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娃娃大叫道: “宝宝,快保护大家!” “啾啾啾......” 蜜丝花隼鸟叫几声,七头金蝮蛇中间那个头使劲一点,看一下水娃娃,掉转头往洞深处快速游去。 身子全部拉开,呃......头已经拐不见了,尾巴还有五六尺长。 “快,先往里跑!” 夏侯麟安一句话,历御寒拉着夏侯麟安猛跑。 君逸尘抱上水娃娃,袖子一卷,夏侯麟安顿时飘起来,众人速度飞快,跑! 身后,树根慢慢舒展,地面渐渐愈合,唰唰声,四处都是。 土地里紫星的树根也在活动,不时有树根冒出地面或者从洞壁冒出来。 手腕粗细手指粗细都有,就像人活动关节一样,左右摇晃。 无数的须根犹如面条或者细丝,肆意飞扬,犹如魔鬼的头发。 不管有没有力量或者有没有恶意,光看一下就让人胆寒想死。 四周的泥土随即覆盖过来,生命在舞动;但,不是为人类。 地洞,蜿蜒曲折;前方,一片黑暗...... 这要怎么逃?这要怎么行?内功轻功在这里处处受阻,本就不宽的洞又有愈合的趋势,速度,越来越慢。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柔和而有韵律,却,是土地和树根开始紧密的融合;犹如大地狂乱的心恢复了心跳的频率,对深陷其中的人类,却是噩耗。 “快!” 东方凌昱能跟上君逸尘的速度,身后十几个人却有落下的趋势。 “宝宝!” 水娃娃突然大喊,随手将精致的短剑掏出来。 蜜丝花隼鸟从七头金蝮蛇头上飞过来,落到水娃娃肩头。 顿时,众人眼前一亮,心下,却是一寒。 通道已经彻底松动,脚下的土松软,头顶的土往下落,树根犹如八爪鱼,胡乱挥舞...... 短剑,反衬着蜜丝花隼鸟的光芒,虽然有些晃眼,但也些微的照亮了后面人的路...... 大家顺便,手起剑落,遇到的伸出来的树根悉数斩断。 水娃娃十五岁,被水家和离火教宠了十五年,虽然耳闻目睹许多事,但亲历其中,面临生死,却是第一次。 双眸瞪得大大,趴在君逸尘肩头,双手有条不紊的斩落树根,不论粗细,挡我者死! 后面众人纷纷仿效。 只要不是最后一个,这样做不仅能采光,还能给后面的人提供一些帮助。 很快,地洞里树根横飞,一滴滴紫色汁液,飞溅...... 君逸尘唇角的笑容彻底凝固,一手紧紧搂着水娃娃,一手,不停的推动前面的夏侯麟安。 历御寒的力量根本比不上他的,君逸尘,也无法置夏侯麟安于不顾。 夏侯麟安虽然没回头,但早知道君逸尘的帮忙,也感觉到水娃娃在做什么,毫不犹豫的,抽出宝剑,将最粗最多的树根砍掉,垫在脚下铺路。 心急,血涌,却义无反顾。 最恨的就是自己如此无力,又一次无法保护水娃娃。 不过,水娃娃在他身后,他知道。 诡异的,罕见的,酸溜溜虎视眈眈的死对头,竟然拧成一股绳,沿着蜿蜒曲折的地洞默契又快速的前行。 不一会儿,速度提高了,人心也稳了,紧跟着七头金蝮蛇,快速,前进...... “慢!” 突然,夏侯麟安闷喊一声。 后面众人忙忙的放慢脚步,再一看,地洞已经宽阔起来,四周有精致的石头镶嵌着。 一缕柔和的黄光透射过来,仿佛,地狱天堂,让人有寿终正寝的宁和。 这里,是人为修建的,果然,找到了地方。 前方两侧壁上镶嵌有明珠曜石之类的东西,散发出最纯净的自然光泽,而石壁也越来越精致,九百步之后,是一扇墨玉大门。 华贵,精美,又沉重的让人不敢出声。 七头金蝮蛇蜷在门口,进不去了。 地洞里的声音已经停了,众人的呼吸也即将停止。 如此庄严肃穆的地方,连呼吸,都是亵渎。 众人相互看了一看,除了夏侯麟安伤势加重外,别人都还好。 稍稍停下来休息片刻。 “君哥哥,这个地方怎么像陵道?” 水娃娃搂着君逸尘的脖子,指着一路斜下来的通道。 陵道也叫墓道,寻常百姓嫌墓不好听,又只有帝王可以起陵,所以浑叫的。 君逸尘手下啥人都有,盗墓的也不缺,所以水娃娃听说过一些。 “陵道?!” 夏侯麟安和东方凌昱同时看向水娃娃,眼里都是惊骇。 所谓童言无忌,水娃娃说的没错,这里所有的排列和建筑规格都是照着帝王陵建造的。 两侧石壁上还有不少壁画陪葬品等,越看越让人心惊,这规模和仪制甚至连后起的蜀魏二国都有些比不上。 轩辕冷等人对这些当然也知道一些,一个个惊得一身冷汗,话都没了。 “麟哥哥,你脸色不大好看,是不是毒发了?” 