妃此言差矣,父皇母后皆在宫中,又有谁会为难你呢?” 虞楚楚顿了顿,父皇母后皆在宫中,最危险的不就是他父皇母后吗,这厮居然和她打起官腔来了,果然是记仇了。 她也不是那多有骨气的人。 虞楚楚央求地看着他:“别啊王爷,这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若我有什么三长两短,还有谁能时时刻刻供王爷逗闷子呢,府上这些大老爷们做事又怎么会有我这般细致呢,王爷啊!” 见她都快要嚎起来,萧君亦觉得耳边十分吵闹,他看了她一会儿才皱起了眉道:“罢了,照常,让常殷随你去,路上再多支一队暗卫。” 他们府上的暗卫什么战力虞楚楚是清楚的。 虞楚楚感动不已,夸张地拭泪道:“王爷真是深明大义,就如楚楚的再生父母,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来生必结草衔环,做牛做马地报答您!” 萧君亦的太阳穴跳了跳道:“赶紧滚。” 虞楚楚马上道:“那我先走了,很快回来,王爷不要太想我了。” 常殷和徐墨不约而同的红了脸,不敢去听王妃说的话。 虞楚楚站了起来,对常殷道:“和我走吧。” 常殷立马抱拳,向萧君亦告退了之后,快步跟上了虞楚楚。 虞楚楚想的没错,皇后找她,果然是来问她药品情况的。 面对皇后问萧君亦的药用得如何之后,虞楚楚立刻就跪下了:“儿媳有罪,皇后娘娘,是儿媳不好,那天回去之后,儿媳惹王爷生气了,那瓶药不小心就打碎了……这之后儿媳再没机会见到娘娘,和您解释此事。” 皇后的脸色微微难看,目光冷冷地看着虞楚楚:“那药可是很珍贵的,竟然就这么打碎了?你又为何会突然惹得老九生气?” 虞楚楚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常殷,皇后给了他一记眼色,常殷退开数步,回避了她们的谈话。 虞楚楚低声道:“王爷十分讨厌儿媳,王爷觉得儿媳有二心,认为即便娘娘您赐的药,儿媳说不准也在里面加旁的东西,王爷不信儿媳。” 皇后微微皱了皱眉:“可我怎么记得,老九可是在府上为你严惩了一个背后嚼舌根子的侍女。” 虞楚楚微微缩了脖子,更是压低了声音道:“不,那是有其他原因的,那侍女……曾经在侍奉王爷时,看见了王爷的伤口,她怕得失了态,惹怒了王爷,之后又出现在了王爷的面前,所以才……” 皇后的神色中带了思索,又看向了常殷。 “那老九如何会派了自己的心腹与你。” 虞楚楚的眼中氤氲起了微微的红。 “他就是来监视儿媳的,王爷担心儿媳在路上会去见什么人,特意让常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儿媳。”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一副怕极了的样子。 皇后边皱了皱眉道:“好了,老九有自己的思量,你这是在怕什么,别在外头再叫人看见你落了泪,平白的叫人笑话了。” 虞楚楚连忙揉了揉双眼,点了点头。 皇后道:“老九受伤,性子变了些也很正常,那药,没法用便算了,将来本宫再找好的送去。” 虞楚楚连连点头道:“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又留了虞楚楚下来用了午膳,与她聊了几句才让她离开。 从皇宫里出来的路上,虞楚楚一头冷汗。 “王妃——” 虞楚楚将食指放在唇边,低声道:“慎言,王府之外也许处处是皇后眼线。” 这皇后,属实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并且她竟然这么让她走了,虞楚楚也是没想到的。 可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皇后明显没有完全相信她的那番鬼话,像她们这种当权者有一个共性,就是谨慎。 就算真的相信了,也不会留下一个隐患,今天的事情不会轻易的结束。 果然,马车行到一半,虞楚楚就听常殷说,后头有人尾随。 虞楚楚马上就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心想果然如此。 常殷严肃道:“王妃放心,属下无论如何都会保证您的安全。” 虞楚楚压低声音道:“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 虞楚楚感觉到驾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而身后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打斗声。 她对马车外的常殷笑了一声:“看起来来的人不少,真有排面,居然有人花这么大功夫想要收拾我啊,太酷了!” 常殷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王妃竟然还有空说笑。 虞楚楚啧了一声:“今天出门走得急,又要进宫,怕被搜查,我身上一包毒药都没带,看来事情是麻烦了。” 下一刻,突然有一把剑穿透了马车,虞楚楚吓了一跳。 常殷甚至顾不得什么,拉着她下了马车:“王妃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