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柚罗!你打不中我的!” 龙二:……这特么什么…??? 尽管这么说也许不太好,但他那个时候确实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蒙了一下。wodeshucheng.net 直到柚罗在鸦天狗的示意下回过头来,他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神智。他恢复了一贯写着“老子不高兴”的炸天表情:“我看错了吗柚罗,你在和一个妖怪修行?”他眯了眯眼睛:“竟然还没有杀死他?” 叶王瞥了他一眼,坐在石头上纹丝不动,只是笑意在也已转过头的时候加深了些。 夜一目光在这两个缓缓靠近的家伙之间流转,最后停在了走在前面的这个黑发矮子身上:“这是我的式神。”她眨了眨眼:“请问你有什么指教吗?” “妖怪乃绝对之恶。”他声音冷冽,“所以善用妖怪作为式神的土御门才会消亡的如此迅速。” 此话一出,场面有一瞬间的绝对静寂。 柚罗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慌乱的喊了一声“龙二哥哥!”,示意对方闭嘴后急急地想要向夜一解释道歉:“对不起夜一,我哥哥他没有恶…” “没有恶意是吗?”夜一的笑容更加明媚灿烂,十骨桧扇已经出现在手间。她示意柚罗稍安勿躁,一手执扇在另一手心轻轻敲打着。她态度温和语气诚恳的问道:“孩子,既知道我是哪一门的吗?” “之前有一个横空出世的土御门流阴阳师,在和麻仓好的战斗中平了浮世绘町附近的一座山头,看你们两个现在有同时出现,我也能猜得出你的身份。”他的眼神凶狠起来:“那么千年之后你又想做什么?这次你站在谁的一边?” “年轻人,说话语气可千万别太冲了。”夜一的桧扇开了三骨,轻轻抵着唇角,口气凉凉的说道:“这里除了你妹妹,剩下的都是你能叫一声祖宗的存在。听你的口气似乎已经笃定了我不会和你们阵营相同,那你又来问什么问?” 她手指一点一点用力,扇面上华丽美艳的图案伴随着眩晕感完全呈现在眼前。龙二迅速移开眼神,在他发觉原本在身后的魔魅流突然上前并推开自己时,才看见刚才在十步之外的夜一已经来到身前,她扇子翻飞之间已经卷起暴风将魔魅流掀翻出去。 对方下手极快,只是他早在现身之前便已经布置下了仰言,金生水之花还没有完全布置完毕贸然发动的话恐怕会威力大减。 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夜一身为一个阴阳师,身手却并不像一般的阴阳师那样羸弱。她甚至在龙二发动式神之前就一掌拍中了他的肩膀。 “别挣扎了孩子。”她手臂发力,将坐到地上的龙二整个人推的向后仰去:“还没人能这么轻易的破我的缚——被封印了的感觉是不是爽歪歪?” 突然被切断了和仰言的联系,龙二在瞬间的慌乱后迅速镇定下来:“接下来呢?让那妖怪杀了我吗?”他冷笑一声:“我早就说过,操纵着妖怪的,绝不会是伙伴。” “哦吼,听你的话你好像很了解我啊。”夜一半蹲下来,用扇子挑起龙二的下巴:“听着年轻人,我可不在乎你们怎么传现在的我,毕竟三千多年,该留得美名恶名我也早就不在乎了。但是你要记住,我可以不在乎我,但却绝不会不在乎安倍晴明的阴阳术。念在你年轻气盛,在我面前又是初犯,所以这次就权当做是一次警告,也让你能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在你这个年龄确实是很厉害的了,但在我面前你还差得很远。” “哦,另外。”她补充道:“我们土御门虽然和妖怪搭档做伙伴,但也不是只会依赖别人的力量的。”她微笑的看着龙二:“我们是阴阳师,可不是只会躲在别人背后的软蛋。” 说完,她也没有继续为难对方。虽然欺负弱小是一件非常羞耻的事情,要是让她的老师知道了那就准备抄书抄到剁手或者关禁闭关到崩溃…但谁让老师不在呢是不是!就像没有被发现的作弊怎么能叫作弊! 她诚恳地向柚罗道歉,对于欺负了她的两个哥哥。 可是在柚罗摆摆手说没关系之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解除了对龙二的缚:“对了,你之前不是布了个术吗?这么长时间应该准备好了吧?放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龙二:…… 龙二一脸冷漠施展出金生水之花,原本应该腐蚀的水花在溅起后竟然真特么的变成了一朵两朵三四朵的花。 龙二默默的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一脸微笑的叶王,默默地将老血咽回了肚子里。 五行转换很厉害是吧!你很牛逼是吧! 而对方的微笑的表情仿佛将一个大大的是字写在了脸上。 老子就是牛逼!老子就是厉害! 你不服?你不服你特么来打我呀! 