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油条坐在电脑前,满怀虔诚点开行情后那一瞬间的表情。33kanshu.com 雷么? 么? 五电过体么? 九天霹雳么? 看着满屏的湖绿,她呆愣了半晌,把安心油条往蛋花粥里一搁,往床上一扑。 “还在做梦吧!”——毫无疑问,她还是一个极纯洁的小散。 ……tvt…… 这hll的人间杯具啊! 当股市持续湖绿一周,神源发展跌到停牌后,她满面泪痕,披头散发地冲到好友打工的蛋糕店里,咬牙切齿地嘶吼,“喵了个咪的!证监会,老子放河蟹夹你全家的菊花啊!” 牙儿很是庆幸,蛋糕店的老板娘也被套牢到脖子。对她这个突然闯入并且暴走嘶吼的朋友没有一丝的责难,反而以同是股市套牢人的身份对她进行开解,末了还友情赠送蛋糕一块,奶茶一杯。老板娘还紧紧地握了握蕾韵的手,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试她,“挺住,不割肉!不平仓!坚持到底!” 蕾韵含泪的小脸几乎埋得和桌子同个水平,肩膀一抖一抖地抽噎着。这样子谁见了也会心疼的,就连吐槽她惯的牙儿也于心不忍了。 “套了多少?” “全套了,我妈给我的钱,我自己赚的钱,全套了!”tot,她应该留点余钱的,这下全无退路了。“神源发展啊,神源啊神源,简直就是深渊啊!” “阿姨知道么?”牙儿看她的样子实在是难受。 “知道了,她啥也没说。就是这样我才难受啊。”蕾韵把脑门往桌子上叩了好几下,“那么多钱被我这么败了,我好绝望555。” “不是全蚀光了吧?应该有剩的对吧。”牙儿试图安慰她,“剩一半有么?” “有剩一半我就跑了……55555”蕾韵抬起布满泪水的脸蛋,“虽然我妈说没关系,可怎么会没关系嘛,我的零用钱全指着它呢。现在这样怎么办?” 喵的,她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怎么还能管老妈要零用钱? “怎么办?打工呗,和我一样。”牙儿往好友的嘴里塞了口蛋糕,“打工赚钱养活自己嘛。” 打工? 朝九晚五的打工族? 旱涝保收只要不出差错不被开除就能每月领钱的打工族? 只要签了劳动工作合同,就无须承担重大风险的打工族? “你要是想打工,我和老板娘说说,让你当外场服务员。”牙儿抽纸巾粗鲁地替她擦眼泪,“一句话,要不要?” 她默默地点点头,现在她只想先赚点钱,至少得和老妈证明一下自己有养活自己的能力。 垂头丧气地回到家的时候,她见到了近两个月未见的袁开。从他一开口,她的脑袋便嗡地一下涨得如冬瓜大。 “哟,我们家的败家女回来了,”坐在客厅里啃着瓜子的袁开说话间一股子嘲鄙。“今天又败了多少钱啊?” 她哼了一声,选择视而不见。 “你可真行,一败就败了十万,我一年也花不了这么多呢。”袁开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砸,“你还想骗我爸多少钱?” “袁开,这钱是我妈给我的,关你什么事?”他说她败家她认了,谁让她投资不当赔了钱。可说骗,还说她骗袁叔的钱,那就太过份了,“你搞搞清楚,我妈也是做生意的,赚得不比你爸少,就连这房子,我妈也出了一半的房款。我骗袁叔?你壮壮胆去问问袁叔,我从他那里骗了几千几万?好胆你去问,去问啊!平时跑得不见人影,一听到钱就跑得比谁都快,你是回来看你爸还是回来看钱的?” 袁开瘦削的脸扭曲了一下,血丝满布的眼有些突出,“这是我爸家,我爱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蕾韵冷笑,“你说得对,这是你爸家。可你也别忘了,这也是我妈的家。”不待对方回嘴,她甩着包包脚步重重地上楼。 真是气死了! 袁叔这么好人,怎么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儿子呢?从七年前这个家庭组成开始,袁开就不停找她们母女的麻烦。亲近一些的人都知道袁开的顽劣,不知道的就在后面指指点点说她们母女鸠占鹊巢。可天地良心,袁叔是和袁开的母亲离婚后单身了近五年才经人撮合认识了她母亲的。 什么插足什么小三,完全连边也沾不上啊,口胡! 当时袁开和她都小,常常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打闹吵架。