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过时所发出的哀吟吧…… 那出偷袭 沉默,尴尬,诡异。mzjgyny.com 这是自她上车后所感觉到的气氛,压抑且让人不快。可偏偏,她却一直鼓不起勇气去打破。 停下等红绿灯的时候,她偷偷地看了看他的脸,和平常一样。即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别的情绪来。 蕾韵有些沮丧,作为正式交往的男女朋友,她竟然还没办法察颜观色。是她对他了解得太少了呢,还是他从来就这么没表情。 可也不是啊。 莫非,这就是他不开心的样子?她咬着唇,正在苦恼之际,一边貌似不开心的这位突然开口了, “蕾韵,刚才的事别放在心上。” 她点点头,小小地哦了一声。想着华悠远离开时一脸受伤的表情,她其实蛮想不通的。她和华悠远若不是因为他的关系,是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的。 她承认自己的迟钝,从他大刺刺地过来找她,又磨蹭蹭的东拉西扯,她仅是隐约地知道些他的心思。她先是惊愕,然后是不知所措。如果他就是个普通的男生就好了,她直截了当地拒绝就算了。可偏偏是他的侄子,这种关系前提下,她便有了顾虑,不好说出口。 后来,他来了。三言两语地说清了,具体地说什么她是不知道,只知道华悠远最后看她的时候那眼神,真让她挺不是滋味的。 想想最初的结识,想想几次的来往,她有些愧疚。 华悠远,其实是个蛮会心疼人的男孩子。做他女朋友应该会很幸福,只是那个女孩不会是她。 “蕾韵,”他见她恍着神,便出声叫她。 她猛地回过神来,又记起一件事,“对了,是你把牙儿带回来的?” 他摇头,“是别人送她来的。” 别人啊,她沉默了一下。那个‘别人’估计又是那个渣男了,“他还有脸啊,哼。”她想了想,“我觉着好奇怪啊,那男人到底要干嘛呢?”她顿时把华悠远抛到脑后,一双眼这么闪着八卦的光芒,直直地盯着他。 他侧过头,看了看她,“你朋友没和你说吗?” “没有”她颓丧地垂下脑袋,“她在躲着我,我也不好问。再说了,我这人嘴巴balbal地,万一把那天看到说出来了……那可怎么办?”也得顾及到雅晓的自尊呃。 原来她对雅晓的一些微懑之气,也随着一连串的见闻而消散了。现在,她只是担心着自己的朋友。 他的眼扫过来,带着几分锐利,“蕾韵。” “啊啊,知道知道,”她挥挥小手,“保持安全距离嘛,唉,空间这东西,真是……可,你老实和我说,他们真的没事吧。” 华贤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感情这种事情,只能当事人自己去把握了。” 啊啊,果然是这样的。于是,她还是保持缄默最好吗?她沮丧地嘟起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拔着车头放的小摆饰。 那是一只抱着香蕉的大嘴猴子,咧着大嘴没心没肺地笑着。蕾韵点着它的脑袋,忍不住想笑。这个,可是她为他挑的,再亲手摆上去的呢。她往后看看,车子的后排座位上并排靠着一对粉色的小抱枕,安全带的部分也卡着带魔术贴的巴掌大饰偶。不知不觉间,她挤占了他的空间,慢慢地她的气息和他的混和在了一起。 悄无声息,不可忽略。 车子到了她家小区门外,身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扭头一看,原来是她倚着窗睡了,他伸手将音响慢慢地转小关掉。她就这么沉睡,浅浅地呼吸着,白色的气雾在玻璃上画出了奇异的形状,手里还抓着安全带上的小布偶。车内一片安静,他甚至可以听得到她那细密均匀的呼吸声。她半披着发,青丝如幕薕一般掩去了半张脸。从他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小巧挺翘的鼻子,再往下是喉间那方微微的下凹。他的手慢慢攀上她的,掌心熨着她的手背,感觉那处柔滑地像一块玉制的砚,细腻温暖。 抬手拔开那薕青丝,极轻柔地绕到她的耳后。她的脖颈处完全露了出来,指尖轻轻地触到的地方,温润如玉。他现在方颇有些明暸,为什么有的人喜欢把玩玉器,近乎痴迷。若有佳人如软玉,温香袅袅在怀,恐怕他也不能例外吧。 他反手用手背轻轻地摩挲着她,从她那弯弯的眉尾缓缓地沿下。她依然是毫无知觉的,可他此间却是心潮翻搅,只想把她紧紧地攫住。可,又怕惊扰到她。他的动作停滞住,手背贴在她下颚。慢慢地反过,轻轻地托住她的脸往自己的方向靠拢。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按起车窗钮将她那边的车窗完全闭紧。 