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儿乖巧地点了点头,主仆俩又说了些有的没的,之后,听到了常殷的声音。 “王妃,到了,您可以下来了。” 卉儿先下了马车,然后立刻搀扶虞楚楚下来:“王妃您慢点。” 虞楚楚和他们一起进了王府,道:“走罢,去看王爷。” 她对卉儿道:“我和常侍卫去就好了,你回院子里收拾一下。” 卉儿连连点头,虞楚楚和常殷一起去了反派的寝殿。 徐墨见到他们时恭敬地抱拳:“王妃。” 虞楚楚点了点头进屋发现反派也看了过来,她扬起了一个笑走了上去。 徐墨问道:“王妃,皇后娘娘与您说了什么?” 虞楚楚道:“就说了她与陛下都十分忧心王爷的伤势,只是近来宫中事多,陛下也身体不适,太医也都分身乏术,不能时常顾着王爷这边十分愧疚,她特意让人去备了伤药给王爷,据说药效极好,太医也都查验过了,是少见的臻品。” 徐墨道:“既如此,此番换药时就可以用上了。” 虞楚楚眼皮一跳,不敢信他的警惕性会这么低,她下意识地看向反派,发觉他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虞楚楚皱起了眉,有些迟疑,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徐墨和常殷不知被反派叫去做什么了。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走到了反派的跟前,行了个礼在他床边的杌子坐下。 她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 萧君亦不耐烦地道:“想说什么就说。” 嘶,都这么久了,这个人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差,简直是她见过的最难伺候的病弱,见他没看过来,虞楚楚吐了吐舌头。 却没想到他会突然瞥过来,猝不及防地就和他四目相对了,她马上把舌头收回了嘴里,尴尬地不知道看哪儿。 呃,还好没有竖中指。 但反派并没有和她计较这个不敬的举动,虞楚楚确定他没有怪罪的意思后,才清了清嗓子道:“这药我看过了,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但我还想再查查,怕万一有人动了手脚……毕竟药材很重要。” 萧君亦道:“随意。” 见他没反对,虞楚楚点了点头。 她的谨慎既是为了反派也是为了自己。 宫里那些想要反派性命的人不敢在太医送来的药材里动手很好理解。 毕竟太医院的药材通过一层一层的检验,如果反派用了这样的药后有什么事难免别人会多想,连累皇室名声,牵连甚广。 但是皇后赐药,太医检验后,只经过了她这个王妃,如果反派有事,全推在她身上就好了。 她就是那个替死鬼,虞楚楚想起皇后的眼神,觉得不得不防。 说完,见反派还在看着自己,虞楚楚有些疑惑,发生什么了吗? 在虞楚楚面露迷茫后,萧君亦淡淡地才开口:“听说王妃今日见到了旧情郎,感觉如何。”说完,他便看着眼前女人的反应。 期待看见她痛苦压抑的样子。 然而虞楚楚只是睁大了眼睛道:“王爷的消息这么灵通啊。” 她是真的有点惊讶,毕竟和常殷才刚回来吧,他是听谁说的。 萧君亦没再多说什么,不管是怎么样,虞楚楚都决不允许他误会什么。 她立刻举手发誓:“不过王爷说笑了,我发誓,我与那位庄公子清清白白,不是什么情郎。” “我是要为王爷赴汤蹈火的,心里再也容不下旁人了,我发誓,只要王爷用得上我,一定唯王爷马首之瞻!”她的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入党,语气诚恳地像在说入党宣言。 虞楚楚说话的时候,萧君亦始终打量着她。 这个女人在胡说八道,萧君亦可以确定。 只是分明在说瞎话,一双眼睛水灵灵的,一片澄澈,看不到他想要的伤感和忧愁或者强忍的厌恶。 萧君亦头一次这样认真地看这个女人的眼睛,只看见了一片明媚。 这样明朗,无端叫人想要摧毁。 不过,萧君亦到底是没有那么做,只是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微微笑着开口道:“是吗?既然发了誓,还希望王妃可以做到,否则本王恐怕会很失望。” 虞楚楚听着他的话,却傻眼了,不是,这厮的语气居然是温和的?虞楚楚莫名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的话语里没有任何的威胁的意思,虞楚楚却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 虽然但是,这可是反派第一次好声好气地和她说话诶,虽然这个语气简直就像他伤好之后对外伪装的态度,但对虞楚楚来说也是史诗级的进步了。 反派即便如今重伤,也不是可以小瞧的对象,虞楚楚甚至觉得,他的转变也许是因为,他接受了她的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