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直有心理负担。niyuedu.com这样的精神怎么能保持良好的工作状态?怎么能为人提供好的服务?”方祈此时的声音放柔和了些,“你不能尝试去讨好每一个人不是吗?” 方祈的话语气并不重,态度也不严厉。可为什么她听着就像是被狠狠地责备了一样呢?就像是被人揪着说,你当你是谁啊,随便地意见建议,你是董事长吗?真把自己当一碟菜了。 她一边难过一边陷入了无法遏制的臆想中,越想越是难过难堪,眼泪就这么砸了下来。 一滴两滴地砸在深色的制服裙上,晕开了几朵水花儿。 她觉得很窘迫,她知道自己在办公场所掉眼泪是很不合宜且没礼貌的,可她真的止不住。伤心,委屈,愤怒,无力,酸楚这些负面情绪现在翻搅在心头,折磨得她筋疲力尽。 方忻的黑皮鞋停在她跟前,她没有抬头,只是小小声地说着对不起。感觉到对方的手似乎抬起来要放在她身上某处,可最后又收了回去。恍惚间她无从分辨,只是想尽快地离开。 “不然,今天下午你就补休半天吧,放松一下也好。”方忻转身,“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 她木然地点头。 待到她出去后,方忻收回投在门口处的视线,端起凉掉的茶轻抿一口。方才的香隽悠长、余口犹甘变作如今的清涩寡然,凉意沁人。 那场大雨 蕾韵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可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看看擦肩而过的人,她心里空落落的。 她这是为了什么呢? 她明明是可以快快乐乐地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不去考虑经济不去考虑压力的。安心地宅在家里,想干嘛就干嘛。她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地去干这么费神伤心的工作呢?想想吧,大冷天要穿着单薄的衣服发传单,还要被人白眼伺候。穿着高跟鞋陪着客户从一楼爬上十楼十五楼,一天几趟磨得脚跟破皮流血。卖不出房子就天天要开动员会,每次做笔记写心得递规划。卖出了房子就被人眼红,说三道四的。 她这么辛苦地坚持到现在是为了什么? 她抬头看看天空,在这个城市里的高楼大厦已经把天空挤成巴掌那么大。小时候看到的湛蓝的天空现在怎么看都像是隔着一层蒙灰的玻璃一样,雾影绰然。渐渐的,灰色开始聚集在一起像是沉得要压下来。 这种天气,看来是要下雨了吧。她刚这么想着,大颗的雨滴已经重重地砸了下来,很快地没入她发间,一阵地冰凉。这场雨来得很突然,几乎让街上的人都猝不及防。就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传来人们小声的惊叫和脚踩在水里飞溅出的水声。 她慢吞吞地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家铺子屋檐下避雨,她刚一站定,身后的雨势转眼就变大了,哗哗地落下。眼前竟然只看得到白色的水帘而看不到对街的景象。她呆愣愣地站了一会儿,眼望着倾盆大雨出神。抬手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突然眼睛就一阵火辣辣地疼,眼泪倾刻溢了出来。她像是被抽去了全身气力一样蹲了下来,像是在找寻丢失的东西,又像是在咳嗽一样。 在一片巨大的雨声中,没人会听到她那卡在喉咙中吐也吐不出来的哽咽。混着雨水,也没人会留意到她是在流泪。 昏沉沉地到了家里,她换下湿衣服,简单地洗了澡。头疼得厉害,眼睛也哭得肿肿地。她心力交瘁地一头栽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条春卷,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觉得身体有些热,便探出手晾着。可很快手便被人掖回被子里。她烦燥地转了个身,又把腿晾了出去,很快又被掖了回去。 很热啊,她难受地转着身,呜呜地叫了几声。感觉被子被人拍了几下,少顷,一片冰凉敷上了她的额头。 她眼睛半睁开来,朦胧间见他正端坐在床边,眉头紧紧地蹙着。手里还捏着半湿的毛巾,不由撑起一个笑来,声音沙哑,“回来啦。” 他的眼暗了几分,手掌印上她的脸,轻轻地摩挲着,“你发烧了。” “可能是淋了点雨,”她有气无力地,“头好疼,全身都没力气。” 他用毛巾沾了沾她的脸颊,顿时带来一片清凉,“我熬了粥的,起来吃一点。” 她摇头,“没胃口,我就想睡觉。”见他面露不赞同,便添了一句,“不然,你倒多点水给我吧,发烧多喝水嘛。” 他站了起来,口气无奈,“生病了还记得和我讨价还价的。”出去后进来,手上却是端着小碗,“先吃点东西,再吃药。” 