许是靠着窗睡久了,脖子有些酸疼。她的脑袋几乎是一贴到他的肩膀就轻轻地蹭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窝着。鼻子里发出几个单音来,像是乳猫在撒娇一般。略潮的呼吸盘旋在他的颈边,灼烫又撩人。他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忍不住轻轻地亲吻着她的发。发丝掠过唇边,有些痒痒地。他缓缓地叹出一口气来,微闭上眼。 这样的情况下,真是一点也不能放松。 蕾韵是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的。 她想抬手揉揉眼,可肩膀却一沉,扭头一看差点尖叫出声。他的脸就近在咫尺,怎么不让她惊吓过度。 可她很快便冷静下来了,她左右看看,外面天渐黑了,又下着雨。他正在熟睡着,而且姿势也摆得太恰好了。 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揩油的话,她真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一直跟文看到这里的七姑八姨九婆十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许是想干坏事让她的心情分外地紧张兴奋,于是血冲上头,有些口干舌躁的。她忍不住舔舔唇,贝齿咬了咬,狠下心闭上眼慢慢地靠近他。 吻,有时是一种极好的沟通方式。而事实上,在我们初生时,感受到最直接最毫无保留的爱意便是由亲吻来传达的。 当她的唇终于触到他的脸,仅仅是轻轻地一碰,她全身的血液瞬间都凝固了起来了。他的胡子刮得很干净,可依然还是有些初冒出来的碴子,轻轻地刮擦着她柔嫩的唇瓣。她鼓起勇气睁开一条眼缝,见他没有动静,片刻的停顿后,她的胆气更壮了些,于是微微张开嘴,轻轻地含住他的唇。此时,她直觉着一股子血气从脚底板直直地冲上脑袋,轰地一声炸开,脑浆和喷发的火山熔浆一样热情洋溢,身体一阵的火热。 蕾韵感觉额角发烫,像是想冒汗,可事实上并没有一滴汗水滑落下来。她的鼻尖充斥着他的气息,唇贴着他的轻轻地摩挲,略略地颤抖。当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后,她开始不满足地这样的轻轻碰触。大着胆子地在他唇上舔了一下,像只偷腥的乳猫一样。轻轻地一点,便速度地分开,只留下半点湿痕证明她干过的坏事。 看着他半歪着身子,还是一付毫无知觉的样子。蕾韵的狗胆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了,她再次凑近他,手指往他脸上爬去。可,只不过一秒,不,甚至是不到半秒的时间她便感觉到后脑一阵地压力,还不及发出“耶?”的声音嘴巴便被没收了。 敢情,这男人……他早就醒了啊!!!!! 直觉告诉她说,喵的,快点推开他,可别让他占便宜了!可仅一转念,她发觉自己没有任何立场来指责他说他占便宜了。因为,==,是她先下手的。 于是……这种反客为主的情况难道不是她一直想要的么? 别的不管不说,闭上眼享受才是真的喵~ 抱着这种驼鸟阿q又欲拒还迎的想法,她几乎没半点推却。而他也是个极为识时机的人,那动作举止是相当地驾轻就熟。更不要说他的眼睛虽然还闭着,可他那付老练的样子和花样百出的勾引,啧啧…… 掀床! 他到底吻过多少人呐!!! 待他们分开的时候,她的口腔里还是一阵地酸麻,满脸的酡红,像是喝醉了一样。 蕾韵想着,她是不是该适当地发出一些酸味来表示对他老练服务的满意时。旁边慢条斯地地抽着纸巾的男人突地就冒出一句话来,自言自语一般, “居然被偷袭了。” =口= 冤枉啊! 到底是谁袭击谁啊? 那份郁闷 这阵子天气冷了许多,天气一冷人就想懒觉。蕾韵翻身把闹钟按掉,团团身子又眯了一小会儿才懒洋洋地爬起来,呵欠着去洗漱。 春倦秋困冬爱眠啊,她无精打采地刷着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肿肿眼睛,活像一只大眼泡金鱼。 “朵朵。” 蕾韵一边咕嘟着漱口水一边含糊地应着,见老妈正倚在门口,表情冷淡。一口吐掉漱口水,问道,“怎么了?” “那人打电话过来了,说老太婆快不行了,让你去看看。”姚晓荷口气比表情还冷一些,“你今天请个假,过去看看罢。” 那个人便是她的亲生父亲,蕾韵有时挺想不通的,都分开这么久了,也各自婚嫁了,就算有什么不愉快也不用这么耿耿于怀到连名字也不愿意说的地步吧。 想想以前牙儿说过,你爸那名字在你家就等同于伏地魔之于霍格沃茨。