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却什么也不知道。liangxyz.com等长大了,再没人在她面前提起这些事。只是隐约地知道当时的婚变除了夫妻感情变淡外,婆家因素也占了一大部分。虽然现在她们的生活也过得很好,可她知道那场失败的婚姻里还是像条毒蛇一样盘在妈妈的心底。 平常没有感觉,可一旦涉及到那家子的人和事,妈妈就特别容易暴躁起来。于这点,她有些无法理解。在她看来,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现在于精神于物质上,她们的日子过得远远比他们好,看淡些又何妨。 “你有做到道义上的责任就行了,和他们没什么感情好讲的。”母亲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敢情就是等着她回来说这话的吧。蕾韵看母亲出门的背影,突然有些脱力,越发觉着疲累。桌子上放着一份快餐盒饭,盖子上已经凝结了一层厚厚的水珠。 她觉着有些索然无味。 突然间也觉着累了,于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起眼,全身都没了力气。过了许久,她才慢吞吞起身去厨房热盒饭。叼着筷子看着微波炉里的东西慢慢地旋转着,眼睛有些痛。 忍不住抬手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的刚接起电话就便笑,继而叮嘱她说今天降温,衣服要记得多穿。她原来是想和他吐吐苦水的,听到他这么说便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这种事应该是她这个当女朋友的提醒他的吧,现在反颠倒过来了。可她转念一想,被他这么巴心巴肝地照顾着,她何尝不高兴呢?只是这种气氛,她实在不好把今天发生的事开口说出来。她想着,还是等他们见面时再谈吧。而且现在自己的心情也还没平静下来,何必给他添烦恼呢。 把热好的盒饭从微波炉里拿了出来了,她嫌弃地看着色泽黯淡的蔬菜和鸡腿。可再不喜欢也没别的选择,挑看得上眼的吃吧。 蕾韵正啃着鸡腿,突然就听着客厅一阵响动,捧着饭盒往外瞄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她便胃口全无。 是袁大少爷和他那宝贝女朋友。 看到这俩货,蕾韵的头嗡得一个胀成两个大。见他们缠缠绵绵仿佛吃定家里没人似地一路从门口吻到客厅的大飘窗上,女的坐在男的膝盖上吻得啧啧有声。蕾韵不自觉地松开口,鸡腿就这么直直地掉到饭盒里,简直是被雷得嚼动无力啊!可她还是安静地缩在角落里,冷眼看着那对jp男女,看他们能在飘窗上这么你坐我我坐你地打啵儿打多久。 果然,没两分钟他们便从飘窗上起来往沙发走去,可嘴巴还是连在一起。蕾韵自动把他们脑补成一对触脚打结的八爪章鱼,默默地在心里呕吐了一下。 待他们在沙发里开始翻滚嬉笑甚至半空中开始飞衣物时,蕾韵发觉自己再无法继续蛋腚下去了。而当拉链声传来时,她终于忍不住故意将勺子掉在大理石铺的饭厅地上。顺便用脚踢了踢椅子,弄出声响来。 沙发上抬起半个身体,一双涂着浓浓眼影的死鱼眼睛扫了过来。蕾韵把盒饭往垃圾桶里一丢,拍拍手大方地走出来。 “呀,妹妹在家啊。”女人一边拉着肩带一边坐了起来,不忘娇嗔地抱怨,“看你,妹妹在家呢,你还说家里没人。” 蕾韵冷笑一声,正欲目不斜视地装路人经过上楼时,袁大少爷开口了,“喂,家里有吃的没有,饿死了。” 蕾韵头也不回地甩一句,“饿死拉倒。”笑话,他又不是不知道家里从来除了钟点工来,否则轻易不开伙的。听他那口气,就像是要她去做饭似的。 谁理他啊!!! 她的脚把楼梯跺得咚咚响,后面传来几句女人不屑又轻蔑的碎言,‘有什么了不起的,装13。’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回头冷笑,“装13也比你们大白天卖肉强。”顾不得袁开那和野鸭子嘶叫一样的声音,她若无其事地上了楼。 笑话,要比骂人谁不会啊。 蕾韵把自己放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脸埋到枕头里。枕头上有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她想起小时候,每到夏天妈妈都给她书包边上别上一小袋的茉莉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到这些,只是没来由地一阵心酸。 她想不明白,从小到大都疼爱着自己并且理智讲理的母亲,为什么一说到她父亲的时候,会变得那么不可理喻。