但年纪越长,她越能体会他那种不满家庭被入侵的心情。毕竟,她也要努力地调适。可不适应归不适应,却不能用这样的借口任性地无事生非,颠倒黑白。这种的无理取闹只是让大人们为难。 而,她最不愿意看妈妈为难。 所以,能忍则忍吧。 那块蛋糕 袁开回来的第一顿晚饭是以他爹袁承福掀了桌子为结束的。起因不过是她提了明天开始去蛋糕店打工的事,袁承福夸她懂事肯吃苦。袁开又照例挖苦了几句,这也没什么,听多了也就是麻木了。 可袁开挖苦完她就伸手管他爹要钱,十万。 袁承福本来对许久不见的儿子颇为想念,也有些许微辞。见他一张嘴就要十万便直接拒绝了,袁开一伸筷子只差没捅到她脸上去了,飞溅的口沫里还夹着饭粒,“你肯给她十万,凭什么不给我?我才是你亲儿子!” 袁承福大怒,说那是你阿姨给她女儿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吵着吵着就开始相互人身攻击了,袁承福盛怒之下掀了桌子,袁开摔门而走。 早在父子吵起来时,妈妈便示意她回房。在二楼听到那声震天的摔门声时,她才敢探头看,见一地的狼籍,妈妈正蹲在地上收拾。顿时怒起,正要开口让妈妈停手,却见袁承福也半跪到母亲身边,一边呼呼的喘着气,一边帮忙捡着地上的碗筷碎片,似乎还抬手抹了抹眼睛。 她硬生生把脚收了回去。 其实,从母亲嫁入袁家时到现在她一直不明白。母亲经济独立、生活优越,在外也算是女强人一枚,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呢?就母女一起生活不好么? 可这一刻,她却隐隐约约地明白了。 第一天在蛋糕店打工便累得要命,因为店里搞了免费新品试吃,满额买赠,生意爆好。她站了近十个小时,手脚不停地动着,连脸都快笑僵了。到了下班时间,她都想团团身子滚着回家了。 牙儿一边帮她按肩膀,一边骂她是没体的富二代。 富二代啊富二代,她恨这个名词! “老板娘很满意很满意你,说你的脸就是适合干招待的。”牙儿拍拍她,“我再一次和你说,不要在路上随便搭理怪蜀黍。你知道你这娃娃脸有多少萝莉控盯着么?” “什么萝莉,我早成年了,还萝莉。”她没好气,“长这样的脸又不是我愿意的,老板娘问我满十六岁没有时我多尴尬啊!” “老板娘已经决定让你从下周开始穿萌爆顶的女招待服呢,”牙儿啧啧叹着,“肯定很招揽客人。” = =||| 粉色……女招待服?怎么想都是变装酒吧的玩艺儿,“我拒绝!” “拒绝也不行,这是我提议的!”牙儿奸笑着,“你看着吧,不出一个月,店里的生意绝对好到飞起!到时候就有奖金分了。” = =! 喵了个咪的,被卖了! 第二天因为是周末,早上几乎没有客人。牙儿临时被抽调去另一个分店,所以外场就她一个人。 她摆弄了一遍又一遍的蛋糕和面包,把所有的糕点摆得整整齐齐地,又从头到尾巡了一遍。满意地叉腰点头,表扬自己,“团子,干得不错!” 蓦地,几只不和谐的小生物出现了。 那长着翅膀,鼓着眼睛,浑身带着细菌的小生物嗡嗡地在她触眼所及处嚣张地跳舞。 喵的,它们当这里是自助舞会么? 她怎么可以容许苍蝇这种邪恶的生物在她眼前染指纯洁美丽的蛋糕和面包,那简直就是亵渎! 话说回来,老板娘也太小气了,连捕蝇灯也不弄一盏。她想起来后台里好似放了个电蚊拍,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人,先把这几只苍蝇收拾了再说! 她手持着电蚊拍,一边哼着小调一边追杀苍蝇一家。 =v= 这是个和谐的早上。 正当她一拍子电飞一只苍蝇时,身后一个淡漠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打包一份芒果慕司。” “芒果慕司今天没有哦,草莓慕司可以吗?”她赶紧放下凶器,堆起营业专用甜美笑容,“还有柠檬慕司也很不错啊。” 对方摇头,她有点失望,看得出来这人是不想买了。为什么一定要芒果口味的呢?草莓口味的也很迷人啊口胡! 她见那人并没有抬脚走,而是又低下头看冷柜,不言不语,心里浮起一丝希望。试一下不同的口味吧,在她看来草莓的比芒果的好味呢。 这时,她才注意到面前这人一身全黑的装束,衬得皮肤雪白。白皮肤的男人呐,乍一看有点像吸血鬼呢。她这么想着。 “今天就你一个人?”