她把脸半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道,“不要,我不想吃。” 他温言软语地劝着,“肚子空空的怎么行,起来吃了。”他知道她的,一犯懒困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可不吃东西垫肚子就这么吃药,对身体不好。况且现在她生着病,抵抗力本来就很弱,这样的情况肚子还不填饱,只会让情况更糟。 “我不要吃不要吃。”她的犟脾气犯了,“不要吃嘛,我就要睡觉,我要休息。”她的声音带着沙哑,加上腹内空虚,份外地有气无力。 “蕾韵,不要让我再说一次。”他的口气变得严厉,“起来。”每当她这么撒娇抵赖的时候,他只要严声正色,她就会乖乖听话。 可惜,今次他预料错状况了。 团子平常是柔软囧然好揉捏,碰到他认真的时候她也是会怕的。但,一旦她生了病,那脾气和平常就是完全相反的。她会不耐烦,会生气,会傲娇,会发火,还会……满床打滚。 “我不吃我不吃,我就是不吃不吃不吃!!!”蕾韵四肢夹抱着被子枕头恶狠狠地满床打滚,“我说我不吃了,你听不懂啊!我不要吃东西!”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可又要抬高声调,于是便一个接一个地破音,听起来有些声嘶力竭。 他有些不知所措,见她竟然发怒到脸红脖子粗,脸上掩不住地诧异。见她吼累了趴在床上喘着气,他赶紧上前去顺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吃不吃。”他扫过已经开始变凉的粥,颇为无奈,“那我去倒水给你?” 她在被子里动了动,算是默许了。 他叹了口气,将粥原封不动地端了出去。 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大口地呼吸着,身上越发地热躁了。她挠挠脖子,又挠了挠胳膊,干躁的皮肤和指甲相摩擦有些火辣辣地疼。她的脸上也开始发热,她嘟哝了一声,将脸贴在床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迷迷糊糊间,他又来了。她半闭着眼凑过去要水喝,靠着杯口喝了几口水,总算是舒缓了一些。 少顷,一勺热乎乎又软滑滑的东西靠在嘴边,她条件反射地张开嘴吞了下去,有些淡淡的甜,有些粘稠又很好吞咽。 她眯起眼睛看了一下,问道,“这什么啊?” “我把粥里的米淘去了,”他用手肘承起她的上半身,将她半揽在怀中,小心地喂食着,“你就当水喝了它。” 她完全地闭起眼来,一口接一口地接着。一碗的粥羹下肚,她额上密密地沁出了一层汗来,连鼻子也通畅了许多。 她软软地躺在他怀里,“这个好吃。”舔舔唇,意犹未尽,“我还要。” 他的胸腔一阵的起伏,像是松了口气,“你要多少都有。”这东西有的是,就怕她不吃。 喝了两碗的粥羹,她好歹是清醒了些,半坐了起来,“几点了?” “十一点多吧。”他看了看表,“你还记得你几点回来的吗?” 她低下头,“不记得了,我一回来什么也顾不上,洗了澡就去睡了。”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刚张张嘴,可一下又沉默了,扭过头去,“什么事也没有。” 他支起她的下巴,正色道,“蕾韵,和我说。” 她的手指拧着被子,小小声,“什么事也没有。” 他捏了捏她的嘴唇,“还嘴硬,你一有心事就在脸上写着。”他揩了揩她的眼角,“都哭过了,别告诉我什么也没发生,这样不好。” 她低下头,咬着唇一言不发,披散下来的头发轻轻地晃动几下。曲起脚用膝盖顶上下巴,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见她这个样子,他并没有不依不饶地追问,只是在沉默的僵持后蓦地松开了她。 在他转身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喉咙里发出半个音符来,很低,低到几乎是一逸出口来就消散了。显然他是没听见的,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了出去,就在关门之际他的目光往她这里飞快地掠了一眼。离得远,她没看清,只觉得他的眼一片晦暗不明。随着掩上的门,似乎还能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 她慢慢地将自己卷到被子里强迫自己去睡,可心里装着事,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最后还是爬了起来,想到外面找点水喝,可门刚打开便看见他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她光溜溜的脚丫子定在地板上好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忸忸怩怩地上前。