会对她大吼大叫,会对她冷笑。甚至她觉着在她为那边的人说话的时候,妈妈是在用看叛徒一样的眼光看她,那么冷,那么不信任。她觉着很心酸,按道理说,她和妈妈应该是相依为命的。她应该知道女儿有多爱她,可为什么她要用那种眼神看她呢?只是因为她去看了一个将死的老人?就算她们以前有过再多的怨恨,这么多年了,过去也该过去了吧。何必这么记着呢,而且现在她们的生活比对方好上太多,也没什么好不平衡的啊。 她蜷在床上,想着先前妈妈的冷脸和冷眼,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酸。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抱着伤心和不解,她这么迷糊糊地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双jp出来了 ==团子很郁闷啊,郁闷。 蜀黍会有机会的。 对于团子这里的表现,不要说她蠢或是白痴,凡是情绪,都有其压力的来源。每个人都有片面和自我判断失误的时候,像团子这里,也是有一部分外在压力和阴暗心情的原因。 阴暗的源头,是jp散发出来的。 喵的,光天化日的,jp男女在干嘛干嘛?也不回房,在客厅想让人长针眼吗???? 那场反攻 整理完新上架的面包,蕾韵的肚子第三次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她按着肚子软软地在椅子上坐下,一脸苦瓜样。 “蕾韵姐,你没吃早饭吗?”vivi递过一块三明治,“肚子一直叫一直叫的。” “别提了,一言难尽。”她小口地咬着三明治,“家里多了对妖怪,让我食不下咽。”一大早起来就看到袁开和他女朋友并排坐在餐桌前你侬我侬的互喂着早餐,她差点没吓得尖叫。然后那女妖怪还一脸和蔼状地招呼她,“妹妹起来啦,快来喝豆浆,你哥一早出去买的,还有稀饭包子。”听着那故作的娃娃音,她忍下翻涌的胃液,匆匆应了声要出门。岂料母亲也开口叫她让她吃了早饭再走。 如果说袁开和他的女朋友让她生理性厌恶的话,那当她看到妈妈和袁叔也坐在桌边一起吃着早饭,一副父慈子孝家庭和睦的样子时,竟没来由地觉着一阵反胃。她冷冷地甩下一句我到外面吃,而妈妈居然也没多加挽留。门板关上时,里面突然有一声的笑,像一把刀戳在她心上。 多好的一幕,有父亲,有母亲,有儿子,有未来儿媳。 一个不多,一个也不少。 下班的时候,她特意绕去糖水店打包了一份杞耳汤送到他的办公室。这是她这些日子每天必做的功课,天天来这里也使得她和重雪等人的关系日渐熟稔起来。 像现在,重雪坐在前台转椅上,很嚣张地架起一条腿放在办公桌上。冲她的方向飞来一眼,“哟,小团子来啦,今天是什么汤?” “杞耳汤。”她很识相地把另个纸袋子往他的桌子上一放,“新记的豆沙饼。” 重雪的目光在纸袋上停顿了一下,“小团子,你还真是爱乌及乌嘛。”挑出一块饼来叼在嘴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动作着,“夹子在和老大他们开会,你先坐这儿吧。” 她应了声,乖乖在旁坐下。见重雪手嘴不停,原本鼓鼓的袋子像是被打扁了一样塌了下去,不禁有些瞠目。再看看重雪那滑嫩的皮肤和标准的模特身材,她悄悄地捏捏腰上的肉,顿时黑线横生,悲愤得无以名状。 “想减肥啊。”重雪嘴里嚼着豆沙饼,抬眼看她,“省省心吧,你现在这样子刚好,有点肉又不是太肉。夹子就喜欢这样的。” ==||| 有点肉又不是太肉,这可不是个好拿捏的标准。她悄悄地低头对着手指,冷不丁脑袋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想标准吧。”重雪把最后一块豆沙饼塞进嘴里,杏眼中波光流转,“夹子你也是的,每次都让人等。” 他揽着她到办公室里,待门关起才俯下头亲了她一下,“等很久?” “还好,”她把打包的汤放到桌上,“趁热喝,是枸杞银耳汤的说,我问店家,他们说熬夜的人容易上火,得喝点清润的。”她咕咕咕地说了一通,转头却见他正站在沙发边上慢慢地解着领带,松开领口的扣子。看着蓝底暗纹的领带在他手指间卷绕着,从圆润到紧绷,最后缓缓地从松开的领口剥抽而出,每一个动作都优雅闲适。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丝紧张。她的手指扣在他办公桌的边缘,弓起的手心有些湿润。 他在沙发上坐下,抬眼看她,嘴边噙着朵微笑,继而手轻轻地拍拍沙发,“过来坐”。 她乖乖地走过去,刚要坐下却不防备被他一把拉住,就这么被带着坐在他腿上。她惊叫一声,想要站起来。可他的双手却环在她腰上将她揽在怀里,下巴靠在她的肩膀,吃吃地笑。 “搞偷袭。”她懊恼地嘟哝着,“你偷袭我。” 他只是笑着,鼻尖从她的脸颊滑到颈窝,浅浅地吐气,连声音都低哑了,“蕾韵,你有心事。” “你又知道。”她总觉着在他面前,她没有任何秘密。或是说,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感觉。”他的手环得紧了些,“和我说说。” 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后,终于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所有的事说了一遍。他静静地聆听着,在她稍加停顿的时候也未开口。要不是他还抱着她轻轻地晃着,她几乎以为他是睡觉了。“你说,是我太过份了还是她不讲理?” 他的指尖贴着她手腕处,顺着她的脉搏轻轻地滑动着,“你觉着你母亲哪里不讲理了?” “我去看我奶奶,回来她就样的表情。可是是她叫我去的耶,要是怕我不高兴,她大可以不和我说啊。”她委屈地说,“再说了,人之将死,我能怎么样?我也不是说跪在人家床前痛哭流涕什么的,都这么多年没来往了。就是看着可怜回来说多了两句,她就不高兴了,看我和看叛徒似的。” “蕾韵,这不是重点。”他反手包住她的手,“你并不是真正地为这个难过。” 她语塞,过了半晌才喃喃说道,“我,我……”他说的没错,这件事只能算是个导火索而不是让她伤心愤怒的真正原因。是的,她难过伤心的并不单纯针对这一件事,而是长久积累在心里的那种无处发泄的郁闷和疑惑。 从母亲再嫁开始,从她第一次和袁开吵架打架开始。她不知道袁叔是不是有教训袁开,只是每次妈妈都会摸着她的头和她说,看在袁叔的份上,别和他计较。虽然袁叔真的对她们很好,可她也是怀疑过,袁叔会不会也摸着他宝贝儿子的头说看你姚姨的面子别和她计较。就算说了,袁开会听吗? 她总是在退让着,顾着妈妈的话,看着袁叔的份上。可谁心里都清楚,这个再婚的家庭表面看起来太平,底下却是暗流涌动着。但即使是她这么地想视而不见,这么地想避让开来,却总是会发生让她郁闷内伤的事。而这些事,最后都是被轻轻地带过。哪怕她再不甘愿再不忿,也只能忍气吞声。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过得这么郁闷,这么委屈。难道就是因为妈妈嫁给了袁叔?凭妈妈的能力,她们母女就算是单独生活也绝对不比现在过得差。为什么要并入别人的家庭呢?为什么不能母女相依为命就行了?那样的生活肯定比现在过得自在潇洒,不必看着袁家父子的面子脸色。每次袁开故意找碴时,她愤怒之余都会沮丧难过。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要忍受这样的委屈,而袁叔每次也都是大吼大叫从来不会采取什么实质上行动。毕竟袁开是他的独生子,所以才放任他越来越嚣张。 她其实很早就明白,于亲情上,是毫无公平道理可言的。 她可以理解。 她只是生气妈妈的态度,总是让着。这种退让在她看来简直就是软弱,她生气,她不忿,她一直都不满。 她压抑得太久太久了,所以在看到妈妈和袁家父子坐在一起谈笑宴宴时,她会那么地难受。 只在那一刻,她觉着她在那个家里,唯一的依偎没有了。 “我不喜欢那个家,一直都不喜欢。”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妈妈太自私了,她只想着她的夫妻关系,要做个好继母。可她从来没想过我的立场,她就让我忍。我为什么要忍,我为什么要一直忍?” 她终于是哭出声来,“我不想要住那么大的房子,一到晚上就静得吓人。我也不想要很多的零用钱,我一点也不浪费。见鬼去的富二代,我才不要当。”她抱着他的胳膊,缩着身子颤抖着,“她一点也不考虑我,一点也不体谅我,一点也不。” “那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快死的奶奶,我不能多看也不能多说。而她那混蛋得可以的继子,她却让我这么忍让。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终于转过身来环抱着他的颈子,脸埋了进去,涩涩地哭泣了起来。她知道这样很丢脸,很失态,可是她忍不住。她压抑得太久太久了,如果没有一个发泄的管道,她不知道自己会在何时崩溃。 所幸,所幸是在他面前,在他身边。她才可以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哭着,断断续续地抱怨着,说着连自己也听不清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