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往后一缩。bjkj66.com而边上的人也没有一个敢上前来的,都在围观。 她此时才找出一些神智回来,一边却叫着保安一边迅速退到一边,转身将服务台上着摆着颇有份量的收银牌抓起在手。好赖也是厚板的厚克力牌子,又有大理石做的底,虽然小小,份量也不轻,好歹能防个身吧。 不过,这个小杀器她终归是没用上。因为下一秒,一声结结实实的骨肉相撞的声音干脆利落地从身后传来——蕾韵很后悔她那一刻为什么不提早几秒转身,错过了他难得一见地打人模样。她只看到他飞翻在半空中的大衣衣角掀划出一个利落又完美的弧度。便是周围的人一阵的惊呼传来时,醉汉一下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古怪的叫声。可很快地,这醉鬼竟然又摇晃着站了起来,双目赤红地嘶吼着,以一个极为难看的姿势朝他扑去。她不由尖叫起来,心想着要上前,可脚却像被定住了一样。 而对比起对方的穷凶极恶,他的动作甚至能称得上是优雅。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用的是右勾拳还是左勾拳,背对着她的醉汉已再次重重地倒在地上,弓起身子抽搐几下后,哀哀地叫起来。 她见他绷着脸跨过那个开始躺在地上辗转哀号的人,明显地感觉到他早已黑化的气场和全身如上了弦般贲张的怒意。她还不待及解释,便被他充满杀气的眼神一瞪,顿时和泡水薯片一样,松化软绵。蕾韵抖簌簌地将小杀器归放原位,默默地低下头上前。他一言不发,锐利的眼在她身上扫了几下,看到她怯怯然的样子。再回想刚才她的那声尖叫和狼狈状,太阳穴忍不住突突地跳了几下。努力了很久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克制而冷静,“走。” 他恶狠狠地拖着她往外走,她不敢开口,也不敢多一下反抗。她现在只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后悔自己为什么不乖乖地呆在包厢里等着他来。回首看着一片的狼籍和闻声而来的围观者,手上又传来他强硬地拉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骨在他生硬的手掌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生气了。 他此时全身都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他的手甚至在无法控制地颤抖着。近乎是粗暴地将她塞进车子,他在几次试图替她扣上的安全带未果后,猛地将金属扣往边上一甩,当地一声砸在玻璃上,蕾韵直接自己拉起扣上。近乎讨好地看着他,见他阴黑着脸启动了车子,这才小心翼翼地说,“我没事的,你别紧张。那个人八成是——” 车子轮胎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她被强大的反冲力给带着狠狠地往前冲,半途又被安全带给勒住重重地扯回座位。脑袋撞到皮椅上一阵晃荡,半天对不准焦距。 “干嘛突然刹车啊。”她摸着脑袋嘟哝着,见他半天不回话才转头去看,“怎么了?” 他的手指握着方向盘直到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火苗在黑暗中飘忽地闪了几下,像是在瑟缩,又像是在跳跃。浓浓的烟叶焦味传来,随着一丝灰雾升起,他慢慢地吞吐起来。 蕾韵隐约觉着事情有些不妙,他烟瘾并不大,只是浅抽几口。而他也从来不会在她面前抽烟,因为二手烟伤身,这点他很注意。可今天……他这是怎么了?她看着他晦暗不明的脸,有些不安。 “夹子,”她扯扯他的袖子,有些怯怯,“你怎么了?” 他沉默了很久,直到那根烟草快燃尽,才将它往烟台上狠狠一按。扭动钥匙打火,可或许是用力过猛的关系,连打了几次都没有打起来。他似乎被激怒了,抽拔起钥匙重重地往仪表板甩去。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刺耳。 她更慌张了,看他的表情绷得紧紧地,是她从未见过的阴郁。她能听见他那不稳的呼吸,带着焦灼和忧虑,一下一下地砸在她心头。 沉默在车内狭小的空间流转着。 她的手抓着真皮座椅,指甲与皮具之间发出吱吱的声音。 蕾韵觉得委屈,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冷落她,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啊。