可到他眼前一看,他却是已经睡着了。她小心地为他盖上了一条薄毯子,冷不防被他捏住了手,她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在一拉一拽之间就这么扑倒在他身上。他的眼却还是闭着的,可嘴角却扬起一个狡狯的弧度,反身将她压倒。 她起初还小小挣扎了一下,可生病的身体多动动就觉得酸软。而且,她也有些内疚,因为刚才对他那么地凶。于是很乖地任他将两个人一齐裹到毛毯里。 沉默了片刻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对不起,刚才对你发脾气了。” “你出来就和为了和我说这个?”他闭着眼,下巴磨着她的脑袋,“好点没有?” 她小小地嗯了一声,见他并没有接话,以为他又睡着了。心里略略地有些失望,可很快地他的手臂又紧了紧,“难道除了道歉就没别话想和我说?”她心下欢喜,扭头就往他心窝钻,一拱一拱的,“有,我想和你说,就现在。” 她之前难受,只想自己一个人找个树洞躲起来自我消化。毕竟被上司当面批评是件让人难堪的事。虽然对方说的话很有道理,可那语气对她来说还是不免严厉,戳得她的玻璃心碎了一地。犹记得上次被记过削了奖金,她回来找她倾吐,也是被他好好地说了一顿。这一次很明显又是她自己轴了绕不过弯,再回来和他吐苦水岂不是更是找教训?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却是想埋在他怀里把自己的不痛快全说出来。 即不是要讨教经验也不是吐槽抱怨,她只是想单纯地倾诉——只因为他是她最亲密的人。 他静静地听着她说述着这几日发生的事,当她提到今天被顶头上司批评后,他的眉角微微扬起,手指卷着她的头发,绕紧。 “其实他说得很对,我太自以为是了,总是这么地主观,”她的小手在他腰间滑了滑,“他这次说得和你上次说的道理其实都是一样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我就是很不舒服,觉得……一下子接受不了。或许,这和对象有关系吧,就是听不惯。”熟稔的人不管怎么教训她,她也是笑笑眯眯地听着,态度什么的不会放在心上。也有介意的时候,可并不会耿耿于怀。可,如果是不太熟稔的,或是仅是出于某种公事联系的人教训她,她会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释怀。 她的话引得他嘴角得意地往上一勾,“你有没有想过,这种情况如果一直持续下去,你要怎么办?” 她摇头,小爪子扒紧他的腰,“凉拌呗。” “说正经的。”他不赞同地拧了下她脸上的肉肉,“你会怎么处理?” “要不?我让一套房子的佣金给他们平分?”她眨巴眨巴眼睛,很认真,“这样她们就没话说了吧。”她半仰起脸来眼睛直直地望进他的,见他皱着眉头抿着嘴满脸地不赞同,忍不住扑地笑出声来,手握着拳捣他的心口,“骗你的,我才没这么傻。我想明白了,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混水摸鱼也不投机取巧,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应得的,该我的,我一步也不让!要是我用这种方式去讨巧,他们不但不会领情还会得寸进尺,越觉得有猫腻了。” 看着她娇懒的脸,他竟然有丝怔忡。 如果是按照她以前的脾性,估计也只是想着忍让或是破点小财图个安逸。而刚才听她说这话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想着的,认为她又是花钱图个息事宁人,正要说教她。哪知道她最后却是这么说,这的确让他大感意外。 或许,让过去的她看看现在的自己,想必也是会吓一跳的。许是因为真正地用心去做了,所以才能这么地理直气壮。也是因为真是付出了辛苦的劳动,所以才格外地珍惜着所得到的报偿,绝不会轻而易举地拱手相让。 作者有话要说:小团子受大打击了啊。 其实批评的内容都差不多,小团子只是接受不了被‘外人’这么说。 这分人啊,分人~ 另,蜀黍有些失落了,小团子已经不需要他来提点指教了,她有自己的主见,并且意志坚决。这算是好的一步吧,不过,做为调教者的蜀黍,会觉得将有一阵子没活儿干了。 对loli的人生指点是件让人多有成就感的事,只是一旦慢慢松开手呢却是让人非常失落的。当一个从来都会问你说:你说说嘛,我要怎么办?——的人,突然有天和你说:我决定,我会这么做! 这种复杂的心情啊,有多失落。 放手很舍不得,可这手却还是要放开的。 这对于小团子来说,是很好也很重要的一步。对于蜀黍嘛,乃也不能一直把团子当孩子养啊…… 那场辩驳 蕾韵原来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