由于夜一一番强势装逼,已经将他原本的【先摆出凶狠的态度,探探看这位对于羽衣狐是否知晓,如果知晓,那么她是否加入了敌对阵营】的计划打的七零八落。身边的那个金头发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但能加入这样暗黑的挂比组合当中,他绝不认为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吃瓜群众。 被狠狠的错了锐气,龙二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尽管在他看来依旧不能相信任何与妖怪扯上关系的家伙,尤其是这种,成天和妖怪厮混在一起的家伙。但现在的情况已经给不了人太多的选择了。 他抬起头,认真的看向刚才狠狠撮了自己的家伙。 就是这样的家伙,最后为了守护平安京,率领着自己的妖怪大军一去不返。 可是她的师父安倍晴明就是羽衣狐的儿子。在花开院家已经开始伤亡的时刻,应该把这样的信息透露给这家伙吗? 他犹豫着。 可信吗?可信吗? 他的眼神明灭不定,最后夜一忍无可忍的翻了白眼:“我知道我很美,但是你的眼神是不是太露骨了一点?你看起来快要控制不追内的洪荒之力了啊。” 龙二:…… 算了吧,羽衣狐怎么会要这种家伙来做伙伴。 他像是突然就被自己说服了一样:“这次我过来其实也并不是找茬的。”他缓缓的开口:“我这次来,主要是来给柚罗报丧的。” 也许是被挫了锐气,他整个人看起来老实了许多:“柚罗,是人和秀尔都死了。”他在柚罗不可置信的惊呼声中顿了顿,继续说道:“没错,那些家伙,花开院家的宿敌,统领着京都妖怪的羽衣狐,开始行动了。” 像是已经狂成了习惯,他抬起眼挑衅的看向夜一:“怎么样?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无动于衷吗?” “.…..”夜一觉得在这么下去,自己说不定真的会有动于衷了,于是她摆出和善的笑容,诚恳的说到:“有没有人曾告诉你,在级别高于自己的玩家面前千万别装逼,不然的话就会被吊打的很难看?”她揉了揉自己的拳头:“说真的,从第一句话开始你就在不断的冒犯我了,我发誓你接下来的这句话要是还敢继续沿用刚才的画风的话,你马上就能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了。” 龙二:…… 龙二:“...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二龙,你并不是不厉害,而是你面前都是一群挂逼啊 这个故事生动形象的告诉了我们,千万不要随便在打脸狂魔面前装逼 因为很快你就会被狠狠打脸 滑稽 第62章 跳崖六十一次 事实上,在听花开院龙二讲完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甚至包括(在闪闪武力威慑下)坦白了关于自己对于夜一投敌可能性的担忧,所以几次出言不逊后,夜一还是有些不懂,为什么他要这么担心羽衣狐能够轻易的吸纳自己当小弟。 “因为如果是你的话,也许,不会对羽衣狐下杀手的。”龙二说着将头转向了另一边:“毕竟,想要称霸的也算是你师父安倍晴明的母亲。” 对于他的顾虑,夜一稍微沉默后向他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阴阳师的职责是什么?” “阴阳师的职责自然是消灭妖怪保护人类。” 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夜一能从他的眼中看到对于自己信念的坚守。所以她只能在片刻的失神后,有些感慨的摇摇头,说一句“原来如此,现在阴阳师的职责已经成这样了吗。” “知道吗花开院,我见过最伟大的阴阳师,见过最精湛的阴阳术,见过最混乱的阴阳两界。千百年之前,我们信奉的是万物生而有灵,追求的是平衡共存和谐。一方作乱,我们平乱,一方式微,我们庇护。那个时候的阴阳师从来不是为了将一方赶尽杀绝而存在的。”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复述自己曾经听到的古老故事:“世间有一群懂得观星测位,画符念咒,还可以跨越阴阳两界甚至支配灵体的异能者,他们各尽所能为了维护阴阳两界的平衡赌上性命战斗,于是世人将他们尊称为——阴阳师。” “在我的出师仪式上,我的师父告诉过我,阴阳师代表的从来不是单方的强大或杀戮,它应当象征平衡和保护。一旦背负起了阴阳师的称号,那么有一样东西永远重过生命:公正。双眼闭合的人是不配被称为阴阳师的,而许多时候阴阳师都需要做出公正的选择,即便路途充满艰难险阻,让人步履艰难心如刀割。” “我一直深以为然,并以此为道,从前,现在,将来,这样的信念一直都会是我的道。” “我见过为了给家里带来财富和好运而囚禁座敷童子的商人,亲手扼死了孩子嫁祸给姑获鸟的母亲,也见过在暴雨来临前即便被人诅咒殴打也决不允许渔船出海的海坊主,守护心中大义甘愿献出生命的大天狗,肝胆相照一诺千金的茨木童子。