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想走,可以告诉本王,本王给你一封和离书。”马车上,萧君亦的脸上含着笑,看着虞楚道。 虞楚楚忙摇头:“我没有过这种想法,王爷,您是知道的,如今那么多人盯着我,若是离开王府,用不了多久我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之所以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皆是承蒙王爷庇护,还未好好报答您,怎么可能想走呢,无论如何我也会留在王府,在您左右的。” 该死,她敢说要走吗,要是刚才没被发现时逃掉了也就算了,她还真可能有办法改头换面,隐姓埋名的生活,可要是真的走了正当和离程序,只要她前脚踏出王府,后脚就会被陈氏和虞嫣然千刀万剐。 一开始的时候是有那么点机会的,可那个时候她的确没想过跑路,她就只是想出来走走,但卉儿提了之后她的确是心动了的。 毕竟,她感觉到自己最近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尤其是在面对反派的时候,这对她来说实在有点危险。 可现在能说实话吗?显然不能。 萧君亦看了她一眼,轻嗤道:“你知道就好。” 马车行走过程中,虞楚楚跪得歪歪扭扭,萧君亦将她一把捞了起来。 “从你出来以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府里暗卫便寻到了你,否则你以为你真能避人耳目,安然无恙地在外头游荡这么久?” 不到一盏茶,那不就是不到十分钟? 虞楚楚突然感觉到后背发凉。 她确定自己出来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这京城这么大,他的人不到十分钟就找到她了。 拿他现在的势力,到底有多大,虞楚楚很清楚,书中反派烧伤愈合之后,腿残了,对皇室彻底憎恶,从养伤的过程中就开始韬光养晦。 看来这一次也是这样,她并没有改变太多事情,萧君亦是个狠人,腿残或者没残,对他人生的影响其实不大,只要他还有气,还能说话,还能动脑子,还有常殷和徐墨以及那些她所不知的忠心下属,他就永远有办法。 虞楚楚得到了一个结论,和他作对不会有好下场。 她干笑两声,向他道歉:“原来是这样,是我太任性了,让您的人费心了……” 萧君亦的目光冷淡:“你的确该罚,容后再议,倒是身边那个丫鬟,居心叵测,发卖或杀了,自己选吧。” 虞楚楚蓦然抬头,看向他的眼睛,注意到他神色淡淡,虽然说得轻松,但显然不是在开玩笑,她眼皮一跳,心慌得厉害。 “王爷……” 萧君亦温和一笑,一双眸幽幽沉沉:“你若是选不出,本王就替你选了。” “别——”要是他来选,那丫头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虞楚楚马上拦阻道:“王爷,有没有什么别的选择,我就这么一个陪嫁丫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我不可能选择发卖她,更不可能选择杀她。” “情同姐妹,的确如此,毕竟她还想着与你私奔后养着你呢。”他的眼里带着好说话的笑容,虞楚楚却知道这笑容充满了瞧不见的戾气。 也是,就算他对她无感,又怎么能容许一个丫鬟,在他眼里的下人,说要带着他妻子离开,如果她今天真的悄悄溜了,就是把他的颜面放在烂泥里践踏。 下次见面,恐怕他勉强看在她之前悉心陪伴的份上留下她的狗命,但凭他的小心眼,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咯。 萧君亦冷眼晲着她道:“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明白你如今的处境,便鼓动你离开,非蠢既坏,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这样的人都不适合留在身边,王妃是聪明人,这个道理都不明白么?” 虞楚楚解释道:“卉儿不是蠢,也不是坏,她就是心思单纯,没想那么多,王爷给她一次机会吧,之后我会好好与她说,让她往后更有分寸,不再说些不该说的话,我发誓这一定是最后一回,如果王爷能答应我,日后我无论做什么,一定全部先请示您。” 萧君亦看着她的眼睛,虞楚楚认真地回望。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愿意退一步。 萧君亦的目光冷然,语气也生硬,道:“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你的这个丫鬟就留到那个时候罚。” 虞楚楚连忙称是。 她总觉得反派并没有解气,果然,下马车的时候,他就对常殷吩咐道:“王妃擅自出府,言行无状,禁足三日,禁食一日,以示惩戒。” 说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虞楚楚的脸马上就苦了下去,不管是禁足还是禁食对她来说都是噩梦…… 她本以为自己偷溜之后悄悄回来,他就算知道也不会管,但是没想到会闹这么一出,代价这么大,早知道不如不出这一趟门。 从虞楚楚被禁足之后,她就在自己的屋里躺下了,基本上懒得动弹,反正也无事可做,就是休息,偶尔捣鼓捣鼓她的药。 卉儿在房外抽泣得很厉害。 “王妃,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对不起您,连累您被罚。” 她在屋里都能清楚听见她的呜咽声,虞楚楚笑着道:“我猜猜,咱们卉儿现在肯定哭成花猫了吧。” 卉儿哭得更厉害了。 虞楚楚靠在门边道:“笨丫头,有什么好哭的,禁闭三日禁食一天而已,小事罢了。” 她倒是不怎么担心反派会为难这丫头,毕竟他那个人既然说了,肯定会做到,他不会对这丫头动手的。 卉儿仍然在哭,虞楚楚道:“而且我不会怪你,卉儿,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你比我还要小两岁,过去却是你照顾我更多,就算是现在你也处处为我想,作为你的小姐,我将来是要给你觅良婿,看着你出嫁的。” 虞楚楚听见了她吸鼻子的声音,笑道:“只是日后啊,言行需要谨慎,说话做事,再不能莽撞了知道吗?” 卉儿抽抽噎噎地答道:“奴婢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虞楚楚认真道:“当初嫁入王府,的确非我所愿,但是如今我毕竟是九王妃,与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非王爷提出和离或者休妻外,我都不可能离开王府,下回不可以再说那些话了。” 卉儿在外头连连点头:“奴婢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