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我告诉他们你不过去了?” “开玩笑,”她摇摇头,答应了的事,事到临头却反悔她干不出来。takanshu.com再说了,她怎么不知晓他得了便宜嘴上还要卖乖的脾性?一时玩心也起,凑上前去踮起脚来声音软得滴水,“你舍得我放我回去?” 他含着笑,眉眼荡漾之际桃花朵朵生,“当然不,我不过是赌你舍不得我。” 那桌麻将 从上次的会面开始她就知道他家的人很多,但真正亲眼见到了才会觉得震憾。她大略目测了一下,在这套复式楼里至少有30个成年人,五个未成年人和六个幼儿。这么一大帮子人挤在一起必定热闹的,也幸好这房子够大,这才显得空间不那么拥挤。 远远见大伯母朝她招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蕾韵初入时的紧张和不适感方才消去了大半。 “是不是有点吓到了啊。呵呵,我们这一大家子都住在一个小区里。平常往来就很频繁,新年集中在一起过也是早就有的习惯了。”大伯母笑眯眯地,“每年都是这么过的,一年比一年人多,一年比一年热闹。什么有钱啊,有权啊什么的,哪个会比添丁加口一家团圆实在?你说是不是啊。” 她的脸微红,尴尬的目光越过大伯母殷切期盼的脸落在他身上。他倒好,抿着嘴坏笑,“她年纪还小,再过两年吧。” “嗳,蕾韵的年纪是刚好的。倒是你,再过两年都多大了?”大伯母很是不满,“要不是人家不嫌弃你,你早就成了那什么……什么剩男了。” 眼见他脸上浮起一丝尴尬之色,她忍不住捂嘴偷乐。趁了空往他身边钻去,胳膊肘捅捅他,挤眉弄眼,“剩男,来给爷笑一个。”见他不睬自己,又拱上前去,一阵地坏笑。他被她闹得心烦,反手就给她屁股一记,“我让你闹腾。”她捂着屁股囧了个面红耳赤,也亏得周遭人好涵养,一概地视而不见。 让开蕾韵感觉有些奇怪的是从进来开始就没见到华悠远出现,按道理来说这种日子华悠远肯定是要在才对啊。可巧的是她刚在想,华悠远就提着两大袋子东西出现在门边,看来是出去买零食饮料什么的,半大的孩子们屁癫癫地撵了上去,叫得那是一个欢快。 蕾韵冲他挥挥手,华悠远眯眯眼,笑了。 “跟小叔叔来的?”他看看正在不远处和自己父亲交谈的华贤,顺手递给她一罐子旺仔牛奶。 她接了过来,想起在第一次到华贤家里他顺手递给她的那一罐子,“嗳,你这么大了还喜欢喝这个?” 华悠远翻翻白眼,很是不屑,“谁喝它啊,小孩子玩艺儿。不过我爸要是有饭局应酬,不得不喝酒的时候,总是会喝一罐,说是保护胃黏膜什么的。” “啊,广告有做过,什么有dha有丰富乳蛋白啥的。可是报纸上不是说喝纯牛奶比较好吗?”她有特别注意饮酒危害和醒酒妙方的小贴士,“干嘛不喝牛奶。” 华悠远耸耸肩,“听奶奶说,从我爸爸到我小叔叔都不喝牛奶,说是受不了那味道。” ==||| 于是,那旺仔牛奶果然是他买来喝的吧,亏有一次她问的时候他还能腆着脸说不知道。 “对了,小叔叔带你上天台了没有?”华悠远见她摇头,“我带你上去看看他养的肥花。” “肥花?” “嗯,他的心肝宝贝。”华悠远领着她上了天台,指着靠着墙边一个半圆的池子,“小叔叔养了它十来年了,很宝贝的。” “是鱼吗?” “是鱼,”华悠远离池子半步就不愿意靠近了,“比较有特色的鱼。” 蕾韵见他面色古怪,便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顿时尖叫出声,“这是——这是——” 那是鱼吗? 是鱼吗? “这是……蛇吧。” “鳗鱼,学名又叫鳗鲡,似蛇,无鳞,可它的确是鱼的一种。”华悠远依然站得远远地,“你要知道小叔叔的口味从来都很独特。” tat 这口味,真重啊! 这是种怎么样畸形的宠物观才促使他去养如此怪异的‘观赏’鱼类?还一养十几年! “记得那年夏天,我还住在大院里,”华悠远慢吞吞地说道,“小叔叔把它端在小水盆里,骗我说是很可爱的小金鱼,会吐彩泡泡。我求了他老半天他才肯我闭着眼摸了一下,可等我睁开眼看到时候那是吓得屁滚尿流的。更杯具的是我当时在吃凉面,这么一吓,面条居然从我鼻子里喷出来了。” ==||| 这就是华悠远从鼻子里喷面条的真相? 