对方突然问道,眼睛还在冷柜里扫来扫去。 “呃,是啊。”奇怪,这人到底是买蛋糕的还是来干别的?她略略紧张地打量起面前的男人,见他微微蹙起眉,似乎有些不高兴,又或是有点不耐烦。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柜面上敲了几下,短暂地沉默后,“我要这个。” “卡芙提塔?啊,这个也很好吃的。”她松了口气,动手打包,“还需要别的么?” 男人摇摇头,似乎不愿意多说话。 真是个怪人呐,她歪着脑袋看着男人出去,耸耸肩膀。拿起白抹布开始擦玻璃柜,哦哦,她真是只勤劳的小蜜蜂。 “一份芒果慕司,打包。” 口胡,怎么又是要芒果的?难道草莓的这么不讨人喜欢?她握着白抹布头也不抬,“抱歉,芒果的没有了,只有草莓和柠檬的。” “还有别的口味么?” “还有巧克力和香——”玻璃柜反射出一双似曾相识的眼,微微地眯着,略略上挑,似笑非笑。于是条件反射地直起身子,直直看向来人,“……香草。” “香草……”男人眼睛盯着玻璃冷柜,语气很淡,“味道怎么样?” “嗯,呃,很香,很好吃。”她略略地结巴了一下,眼却盯着他。她努力地在回忆里搜着那晚的印象。眼睛是像的,可脸呢,她原来只看到他的侧面,还是从后方看去的。后来她下车时,男孩又跟下来絮絮叨叨了很久。她急着避他,匆忙跑走,直到远处时才敢回头看一眼,男孩已经坐回车子里。可他却下车来,半倚着车门接电话。又见他颇为雅痞地叼含起一根烟,点燃。纵然隔得远,她却似能听见金属火机干脆利落扣合声。 远处桔色的路灯映着他的影子,模糊而又重厚。 于是影绰摇曳间,心神浮动…… “巧克力的怎么样?”男人又慢悠悠地开口。 = =||| 思路拉回,她定定心神,“好吃!我们店的巧克力慕司用的巧克力品质很好,非常地香醇。” “是么?”男人抬起头看她一眼,“什么牌子的?” “啊——”= = 完了,巧克力是什么牌子的啊!口胡,这么重要的成份为什么不在标签写明啊! 短暂而尴尬的沉默几秒后,她羞愧地承认,“我不知道。” 男人隐在玻璃柜后的脸似乎有微微的笑意,“那我要草莓的。” 她松了口气,动手打包时心里的疑惑却还是盘旋不去。是他么?是那个‘贤哥’么? 趁着折盒子时,她又从不同的角度看了他好几眼。越看越像,可她就是不敢壮起胆子问一句,“你是贤哥么?”万一对方回她,“我是,你谁啊?”那岂不是太悲摧了? 打包好的蛋糕盒子递到他手上时,她心脏嘭嘭跳着。真的很想很想问他,你是不是,可……该死的矜持啊! 直到他走出蛋糕店后几分钟,她才慢慢回过味来。 有什么不好问出口的,就算对方答她,你谁啊。她难道就不会回答,上次搭顺风车的,上次真是太感谢你了今天请你吃蛋糕balbalbal…… 这样不是很顺理成章么?不是很顺水推舟么?不是……很有发展前途么? 为什么……她刚才没想到…… “我……喵了个咪的!”太悲愤了! 她心里隐隐有着遗憾,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再来。如果他再来,她是碰不到了。她仰头望天,四十五度角地忧伤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牙儿戳着她的脑袋说,团子,你是不是只长了半边脑袋,喜欢人也喜欢得半拉子的。 喜欢么?她不太清楚,只是觉着连正面也未见过的男人让她一瞬间的心跳加快,莫名地不安忐忑,不知所措。甚至,只要他看着她片刻,她便动弹不得,瞬间脑残。 牙儿听着她嘟哝着电话号码电话号码,不由心烦意乱。一把抹了朵奶油在她鼻子上,叹着,团子,你这不是刺激我么,明知道我的手机刚丢……你早干嘛去了? 早干嘛去了? 当然是玩弄神渊发展去了! 现在好了,人财两失…… tvt…… 那句问候 所幸蕾韵的怨念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隔了几天,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不过他并不是来买蛋糕的,准确的说他根本没有出现在蛋糕店,而是出现在蛋糕店对面的书店里。对面的书店是做成休闲书吧的形式,常会有一些自由职业者在里面叫上一杯饮料一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