蕾韵有时想想,觉着老妈在某些方面理智到绝情。哪怕她称呼老爸是混蛋,混球,王八蛋,也还算是带着点感情的色彩。不会像现在称呼他是那个人,那种态度,仅仅是对对待陌生人的。 纵然蕾韵对父亲的感情也不深,印象也不是特别的好。但不知道是不是血缘的关系,她偶尔也会想起来。在那少得可怜的幼时的记忆里,有个把她高高举起来逗得她咯咯笑的男人。 和眼前这个看起来,简直判若两人的男人。 “来了?” 没有热情的拥抱,没有轻声细语的问候,只是一组简单的词。站在病房门口的男人满脸的疲惫,口气都很淡。她的表情立刻绷紧,也用同样的口气轻轻哼了一声。 “奶奶在等你,进去看看她吧。”她的生父抬手擦擦眼,侧了侧身子,让开一条缝,“她一直在叫你。” 蕾韵从他身边经过,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很重的消毒药水的味道。触目所及是一片雪白,她的眼前像是闪过几片格子状的雪花,突然便觉着有些冷。可耳边却满是低低地呜咽声,她抬了抬脚,却发现自己很难多走进一步。 人,有些多。 这些人,在血缘上有些算是她的血亲,可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更没有一点亲切的感觉。 病床上的老人已经是瘦得皮包骨头了,两眼浑浊得让人不敢直视。蕾韵看着这个近乎陌生的老人,竟然有些失神。这个老人,就是妈妈以前经常说的那个心眼很坏的老太婆么? 直到身边的女人推她一把,她才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经被老人紧紧地握住,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可那只瘦枯的手却相当地有力量,紧紧地抓着她。 “……是小露,是小露吗?”老人干扁扁的嘴咧开来,“小露来了。” 蕾韵被她抓得有些不知所措,身后的人挤上前来,“妈,是露露来看你了。”他转向她,口气略略有些焦灼,也有丝乞盼的意味,“露露,叫奶奶啊。” 蕾韵抿抿嘴,眼睛望着雪白的床单,并没有说话。她想起来小时候妈妈说过的,眼前这个老人的可恶可恨,蛮不讲理,下意识地不想叫她。 见她这个样子,身边的人像是有些躁动,像是在窃窃私语着。而老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手紧紧地拽着她的,一阵哆嗦。像是有什么话和她说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呼呼的杂音。这种杂音像是铁器在粗砺的水泥地上刮擦发出来一样,很是刺耳,也……很是吃力。 突然间,一股同情之情油然而生。蕾韵的表情松动了,终是抿抿唇,叫了声奶奶。 虽然声音很小,但总是能听得见的。 老人抓着她的手攥得更紧了,嘴唇哆嗦得厉害,连身体都颤抖起来了。她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抽出手来。 耳边听到一声重重地叹息。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退出来的,只是在临走前,他叫住她。这个平时严肃到一丝不苟的教务主任,此时颇有些蓬头垢面的样子,“这阵子你奶奶精神不好,一直在念着你。”他的声音很低,“虽然医生说现在没什么事,可你毕竟是……”他话未完,便被后面的叫声打断。 “老公,你快来,医生找你。”病房门口闪过一张女人的脸,陌生又熟悉。 看着生父慌慌张张地走过去,蕾韵的嘴紧紧地抿起,脊背挺得直直地,攥得紧紧的手心直冒着汗。突然间鼻子便有种尖锐地酸疼,连带着眼睛都发胀起来。她迅速地转身,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别哭,蕾韵。 不要丢脸! 听到关门的声音,姚晓荷头也没抬,“怎么样了?” 她一边脱着鞋子一边有气无力地回答,“就这样呗。”她走了几步,转过头来,“妈,你今天没去公司?” “没什么事就在家呆着,”姚晓荷打量了下她,“那人怎么样了?” “哪个?大的还是小的?” “躺着的。” “看起来不太好。”她叹了口气,“妈,奶奶她——” “叫什么奶奶,她养过你一天吗?她配吗?”姚晓荷突然喝了一声,“亏你叫得出口。” 蕾韵看着突然动怒的母亲,顿时哑口无言。 从小的时候她便听着周围的人或小声或窃语地谈论着父母破裂的婚姻,小时候不懂事,傻傻地站在一边,听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