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生涯之中,已经收到过不下一百次了。lehukids.com 于是她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冒着生命危险送来了这么重要的信息,难道不应该得到一点奖励吗?”他低下头笑了一声,双手在桌面上一撑站起来:“那可不行,这样的话我可不干。” 他手搭上夜一的肩膀,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挂在她的身上。另一只手绕过脖颈,手指蹭蹭夜一的脸颊:“我是不是说过,我是一个浪漫的人?” “那么,我司否可以向你索要,一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 白兰:我真的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你送来了这么重要的情报,难道索要一点报仇很过分吗! 夜一:这种问题,请和我目前在场的助理,大天狗先生,茨木先生,以及马上就要过来的金闪闪先生,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的叶王先生细细详谈 #论磨刀霍霍向白兰的正确姿势# 第76章 跳崖七十五次 夜一此时正安安静静的坐在廊上。 二条城有一条足以让它在全日本各个大小神社都能高高抬起脑袋的走廊——一条全樱木,而且是上了年头的樱木走廊,哪怕是放眼全日本,也很难找出做工比二条城的这一条还要细腻的。要是能在盛夏之时,穿上一件麻质的和服,手里握上一把丝绸面的团扇,半靠在走廊的木柱上闭上眼,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扇子,偶尔吹过一丝微风,带动檐下的几盏风铃,手边就是浓浓的香茶和凉爽的西瓜,想想真是一件美事。 然而此时正端坐在走廊上的夜一,显然并没有在脑海中描绘出这样一副生机勃勃的美好画面。并未竖起的头发随意的散在肩头,有几缕不听话的垂在胸前。眉头平整双目闭合,鼻翼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微微扇动,嘴唇也抿成一条线。她肩膀与胸脯也跟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双臂紧贴身侧,双手微微蜷缩放在腿面上。她脚上没有鞋袜,脚背与小腿一起贴在樱花木上,将原本润凉的木头也温的暖了起来。 坐下如同磐石不动不摇,姿态又如云松飘逸挺拔不见臃肿迟钝之态。尽管铅云叠叠之下的少女此时安静的像是一副忧郁唯美的油画,但结束战斗后,进门已经两个多小时的妖怪大军和龙二魔魅流,双方虽然互相损着“有本事你过去和夜一说说话啊”之类的,但脚下都像是生出了深深扎进地面的根,任你狂风暴雨我自纹丝不动。 …… 开什么玩笑啊,这种时候过去触霉头可是要死人/妖的啊! 白兰在离开之前试图向夜一索要一个吻,在被夜一呵呵了一脸之后一边遗憾的摇着头,一边用甜腻粘稠的调子,拉着长声咏叹着:“夜一,夜一啊,你可真是个毫不风雅的人。” 夜一:“谢谢你这么夸奖我,而且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与你口中的风雅完全无缘了。” 白兰摊了摊手,动作夸张的弯下腰,向夜一做了一个宫廷礼仪一般的动作:“既然我让夜姬如此厌恶,那么就不在这里继续哎你的眼了——”他一颗白毛脑袋动了动,露出一双坏笑的眼睛:“你觉得我会这么说吗?” 如同原地消失了一般,地面上仅留下一双浅浅的脚印,还有一丝仅浮与脚腕高度的细灰。 夜一依旧一派镇定,虽然她面对十年后杀了她的家伙,并没有叫任何一个式神陪伴在身侧,但就白兰目前对她毫无杀意来看,她想两人并不会就此厮杀起来。当略带惊讶的声音出现在于自己后背距离极近处时,她甚至连个结界都懒得布下。 “夜一好胆量。”他的手从后背挂上来,指尖有意无意的擦过夜一的脖子:“我记得近战似乎并不是你的强项——就这么有信心我不会对你下杀手吗。” “要杀我,先拿点杀气出来吧。”她打了个哈欠,将如同大型挂件一般的白兰推开:“行了行了,你的恶趣味也满足了,也威吓过我了,咱们两个都还挺忙的,现在就——” 她一顿,条件反射的抬手格挡提腿踢裆布下结界,然而动作在抬手阶段就被人拿住了手腕别住了腿,布下结界之前,白兰的脑袋已经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夜一啊夜一,要对我多防备一点,这样才比较有趣——我杀人的时候,可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先告知对方的。”他的声音听起像是刚刚午睡醒来,慵懒有沙哑,柔软的指腹点一点夜一的脸颊,见见滑倒脖子上,轻轻压住她的动脉:“真是有活力啊,所以怎么能这么轻信别人呢?尤其我还是在未来会杀死夜一的人呢,既然完——全——都不防备我。这么相信我,让我忍不住要做出点坏事来哦。” “那要比比看吗?”