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楚楚的身体更是一僵。 她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往外走去,离开了反派的寝殿,她的脚步渐渐加快,直到看见卉儿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紧绷的身体稍微有了一点点的放松。 “王妃!” 确认常殷走后,虞楚楚快步地朝卉儿走了过去,拉着卉儿的手回了屋。 “王妃,您怎么了?” 虞楚楚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说到底还是她太天真了,完全忘记了萧君亦的设定本来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反派,他本来就是个大魔头,她却当他是只纸老虎,当然是她自己的问题。 是这段时间他表现得太宽容了,才给了她一种这个人好相处的错觉。 虞楚楚的心里百味杂陈,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有一种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 要不是她从前在医院见过很多伤,今天看见连翘被割舌头的样子,只怕会在反派和一众人的面前吐出来。 虞楚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连翘和茯苓,当时不就是看了反派的伤口,吐了么? 尤其是连翘,反应是最大的那个。 不会还有这个原因吧?如果真的是,那么反派的确是睚眦必报啊。 那她这段时间,言语冒犯,偶尔还开他玩笑,等他好起来还不得马上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卉儿看着虞楚楚失神的样子,担忧地问道:“王妃,您怎么了,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和奴婢说的。” 虞楚楚的头有点疼,她轻轻地抱着卉儿靠了靠,又坐起了身道:“我没事,你先下去吧,我想小睡一会儿。” 卉儿是个心思纯良的好姑娘,但是她太单纯了,绝不适合聊敏感的话题,尤其是一些不好说出来的心里话。 卉儿慢慢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虞楚楚一个人的之后,她强迫自己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清理干净,说小睡就真的小睡,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转眼就把刚才发生的烂事抛到了脑后。 虞楚楚偶尔觉得自己最大的长处也就是这一点了,绝不内耗,说出去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 而另一边的徐墨只觉得自从王妃走后,空气仿佛都凝结了,有些冷得可怕。 常殷出去了一趟,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王爷——”常殷恭敬地抱拳。 萧君亦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王妃在做什么?” 那个胆小的女人似乎被吓到了。 呵,萧君亦想,她大概在想着怎么逃走吧,毕竟她本也不是心甘情愿才留下来的,只怕这些日子已经快要装不下去了吧。 可这王府岂是谁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如果她想逃,萧君亦的目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他的伤迟早会好,这个女人挺有意思的,可以留着慢慢玩,总归只要他不死,有的是法子叫她后悔…… 他分明是这样想的,可双目中,却不自觉地多了一抹悲凉的自我厌弃,既所有人都不愿意他好过,那大家就都不要好过了。 很公平。 常殷的话却打断了他的思维。 常殷的脸色有些古怪地道:“王妃她,已经睡下了,并且似乎已经睡熟了……” 徐墨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萧君亦也皱了皱眉:“睡下了?” 常殷也觉得很诡异,但他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道:“的确是睡下了,大概是这些日子也有些累了,周边都有守卫盯着,王爷放心。” 萧君亦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胆子小,心却大得很。 再说虞楚楚,她醒来的时候,觉得天黑黑的。 想起反派今天割了人的舌头,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个地方久留了,收拾了包袱就想跑,内心却是天人交战的。 一个小人说反派是病人,如今四面楚歌,她居然丢下病人跑路,不讲医德,不配做医生。 另一个小人在嘲笑她自己小命都难保了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医德。 虞楚楚摸着黑跑路,但是又觉得很古怪,毕竟这也太黑了吧,伸出手连五指都看不见。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妃跑了,快把她抓住。” 虞楚楚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她撒丫子就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也越跑越快,觉得自己脚丫子都快磨出火花来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 虞楚楚莫名就是知道这是个男人,她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立刻道:“快闪开,别挡姐跑路。” 一层层的台阶突然微微亮了亮,虞楚楚看见了对方的脸,差点心脏都停了。 眼前的男人,居然就是反派?他的伤什么时候好了,他什么时候可以站起来了? 她大惊失色,想喊却喊不出来……直到她听到了卉儿的声音。 “王妃,王妃!醒醒啊!” 虞楚楚的这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甚至还是卉儿觉得她睡得太久了去查看,才发觉她竟然在发热,她担忧地叫她的名字,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等虞楚楚醒来的时候,眼前站了许多的人,看见常殷的时候,她差点吓死了,然后觉得喉咙发痒,咳嗽了起来。 卉儿哭着抱住了她到:“王妃,您终于醒了!” 突然被小姑娘紧紧抱住,虞楚楚有些懵,下意识问到:“我就是睡了一会儿,怎么了?” 说完话之后,连她自己都被自己嗓音惊讶了,她什么时候说话自带电音了? 虞楚楚感觉到自己浑身发冷的时候,大概就知道自己是在发烧。 常殷道:“王妃,太医方才来看过了,说是您最近劳累过度,又受了惊吓,风寒入体,引起了发热……需要好生休养。” 虞楚楚脸色一囧,所以说她其实是给吓病了?也太弱了吧。 她喉咙不太舒服,什么都来不及说又连着咳嗽了起来。 常殷讪讪道:“王爷说,这段时日王妃您就好好将养、修身养性吧,否则这孱弱的身子若哪天不小心被什么小事给吓死了,说出去只怕要叫人笑话一辈子。” 虞楚楚呼吸一顿,暗暗咬牙,有一种巴掌扇不到反派脸上的无力感。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有的时候以下犯上什么的也不全是她的错,这位反派这嘴是真欠了点吧。 要不是这人阴晴不定,她怕惹怒了他被隔了舌头或者做成人彘虞楚楚指定要开喷了。 虽然今天看到了连翘的事情后,虞楚楚有点怕他,但是听了这话还是不免有点火大。 虞楚楚这人有个毛病,如果一定会死,那么就是死到临头了也不允许自己的嘴遁输给别人。 她控制不住地咬牙笑着道:“替我谢谢王爷关心了,帮我转告王爷,我这身强体壮的,死不掉,劳烦王爷记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