太邪恶了! 太过份了! 蕾韵摸着良心默默地谴责了自己先前想看好戏的想法,正色厉色,“你叔叔太坏了!” 华悠远咧嘴一笑,“所以啊,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啊。这是为了提醒你,当心哪天小叔叔也让你鼻子里喷面条。” =口= 好象,或许,真有这种可能…… “悠远。”远远地传来一声唤,她遁声看去竟是他正慢步踱来,“在看什么?” “我带她来看看肥花,”华悠远冲他挤眉弄眼,“我可是刚把你对我做过的坏事和她说了的。” “哦?”他的眼紧紧盯着她,淡淡地笑,“全说了?” 华悠远嘿嘿地笑,“都说了,小叔叔你好自为之吧。”说着便蹦蹦跳跳地下了天台。 他慢慢地走了过来,看了看在池子里游得似一尾活龙的鳗鱼,“有没有吓一跳?” “有,我以为是蛇,吓得尖叫。”她有些没好气,想起尖叫的失态便有些不自在。“你怎么会想养它呢?”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记不清了,应该是觉得它很可爱吧。” tvt 可爱? “真是重口味啊。”她学着他的样子蹲下,眯起眼看着池子里那游得自在的鳗鱼,“要不是亲眼见了,打死我也想不出有人养它当宠物。” 他扭头看她一脸认真地嘀嘀咕咕,玩心便起,“我说它可爱不是没理由的,事实上它真的很可爱。比如说,它有一项不为人知的笑点。” 她摸摸有些冻红的鼻头,“什么笑点?” 他微微笑,侧过身子和她耳语几句,便听她惊喜地呼起声来,“真的吗?” “你可以试试。” 她摩拳擦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畏惧惊异之色,满面兴奋地冲水面吼,“哎,我想吃烤鳗鱼!” 鳗鱼肥花甩了甩尾巴,小绿豆一样的眼睛极不屑地透过水面折射狠狠地鄙视这个令它无语的人类。 “我想吃烤鳗鱼烤鳗鱼烤鳗鱼……”她不气馁,一叠声地叫唤着,可连叫几次后发现那尾鳗鱼还是甩着尾巴用s型的游姿在她面来梭来梭去,心下困惑,“你不是说只要叫‘我要吃烤鳗鱼!’它就会‘biu’地一下跳起来吗?怎么我叫这么多声它都无动于衷?” 鳗鱼肥花透过水面的折射即鄙视又同情地看了看这位明显被耍到的人类,同为雌性,它真为她感到悲哀。 她从天台上下来时恨得牙齿痒痒,直骂他不是个东西。先前看到他几乎是笑扑在地上的样子,她恨不得当下撞柱而亡。 她怎么就能被这么拙劣的谎言给骗到呢?还真的傻乎乎地叫了n多声烤鳗鱼。估计那只鳗鱼刚才游s型游得那么欢快,恐怕是因为肠子都笑到打结的关系吧。 tat 华贤大混蛋! 华家的除夕夜几乎就是彻夜不眠的,除去看电视打游戏之外,打牌打麻将也是重点的消遣。 华家老太太是出名的麻将痴,曾经在麻将瘾上来时创下过连续搓麻十六小时以上的纪录。今年老太太的兴致是特别的高,在知道蕾韵也会打麻将后就直嚷着要她上阵陪打。 蕾韵推辞不过,就这么被大小媳妇们给拱上牌桌。其实她麻将是会打的,她小时候住外婆家,常常被外婆抱在膝上看她打麻将。后来母亲和袁叔结婚,袁叔也是有牌瘾的,总会三五不时地叫上些朋友在家打通宵的牌。那时她的年纪倒也不大,袁承福偶尔会因为内急或是接个什么电话让她上场代打几牌,她的牌运倒是不差,赢多输少,袁承福一边夸她有财运,一边看也不看抓了一把钞票给她当奖励。不过,后来随着家里的生意做大,袁承福越发地忙碌,渐渐地戒了牌瘾。 不过,即便是如此,逢年节时她一有回外婆家便会上场替阵打几场小牌。所以说,虽然她的牌艺不算是精湛,但也不是一窍不通。 难得今晚老太太兴致高,又是打这种喜庆的牌,她没多犹豫便上阵了。只是,打得并不顺手,很快她就输掉了大半的筹码。老太太是大赢家,一边拎着装筹码片的小袋子一边逗她说她是来发压岁钱的。 换了两场位子,她的运气还是没转来,眼看筹码要输得精光了。她转身正想去摸手袋,耳边便有股热呼呼的气喷了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越过她打出了一张牌,“打这张,小笨蛋。” “我不是笨蛋。”