心里一边大骂自己轻敌不要命,一边左右开弓抽自己和白兰大耳刮子,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她心里翻江倒海打的鸡飞狗跳,面上一派平静:“看是你先拧断我的脖子,还是我先砍掉你的脑袋。” “真可怕。”他没甚诚意的回答,却放开了擒制着夜一的动作,退后两步,看着猛然转身,手中已经握住了桧扇的夜一将自己的双手举在耳侧:“不过我确实是没有想要伤人,看到你现在生活过得太没压力,担心十年之后会变得无趣,所以专门过来提醒你一下。” 紫罗兰一般美丽的眼睛笑的眯起来,竖起一根手指,用像是叮嘱幼儿园小朋友的和蔼口气,说着可怕的话:“毕竟,要是下一次让我遇到这种机会的话,我可很难找到放开夜一的理由呢。” 说完他便大摇大摆,说着“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已经开始想念你了”之类的话离开了,徒留夜一一个人面色冷峻的站在原地许久。 之后就变成了一副静坐模样。 铸铎此时有些苦恼,因为夜一的式神一个都不在场,他也不知道是否应该询问别人。抬头看了看黑压压的云层,艰难的判断出现在大致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缓缓走向了似乎正在与龙二争执些什么的柚罗。 “不好意思打扰。”他略一欠身后,本来冷静的表情突然带了两分焦急和担忧,伸出手指指了指仿佛老僧入定一般,成了一座雕塑的夜一:“马上要到晚饭时间了我们要不要叫夜一一声?虽然妖怪不吃东西没什么所谓但是人类要是不吃东西的话不是很快就会死掉吗?” 风呼呼的刮。 偶尔卷起一片干枯的叶子打着转飞过去。 花开院雅次咳了一声,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来:“一般来说,就一两顿是饿不死人的,只会让人感到饥饿而已——不过我也觉得应该去叫夜一一声……” 后面的话盖在了骤然增大的暴风之中。 一座金光灿灿如太阳一般,造型奇怪的飞行器从云层之中缓缓降落下来,在距地起码还有一栋楼高的时候,有一个自带光晕,如同大半夜车开大灯一般金闪闪让人睁不开眼不忍直视的家伙跳了下来。原本没有邀请就不能进入的结界像是突然坏掉了一样,就这样放任这家伙自由落体,顺便在平整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他丝毫不在乎众人有些防备的神色,双手环在胸前趾高气扬问道:“白兰在哪。” 妖怪阴阳师成合围之势,将吉尔伽美什团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围圈之中。将木仓扛在肩上的花开院秋房戒备道;“已经离开了。” 金闪闪眉毛一挑,极不满的冷哼一声,他口气更加恶劣的再次开口:“月咏呢!” 先找白兰再找夜一。 不管周围站的是阴阳师还是妖怪,大家互相对望了一眼后,都感受到了对方晶状体上传来的信息。 这不是什么好人。 双方对峙的僵局被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 “夜一不打算出手吗?这个时候这样内耗,你大概不会高兴吧。” 声音十分温和,让人不自觉得联想也许发声人是一个为人和善的家伙。只是所有人的反应都是把自己的兵器握得更紧,金闪闪望了一眼屋顶方向后露出了更加厌恶的神色。 大变活人一般出现的叶王,此时正惬意的斜倚在铺满瓦片的屋顶。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却像个恶劣的孩子一样揭起一片瓦随手扔出去,正好砸在静坐的夜一面前的空地,发出砰地一声砸得粉碎。 夜一依旧闭着眼,她已经把自己从里到外的狠狠反省了一遍。现世之中无论是妖怪还是阴阳师,都已经习惯了安平的生活,没有人在想过去一样为了活命而辛苦钻研。仅仅只是胜过了几个小孩子就无法继续沉下心张狂起来,别说被白兰威胁,就是今天把命扔在这里,那也是自己做出来的。 心中长叹一声,山外青山人外人,自己还是太过年轻,心思张狂不定。以后见人接敌再不张狂。直到瓦片崩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连膝盖都被溅起的碎片刺了一下后,她终于睁开了眼。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以往张狂桀骜已经渐渐沉淀下去,平安京里那个让无数妖魔闻风丧胆的【月咏夜一】又回来了。 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小腿,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句:“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小孩子上房揭瓦那一套——大家散了散了,这个人是我邀请过来的,张罗张罗准备吃饭吧。” 