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楚楚觉得自己的感觉是对的,自从反派和她说了那句话之后,他的态度就软化了一些。 虽然还是寡言少语的,但至少没有那么冷冰冰的了。 虞楚楚挑了个时间,找常殷要了一些器具在反派房里研究皇后给她的药。 她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拿着勺子舀出一勺粉末,看起来的确没什么问题,嗅着也并无异味,成分也是草药香似乎没什么问题。 可虞楚楚还是不放心,她倒了一部分出来,融了水,观察。 常殷也在一旁看着,见王妃神色认真,有点好奇这样能看出些什么来,所以奇怪地问道:“王妃可有什么发现么?” 虞楚楚道:“看着倒是没什么问题……” 可虞楚楚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她仔细地看着融了水的溶液,摘了手套,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拿手指微微沾了一点。 虞楚楚的脸色一变,她盯着眼前的粉末看了良久,冷笑了一声道:“果然不对。” 常殷也连忙沾了一点儿,但是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 “您看出这药有什么问题了么?” 虞楚楚将药多倒了些出来,加了几滴水进去,虞楚楚道:“你再试试呢?” 常殷试过之后道,看向了虞楚楚:“粉末的温度……似乎微微的提高了一点。” 不是很明显,但是习武之人的感知力本来就远超常人。 虞楚楚正色道:“问题就在这里,如果是简单的草药制成地,为何掺了水会发热呢。” 常殷面露不解:“王妃的意思是……” 虞楚楚也不拐弯抹角,直勾勾地看着他,双方都看出了对方的意思,虞楚楚先一步开口道:“只能是这药里掺了东西,无色无味,剂量也小。” 常殷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但是他还是不太明白,下意识得问道:“王妃觉得是何物?” 虞楚楚摇了摇头:“我无法确定这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盯着粉末看了很久,喃喃自语道:“倒是有点像是氢氧化钠啊。” 常殷没有听懂,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 虞楚楚以为他没有听清,毕竟她只是随口感慨,声音很小,她低着头看着桌面上地溶液:“你看它加了水中没有反应,仔细观察会发觉有小部分的药粉在水里溶解了。” 虞楚楚道:“目前我不能确定里面掺的是什么东西,但我怀疑,是火碱,只是剂量比较微小,即便不是火碱也绝对是对伤口不利的东西。” 常殷的脸色猛地一变。 虞楚楚冷声道:“真是好算计啊,若不是我们早有防备,若是直接用了药,只怕到时候王爷的伤处反复感染甚至溃烂到回天乏术都找不到缘由在哪。” 还是她想错了,人家皇后根本没想陷害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没有直接在太医院里找人下手而是曲折地找了她用了这么一个手段,但她想要的,根本是萧君亦受尽折磨后绝望的死。 而她在皇后的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反正萧君亦死了,她也注定要死的。 虞楚楚真的是气得想要发疯。 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这些人迂回曲折地反正就是不想让她好过。 虞楚楚小声地问了一个最让人头大的问题:“你说,这种事,是皇后娘娘吩咐的,还是有人要借皇后娘娘的手……” 常殷的脸色也是僵了僵,他在王妃的面前低下了头。 这种事情,他一个下属如何方便妄议。 虞楚楚又下意识地去看萧君亦,想来她和常殷说的话,他肯定都听见了。 “王爷,此事……” 他的语气淡然:“不必声张,东西先放着。” 皇室的亲情果然凉薄,不过也是,就萧君亦和皇后的关系,虽说某种意义上是母子没错,可实际却互为眼中钉,肉中刺。 常殷接过了虞楚楚手里的瓷瓶道:“是。” 反派突然说了一句:“王妃真是见多识广。” 虞楚楚想到他会怀疑了,她也不在意就笑着道:“过去看的书比较多罢了,如今想想,妾身过去学习,全都是为了今天为王爷效力呀,这一定是特别的缘分,王爷说对吧?” 萧君亦的神色古怪,没有回答。 虞楚楚也不尴尬,在杌子上坐下后,再次检查了他的伤。 “王爷的伤已经在慢慢愈合了,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当然,这个很快,约摸也要小半年。 虞楚楚察觉到反派正看向自己,她露出一个笑来。 萧君亦见她的手还放在自己伤处之前,见他看过去就傻笑,微微皱了皱眉,移开了眼道:“人人都怕,都觉得骇人或者恶心,你为何不怕?” 虞楚楚觉得奇怪道:“王爷是受伤了,不是变异了,为何要怕?” 变异?虽没听过,但大抵知晓是什么意思,萧君亦并没有问她是哪里学来的这些怪话,岔开了话题道::“说说吧,在宫里除了见了皇后还有什么事,听说你们见到齐王了?” 半天没听到她说话,萧君亦瞥了她一眼,就看见她一脸傻愣愣的样子。 虞楚楚一脸惊讶:“王爷,您还是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然后一脸感动的样子。 萧君亦:“……” 他很清楚,她之所以这样只不过是这天底下除了他的王府再没有容身之处,所以不得不如此做小伏低罢了。 他只是漠然地看着她,虞楚楚拉他的手,帮他稍微活动关节,一边做这些一边倒:“的确是遇到了,白日里他也喝得醉醺醺的,实在有点儿不太像样子,我观他面相,看着已是十分虚弱,年纪虽轻,却已经快被酒色掏空身子了,不过我看七王爷很喜欢如今的生活,也就没有提醒他。” 萧君亦没有排斥她的动作,只道:“提醒他做什么,既然他喜欢,就让他这样过吧。” “是这个理呢。” 虞楚楚很高兴,因为反派真的慢慢地再试着不再那么讨厌她了。 最后,虞楚楚的目光落在了反派的腿上,反派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晦暗,有些幽凉,所有的好说话,全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虞楚楚就知道一切全都是错觉,她认真道:“王爷要是信得过我,等身上的伤好了,我来给您治腿,有极大的机会痊愈的。” 萧君亦淡淡地看着她:“没想到国公府如此卧虎藏龙,王妃身为庶女,也学了这么多东西。” 虞楚楚笑着道:“其实就是医书上学的,然后,还有一事,其实妾身梦里总会梦见一个教医术的白胡子老大夫,这才学了不少。” 萧君亦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虞楚楚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满眼全是真诚。 “呵。” 虞楚楚的嘴角抽了抽。 怎么说呢,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她就是感觉好像被骂了,还是骂得挺脏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