看他那副样子,好像是她闯了祸让他去收拾一样。她越想越心闷气慌,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噎得难受。就在她欲张口为自己辩解什么的时候,他的声音在车内狭小幽暗的空间响起,低沉中带着疲累和一丝的……恐惧, “我想象不出来,如果我晚一步,你会怎么样。” 哪怕之前再不满再委屈再想不通,便是在听到这句话后,那满腹的牢骚就像是盛夏阳光下的冰一般,化成了一滩。 他是因为担心她才这样的,并不是在生她的气。这个认知让她即兴奋又感动,无视于他还在阴黑的脸,扑上去就是乱亲一气,“有你在,我怕什么怕什么?我看好你的!你这么强,不要说醉鬼神经病了,哪怕是威震天你也打得过。”她的样子即耍宝又无赖,他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因先前的意外而引发出的暴虐气息正慢慢地从身上褪去,余下的只有对她的宠溺和无可奈何。 蕾韵像只偷腥的小猫一样,对着这只态度软化的大胖鲶鱼又舔又啃,偶尔撕咬几下,不忘咯咯地笑。 他摸着她的脸,轻轻地揉着她之前撞到地上的脑侧,“头痛不痛?” “还好啦。”她笑眯眯地,“看到你就完全不痛了。” “贫嘴,”他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便在她想要开口再逗他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她伸手过去,可就在她刚触到手机时便被他一手拍开。她被他这一手拍得小心肝疼颤得吱哇乱叫,嘴巴撅得老长,“稀罕,哼。” 待他通完话后,不到十秒,便有短讯的声音响起。他只轻轻扫了一眼,便像是看到什么令人厌烦的生物一样闭起眼扭过头。她凑过看一眼,不由失声,“这不是冯凯吗?” “你该不是以为刚才那事是意外吧。”他将手机扔给她,下巴点了点,“说说,怎么和人结仇了,分了手还要找机会这么整你。” 她大脑有半分钟的停滞,“刚才不就是那个疯子惹事的么?关冯凯什么事?” 他斜斜地靠在车椅上,冲她半扬起下巴,“傻乎乎的团子。” 她依然一头雾水,“到底怎么回事啊?” “正好有个朋友在里面,”他的口气有迟疑,“觉得不对就查了一下。”居然还是她的旧情人,虽然已经交代收拾人了,他依然觉得情绪有些不好,“说说吧,怎么得罪人了?” 得罪人啊…… 蕾韵囧了囧,回想起和冯凯交往的过程,还有最后的分手理由,她的脸不由皱了起来,“什么得罪啊,是他自己心术不正。” “哦?”他的往她这里扫了一眼,这一声哦的别有意味,“怎么个心术不正了?” 蕾韵见他那样子像是起了兴趣,不由地内牛在心底。这男人开始就不是想问她怎么‘得罪’人,而是想知道别的什么吧。而她那一句‘心术不正’马上就把自己的过去给出卖得清洁溜溜的了。 他的手慢慢攀上她圆润的肩,再滑到她的下颚,微微使力抬起,“说啊。” 她被迫抬起头来看他,看他别扭的脸,不知为何突然就镇定下来,“夹子,你在吃醋吗?”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丝表情,淡淡地笑,略略粗糙的指尖探到她耳垂后方,轻轻地刮搔着,“我在好奇。”看到她不依不饶地继续瞪眼看他,终是扬起笑容,“醋么,也有一点。” 她噗地一声笑出来,脑袋直直往他胸前拱去,“这么想知道我就和你说说吧,不过说好了,你可不许笑。那家伙是我念专科时的学长……”她咕咕咕地说了一通,从怎么相识到如何交往到其中的摩擦和隔阂。在说到分手的时候,她顿了顿,像是在隐忍。他捏捏她的下巴,催促道,“说啊,最后怎么了?”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他要我包养他。” 他明显是僵了一下,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什么?” “他要我包养他,一年五万。”她脸上的表情很怪异,“我没同意,就分了。” ==||| 包……包养…… “你们这群小孩子,在想什么呢?”他喃喃道,第一次发觉两人之间的代沟这么深。 “不是我在想什么,是他在想什么。”她很能理解他现在那崩塌掉的心理,一如她当时被雷到语言不能,最后粉末状飘化,“老实说,我当时的表情比你还精彩呢。”正值青春,算不上美艳无敌,清纯可人也能挨上边的她,居然要花钱去包养男友——当时给她的打击和震撼岂止是一个囧囧有神九雷轰顶能形容的? 他尚不能消化,“这种人,这种人……” 她拍拍他的背,好兄弟状,“淡定吧。不过,后来我去打听了一下,说是他妈妈生了重病,家里经济有困难。可能他也大略知道些我家的情况,知道我有这能力,所以才会和我提出来的。