但是夜一没想到的是,在她介绍了这两个家伙大家互相认识之后,她似乎觉得…饭桌上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无论是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一副【你好棒棒】温和脸点头的叶王,【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恨不得让后脑勺和地面平行的吉尔伽美什,眼镜是不是反光一片白如同盲人一般的雅次,还是一脸阴沉时不时用筷子戳戳米饭的铸铎,随时打算开启嘲讽模式的陆生。 看着这群明明之间暗流汹涌,却还互相用和善的语调搭着话的家伙们,夜一有些不明所以的庆幸自己没有把那群爱热闹的式神们叫出来,不然场面恐怕会更加尴尬。 在这顿让大部分的人都感到有些消化不良晚饭结束之后,夜一在妖刀姬的陪伴之下缓缓在二条城里踱步。 “夜一有什么心事吗?”妖刀姬原本敏感细腻,看也已在散步途中并不多话便开口问了一句。 “也不算是心事,就是觉得自己明明本事技艺并不到家,却因为一点原本不足挂齿的小小成绩而张狂自满,以为天地唯我,真是太狭隘了。”她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摇头:“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要是晴明在的话一定有要训我——说不定还要发我抄书呢。” 想想那一手曾经让全平安京赞誉的字…哎哟手腕好疼哦… “夜一何必这样妄自菲薄,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鬼罢了。”妖刀姬扶了扶自己的乌帽子:“别说你,就算是其他人,跑去了突然来到陌生地方的不适应,总也要有一段时间张狂的。” “.…..”夜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下头去:“我宁愿你训我呢,你这样说我觉得好内疚啊。” 阴阳师与式神自契约缔结之时便生死与共,要是白兰真的对自己下杀手,她必定是要在死亡之前斩断所有契约以确保式神能活着。 但今天,她不仅没有布下结界,甚至在最后也没有做出其他的打算。心中绷紧的弦一旦松了,那也很快就要没命了。 她拿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将自己的莽撞愚蠢与自负和盘托出给差点受害的伙伴,想要得到的可不是对方的安慰。 妖刀姬看着夜一撇着嘴,伸出一根手指戳她:“好了好了,我们不责备你,是因为你从来不会致我们于险境当中而不顾,夜一不是也在好好的反省自己了吗?”她腼腆的笑了笑:“跟随夜一我才能结识大家,才能不用站的远远地看别人嬉笑,我对夜一只有感激和信任,我相信其他伙伴和我是相同的。” 夜风轻轻拂过,难得坦率的妖刀姬还想再说些什么,在风刚吹过却脸色一变,她一步上前,手已经握紧了刀柄,大声喝道:“什么人!” 被妖刀姬挡在身后夜一早已布下了一层结界,她探出头去,想要从模糊的轮廓中判断出来人是谁。片刻后,她皱起眉头:“叶王?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喜欢人多,太吵。”他回答了一句后拍了拍手下的木桩:“夜一知道我手下的是什么吗?”不等对方回答,他便接下去说:“是羽衣狐的第一道封印,里面似乎还有一个被称为‘不能遭遇之妖’的家伙。” 他脸上笑意不变,如同谈论天气一般依旧温和的说道:“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 夜一冷笑一声:“麻仓家的叶王确实厉害,能在没有邀请的情况下不惊动结界就进来,恐怕就是我师父安倍晴明也要赞一声好。你既然能听见心音,不知道在我给你布下缚的时候有没有听见?” “夜一术法精湛,我并没有听见。”他隐晦的表达了一下对于夜一做事不过脑子的风格的赞叹后,敲了敲那节木头:“只是夜一难道不想知道,我不请自来是为了什么吗?” 夜一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现在是不是流行玩大家一起猜?你这套路过时了。” “是吗,那真可惜。”他看着凭空出现浩浩荡荡的妖怪大军,原本肩膀上如同灯泡大小的红色圆球也突然像是吹涨的气球,变得如同巨人一样。立在巨人手掌之中的麻仓叶王俯视着眼中晴明一派镇定的夜一:“真想不到,我竟然要第二次和夜一动手。” 我也想不到,上次夷平了一座山,希望这次打坏的东西不要让我赔偿。 知道了对方有读取心音的功能后,她连话都懒得说。 “夜一有这样和安倍晴明对峙过吗?只可惜我没有机会目睹安倍晴明年轻时的风采,所以只能从夜一的口中来判断了。”他向前两步,挥起左手,火灵也同样抬起左手,随即重重的挥下去。 地面塌陷声,飓风破空声,炸雷一般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混杂不堪。妖刀姬,姑获鸟,骨女三人合力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