她嘟哝着,回头整牌,“是牌运不好。” “小猪一拉肚子就埋怨灶台不干净,”他嗤笑,“你是一输钱就埋怨牌运不好,其实呢是你牌艺不精罢了。” ==||| 太可恨了,居然拿她和拉肚子的小猪仔比。 “小叔,你没事就一边去嘛,”坐在蕾韵上家的是华贤的大嫂,“你一在这里大家都分心了。” “你们打你们的,我看我的,有什么好分心的。”他倒是说得轻松,就是赖着不走。 “能不分心吗?”老太太把牌一推,笑道,“你看她,我们看你们,这还不够分心的?” “那是你们的问题,谁让你们要看的,打牌的人就要专心看牌,不要乱看。”他倒是理直气壮,扬手还搭上了椅背,笑眯眯地问她,“你说是不是?” 蕾韵颇为愠怒地瞪了他一眼,用手肘拱他,“你去那边啦。” “不要,”他一脸的正经,“我要看打牌。” “一边去嘛。” “不要。” “去看电视嘛。” “不要。” “去打游戏啦。” “不要。” “去上网冲浪吧。” “我要看打牌。” 完全……赶不走。 那好,看就看吧,可观棋不语才是真君子吧,但她身边就是坐着这么个活生生的小人啊小人。 “你应该打这张才对,你看看大嫂吃了一张了牌桌上见了两张,你还不打?”又是一伸手要替她打了出去,不忘鄙视她,“打牌也是要思考的。” 她怒了,半途截下他的手,“我怎么没思考了,这张我要的,打那张才对。”不由分手地拎起一张啪地甩了出去。 “我胡了!” “我也是!” “嗳,一炮三响。” tat 终于是输光了…… 那个红包 除夕夜打了通宵的麻将,初一的早晨的重头戏便是吃平安面和发压岁钱。华家每年都是由老太太坐镇发压岁钱,孙辈的按年龄大小排好队轮流拿。 见华悠远一脸郑重其事地表情站在队伍第一个,蕾韵忍不住和华贤耳语,“好整齐哦,看起来和俄罗斯套娃一样,好可爱。嗳,他们小时候应该更可爱吧。” “是很可爱,这景象我可有快十年没见到了。”他微微地笑着,“有意思吧。” “有意思,真可爱啊,”蕾韵不由想起了小时候外婆发压岁钱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起来,“你小时候也是这样排着队拿压岁钱?” 他撇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她不依不饶,“是不是这样啊,是不是啊?你跟在哥哥姐姐身后,小尾巴一样的?” 他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地尴尬,见老太太拎着一个红色的小手袋在客厅正中坐下,马上不着痕迹地挪了挪身子,像是要把自己藏一半到她身后,“才没有。”她刚要笑他便听着华悠远洪亮的的声音从客厅那头传过来,“哎,发压岁钱了哈!今年小叔叔在家里,我就不用排第一个了。小叔叔,来领压岁钱了1 蕾韵的身子滑了一下,惊愕万分地看向他。 “对哦,小叔今年在家的,小叔好几年没领钱了。”华家大嫂也像是突然记起来一样,冲华贤招手,“小叔,小叔快过来。” 领压岁钱? 他还领压岁钱? 囧里个囧! 见他满脸尴尬地往门边靠,只差没把自己夹到门缝里去。她满头的黑线,满脸的不可思议,更有满腔的愤慨,“为什么你比我大这么多还有压岁钱领?” 被她这么一叫,他的脸微红,可不容他分辩什么,华家大嫂二嫂就过来拖人了,一边拖一边和蕾韵解释着,“我们家传统是没结婚的都有压岁钱领的,虽然你们订婚了,可还没结嘛,所以他还有钱领。” “没错,今年是最后一年,最有纪念意义了。” 华悠远双手插在裤袋里,脑袋歪歪的样子很不正经,可脸上的笑容是大大的,“小叔叔,我可替你排了几年的队头了。好不容易你今年在家过年,你不站第一个还想躲起来……这也太不厚道了。” “堂哥说的对,小叔叔今年要排第一个第一个1跟在华悠远身后的大小侄子侄女们起哄着,嗷嗷地叫着,热闹非凡。 从她那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可也因为这样,才能看到他竟然窘得连耳根都红了。想来他是从来没被这样起哄过,并且从没像现在这样不知所措吧。蕾韵终于是忍俊不禁了,伸手推了他一把,揶揄道,“快去领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