人尚且有好人坏人,妖怪难道就全是恶吗?我不会说你的信念是错的我的是对的,但我希望你在坚定自己信念的同时,稍微听听我的话。” “毕竟,也许时代真的不同了,花开院君。” 天色已晚,她一边转身向自己的住处方向走去,一边看起来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放心吧,我不会因为她是晴明的母亲就站在她的一边,也许对抗她的时候我会心怀愧疚,但我相信就算是晴明在这里也会赞同我的选择。”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花开院君,但我们曾经想要守护的从来都不是某一方的利益。”她一边走一边说:“记得我刚才说过的吗?我的道,守护的是共存与平衡。即便选择无比艰难,我们也依旧要做出选择。” “但愿我和我师父再次相见之后,他在痛斥完我对他老妈不敬还能在最后加上一句‘但你做的是对的’。” 知道了可能要怼师父的老妈,这个认知让夜一非常难过。因为她知道尽管晴明十岁以后就没怎么享受过母爱了,但没到他的生日,他娘的生日,或者到其他人欢欢喜喜一家团圆去的时候,他总要拿出那张他妈留给他的字条看一看。 那张薄薄的纸早在常年的摩挲之中几近风化,全靠晴明天天给它续命才能一直保留到。 他对于当年看到母亲的原型吓得大哭,害的老妈心灵受伤离家出走再也不见他还是非常自责的。 这种难过一直持续到了展览会开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和迪诺一路漂进了场馆,迪诺发问之后她才惊觉。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很不妙吗?” “非常不妙,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你可不适合接下来和一把妖刀过手。”迪诺双手环胸,难得的收起了那一副傻白甜的笑容后其实还是非常唬人的,想当初对抗斯库瓦罗一样他就是这么一副样子成功的刚退了对方。此刻他展现出了不可动摇的强势,明确地表示:“要是你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先离开。” “唉别…”她无力的举了举手:“事实上…可能在你看来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故事也有点长…” “反正离拍卖开始之前还有很长时间,我们可以找个休息区慢慢说。”他慢条斯理地说:“我有很多时间。” “所以可能要怼她妈,我心神不宁。” 伴随着夜一的一声长叹,这个催人泪下的故事终于画上了句号。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有个不省心的搞事老娘,到底是跟着师父的老娘一起搞个大新闻,还是恪守师父所指引的道,在必要的时候怒怼对方,这真是个问题。 迪诺安抚的拍了拍把自己的脑袋特在了桌面上的夜一:“我理解,而且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他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对方顺着毛,像是在说自己又像是在说夜一:“对于你的身份,从最初排斥到认可再到以它为傲,走在一条都贯彻自己的信念的道路上,有过荣光也有过晦涩,克服了那么多危险困难一直坚持到现在,支撑着自己的也许早就不是当初的热血,更多的责任了。” 他看着歪过头来斜视自己的夜一笑了笑:“我说着玩的,你觉得不对也不用在意。” “不没有不对。”她长叹了一口气:“只是有点震惊,看起来一副傻白甜的迪诺竟然也有这么深的人生感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管怎么样我也是个boss呢,你这么说我真是伤心啊,夜一。” 迪诺是一个非常好的倾诉对象,他的话虽然大部分都是和稀泥的场面话,但不得不说夜一在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这样。其实大部分的事情在说出口之前在心中都已经有了决断,比如夜一也明白真的出现了要做出选择的时刻,她一定会选择坚守自己心中的正道的。而且别说是晴明他妈了,就是晴明站在对立面,那估计也是照怼不误的。 因为她是安倍晴明的学生,她以自己的老师为荣,她也无比确信自己也是老师的骄傲。所以她必然会选择去捍卫曾经晴明不惜一切去捍卫的道。 所以也许会心如刀割,也许会万分悲痛。 但还是会毫不犹豫义无反顾。 其实倾诉者想要的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