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已经开到了京城,这么一闹,人群四散,街上乱成了一团。 常殷带着虞楚楚躲开了这些人,更是带她上了屋檐。 他低声道:“王妃,您先找个地方藏身,这些人我来对付,无人之后,对面书肆等您。” 虞楚楚连连点头,在常殷替她拖住刺客的时候,一路往前跑,三两下翻进了一间开着窗的屋子。 这窗子有点高,她摔到地上咚地一声,虞楚楚闷哼一声。 “谁!?”才刚落地,她听到了一阵带着喘息的虚弱声音。 她忍着疼站了起来,屋子外头隐隐有嘈杂的声音,女子的娇笑在她耳边响起,鼻尖更是传来了一阵脂粉香。 虞楚楚瞬间意识到了这是哪,青楼?穿越必逛的景点,如果不是这么来的,她可能会高兴点。 虞楚楚听到床帐后面的影子,不太看得清那边儿在做什么,但是他听到了一个男人很明显的呼吸声。 她面色一囧,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正准备遁走的时候,一柄飞刀突然从她的脸侧划过,差一点点虞楚楚的肉都能被削掉一块。 眼看床帐后面的人又动了,虞楚楚连忙出声:“好汉饶命!小女子为躲避贼寇,来此躲躲,绝无恶意!”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有男人凶神恶煞的声音响起:“快找,人去哪儿了!” 虞楚楚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也管不上打不打扰别人好事了,她三两下躲到了桌子后面。 等窗外的脚步声消失不见以后,虞楚楚突然闻见了一股血腥味,刚才被扑面而来的脂粉气盖住,此刻就显得格外明显。 虞楚楚下意识地看向了床上,床帐后面的人已经一动不动。 不会是死人了吧?虞楚楚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心翼翼朝床帐后走去:“发生什么了?没事吧?” 可对方一点动静也没有,虞楚楚皱了皱眉,下一秒,一把匕首就抵在她的颈侧。 虞楚楚神色微僵,慢慢地举起手来:“大哥……大哥别激动,我就是闻见血的味道了以为是出什么事了才来的,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恶意!” 话该说完,虞楚楚感觉到对方手里的匕首贴着她的皮肤滑过,最后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虞楚楚转头,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昏了过去的男人,还有被出血浸透的床单,他的腹部还在不断出血。 虞楚楚的眉心狠狠一跳,忙道:“喂,大哥,喂!” 此刻,门外传来声响道:“客官,您要的东西给您房门口了。” 对方说完后,怕是生怕惹什么事一样,连忙就走了。 虞楚楚只能将窗户紧闭以后,出去悄悄把东西拿了进来。 竟然是阵线和麻沸散还有金疮药。 虞楚楚回头看了一眼,如果她现在把人撂这儿不管了,这个人恐怕难道一死。 虞楚楚暗暗咬了咬牙,还是把托盘拿了进去,给对方放在了床边,她犹豫着是离开还是搭把手的时候,她的手腕突然又被拉住。 虞楚楚猛咬了咬牙转过头,对上了一双桃花眼,他的眼尾微微上翘,眸色似漆。 “你既借了我这儿挡灾,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报答我的事?” 虞楚楚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张脸,她也不知道此人的身份。 因为虚弱,他的的声音不大,却还是强撑着抓住了她。 “若姑娘不远帮忙,我可要喊了,外头的人可能还没走远。” 他的声音已经虚弱得气若游丝。 虞楚楚的睁大了眼,这威胁未免太拙劣了些吧,什么我可要喊了,这不是姑娘家遇到登徒子的话术吗? 她轻哼一声,侧头一脸危险地看着男人。 “这位兄台,您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虽然您可能是个高手,但您流了太多的血,已经快要不行了,我现在想抹你脖子简直易如反掌,你还威胁上我了?” 男人的目光深邃不已:“在下觉得姑娘不像那样的人,毕竟你刚才语气担忧,不就是想帮我?” 虞楚楚双手环胸,看着这个对自己造不成任何伤害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你小子知道啊,知道还拿匕首对着我,完了还想我救你,你这算盘打得真不错。” 男人的目光落在虞楚楚的脸上,哪怕被训得像个孙子一样,也没有反驳什么,毕竟他如今的确需要帮忙。 虞楚楚没有在意他在想什么,她拿起了托盘,看了一下上面的东西。 “清水,匕首,烈酒,金疮药……没有麻沸散,有的你受的。” 男人皱起了眉道:“姑娘竟是大夫?” “略懂一二,缝坏了可不能怪我。” 虞楚楚随口胡诌,将脸帕放他嘴边:“咬住,别一会疼得咬舌头。” 男人一脸嫌弃:“不需要这种东西。” 虞楚楚强行将脸帕塞他嘴里了,然后拿剪子剪开了他的衣裳,露出了狰狞的伤口。 她面不改色地把伤口处理了,她帮着止血和清创后才开始缝合。 男人随手把脸帕取开,看着她的动作。 虞楚楚见他一声不吭,只是额上冒出了许多汗,神色略微痛苦的样子,啧啧称奇:“哟,钢铁侠啊。” 这样能忍受巨大痛处的人,短短的时间里就让她遇到了俩。 她神色专注,动作很快,手法娴熟,必大多数的大夫做得都好。 虞楚楚清洗双手的时候,嘱咐道:“记得三日换一次药,十四日左右拆线,这段时间注意休息,别让伤口撕裂,伤口不可以碰水,平时忌食辛辣,至于拆线,随意找一个大夫应该都可以。” 虞楚楚道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人似乎都已经走了。 她抱拳道:“这一次多谢公子收留,咱们算是两不相欠了。” 男人脸色已经是一片的苍白,浑身都被汗湿了,像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看着虞楚楚道:“救命的恩情怎么能两不相欠,这次多谢姑娘了,敢问姑娘芳名,改日在下必定登门拜谢。” 登门拜谢?虞楚楚眼尾一抽,大可不必。 她直白道:“不用谢,请叫我雷锋。” 反正这辈子估计也不会再见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虞楚楚不想过多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男人疑惑道:“雷锋?这倒不像是女子名。” 虞楚楚沉默了下去,这些人不懂现代的梗也挺让人无助的。 她随口道:“这不明显我胡诌诓你的吗?奉劝你一句,以后别谁的话都信,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男人看了她看了许久后,疑惑说了一句:“漂亮女人?你吗?” 这语气里充满了质疑,虞楚楚莫名觉得很不爽,她不善地看了过去道:“……怎、么、了?” 看着她满是不快的脸色,男人低低笑了起来,然后就是一阵抽痛地倒吸凉气。 虞楚楚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觉得他还挺有病的。 虞楚楚突然认真地开口提醒他:“对了,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有必要提醒您一件事,千万别因为我救了你就对我情根深种什么的哈,作为一个大夫,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最要紧的是我已经成亲了,我夫君还在老家守着孩子。” 虞楚楚半真半假地说着,反正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男人的脸色古怪,语气虚弱也不忘满目嫌弃地道:“姑娘真是多虑了……您这样的,也不是在下喜欢的风格。” 他那眼神,就像嫌弃那张脸帕一样。 虞楚楚打了个响指道:“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说完后,她趁着外头已经没人的时候手脚并用地探出头去张望,然后在不远处看见了常殷。 常殷正在四处搜寻她的身影,然后就看见了朝自己大幅度动作挥手的王妃。 虞楚楚给他比手势,表示自己马上下去,随后一手拿了桌面上的斗笠转头道:“借来一用。” 男人道:“随便。” 虞楚楚慢慢点了点头,斗笠往自己头上一扣,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