后来班里组织为他捐款,我也捐了些。”她两个月的零用钱,也不算少了,“再后来他就转学了,不知道是经济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件事。”她放低椅背,半躺下来,“其实现在想想,当时我可以去拒绝他的提议,然后和他说,这钱算我借你的。这样子做,会好很多吧。” “怎么说?” “我当时听完他提的条件只和他说句,你有病。然后就走了,回头打电话给他谈分手的时候,口气也不好。可能是因为这样他被打击了吧。”想想也是一孝顺孩子,当时也没啥恶意的。 “才不好呢。” “嗯?” 他懒洋洋地伏过身,半趴在她耳边,低低地笑着,“要是他上位了,我该在哪儿呢?” 那份奖励 第二天去上班时,同事们似乎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只是抱怨说她怎么走了也不打个招呼。她呵呵地笑着打了个马虎眼,敷衍了事。上午跟着同事们做市场调研,去郊区新开的别墅群转了一圈,下午回公司接受上岗前的最后培训。 蕾韵很兴奋,因为她将要被安排在公司此次主推的一个市中心豪宅里做销售工作,经理开会时特别说明了这个楼盘的重要性,能去那里的都是精挑细选的。不得不说,干营销这口的人,口才那是相当地厉害。不过利用培训会最后的几分钟时间,短短几段话,新上任的营销经理便说得在场新员工热血沸腾,斗志昂扬,恨不得立刻冲到第一线为公司抛洒热血和汗水,躹躬尽瘁,死而后已。蕾韵也不能免俗,小心脏被鼓动得躁热不已,喊口号也喊得铿锵有力。 晚上和他一起吃饭时还不余情澎湃地说着工作,他听得耳里生茧,却又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 “……方经理说了,不要以为当置业顾问就是卖卖房子这么简单,它还是很有学问的,除了基本的房地产知识,还有建筑知识,还要掌握客人的心理,随机应变。而且还要实时掌握国家政策,还有金融知识,甚至连植物种植什么的也要学一些。”她将勺子支在盘子上,叉子抵着勺子中间下凹的部分卷着意面,“以前我都不知道这些,之前和我妈一起去买过几套房子,看接待的那些销售人员都好轻松的。现在看看,还真的是不入其行,不知其辛。” 他将盘子里的小蘑菇舀给她,“累了?” “天天都累,不过累也是有代价的。”她神秘兮兮状,“我们方经理说了,这次的房子抽成很高有,有这个数。”她比了个手势,“我算了算,随便卖上一套,我也能抽不少呢。比起来在蛋糕店……啊,真是天与地的差别啊!你说说啊,这么多钱啊。”她兴奋地乱戳着猪扒,“按这样来算,我一个月卖它十套八套,很快我也是小富婆了啊。” 他静静地看着她手舞足蹈,噙着丝淡笑,等到她终于停下时,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团子,你那项目,一共有几套房子?” “二百一十七套。” “面积多大?” “二百二十到三百七。” “均价呢?” “二万八起价。” “那,现在有多少销售人员?” “我们团队么?十一个人,不算上主管和案场经理的话。” “你们的销售目标上,有个预计销售区间吧,是多久?” “唔,两年到两年半。” “那好,你算算,二百一十七套房子,十三个人的营销团队,按你说的,一个月一人卖上十套,差不多两个月就能结束这个楼盘了。”他将身体靠后,显得自然而放松,像是在聊着天气一样自在,“在这城市里要找出二百一十七个高收入且能负担得起每套至少价格在六百万左右的房子的成功人士不难,难的是要在两个月内找到并且成功地让他们买你们的房子。” 蕾韵讪讪地,“你还真认真,我不过是说说嘛。方经理说了,前年景气差的时候,最便宜的楼盘一个月也没卖出一套房子呢。这也得赶上世道好才行,我们团队的目标是定在一个月卖二十五到三十套,如果有达成的话,会有额外的团队奖金的。” “会很辛苦的。” “是啊,上培训的时候听前辈们说了,真是什么人都会遇到的。有个前辈曾经一天之内陪八组客人爬二十层楼呢,上上下下的,到晚上脚都麻得没感觉了。”她晃头晃脑,“不过,我有心理准备了。别人能干得来,我也行,传单我都发过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方经理说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呢。” 今晚似乎听她说某某经理说了很多次了,他心里隐隐地,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你们经理说得倒是精辟,中文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