水娃娃探身摸摸夏侯麟安的酷酷的脸,替他将额头的细汗擦掉。 夏侯麟安冷酷的黑脸甚至也有些苍白,这是,震怒了! 君逸尘将水娃娃的手拿回来,沉吟片刻,温和而深邃的道: “这里是龙山凤地,帝王风水,被闻人氏做了手脚,只怕里头还有文章,难怪吴国......” 众人忙扭头看夏侯麟安,只见他气地嘴唇都咬青了,眼睛发暗,身外空气缺冷得要命。 “先别生气了,这里空气有限,赶紧想办法进了这门再说。” 东方凌昱邪肆的笑道。 什么龙脉之类的,与他魏国何干? 倒是里面可能有的宝贝,或许可以挑几样回去玩玩。 大家都在想,但两侧除了修建的极为精美的石壁、明珠极一看就极为整齐肃穆的陪葬品外,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机关。 “麟哥哥,你要不要紧?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水娃娃蹲在夏侯麟安身边,拉着他的手,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虽然从小都被人疼着,不过麟哥哥的疼爱好像有点儿特别。 虽然也宠溺和纵容,而且还会和她一起,不论什么事。 这是一种共同面对的窝心,让她有些不明白。 夏侯麟安在历御寒帮助下已经好了很多,伸手,摸摸水娃娃的小脸,顺便捏一下,还真有点儿让人将心里的气都丢掉的欲望。 神色好了一点,捏着水娃娃的鼻子道: “哥哥没事。 不过,娃娃好像瘦了,没有以前好看。” 水娃娃嘟着嘴儿,鼻孔张开,哼哧。 谁说娃娃不好看了,一定,是麟哥哥又吃醋了。 看着大家东敲敲西打打,水娃娃眼睛明亮,忽然托着蜜丝花隼鸟问道: “花鸟宝宝,你和蛇宝宝知道怎么进到里边去吗?姐姐要进去。” 君逸尘转过身来,眼角微抬,颇有深意的看着水娃娃和蜜丝花隼鸟。 不过,神色还不是很好,提醒大家道: “大家先好好看看,然后尽快坐下来调息。 这里空气特别稀薄,并不是为人类准备的。 一会儿进去后也多注意,随便看看,就尽快离开。” 众人回过神来,一个个都觉得有些头晕胸闷,就像在水底闭气时间久了。 虽然都是武功非常高的人,但经过刚才的狂奔和现在的大口喘息,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问题。 水娃娃好像也有点儿,但不是很明显,还蛮奇怪。 坐在君逸尘和夏侯麟安中间,看着蜜丝花隼鸟。 花鸟正唧唧唧的和七头金蝮蛇交涉,好像是在讨论问题。 呃,众人一一反应过来,也不想怎么进去了,都看着这一鸟一蛇,蝮蛇回答的嘶嘶嘶,一会儿七个头纠结,一会儿七个头思考,一会儿...... 七个头之间相互吵架乃至准备动手...... 唉,实在是地点不对,要不然大家要笑起来了。 估计是七个头看到的东西不一样,所以起了争执,明显左右两边意见分歧很大,在中间那个头的后面蠢蠢欲动,目露凶相。 “如果真的是陵墓,那开门的机关一定在......” 夏侯麟安嘴角扯了好几下,还是自己想。 “不对,在反面。” 东方凌昱站起来,走到东边,开始重新寻找。 夏侯麟安嘴角扯了好几下,脸色不大好看。 东方凌昱的猜测应该不错,东面为出,西边为落,普通陵墓控制处在西边,让落的人好好的走。 但这里是别有深意,所以...... 水娃娃抓着夏侯麟安的手,小嘴儿翘起来,低头看着蜜丝花隼鸟,生气了。 蜜丝花隼鸟小身板一震,飞上去啄了一下七头金蝮蛇,喳喳叫二下,也生气了。 七头金蝮蛇摸着脑袋,不敢反驳。 身子站起来,比东方凌昱矮不了多少。 蜜丝花隼鸟忽然从脖子上啄出一块玉佩,是玉闻令,递给七头金蝮蛇。 蛇头多就是好,一个头咬着玉佩,另一个头开始在石壁上搜查,还有一个头低下去,在底下搜查,忽然,又将玉佩丢还给蜜丝花隼鸟,嘶嘶嘶的叫,几个头跟着叫,一块...... 东方凌昱忙退回来,好像这事儿...... 这事儿......这事儿,蹊跷得紧。 七头金蝮蛇,七个脑袋七个主意?那要是相互不和打起架来,真要是打起来......唉,要是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就好了,估计会更热闹。 水娃娃看着蜜丝花隼鸟,娇娇的道: “宝宝,姐姐和这么多哥哥都不舒服了,你让蛇宝宝快点儿开门就是了。” 蜜丝花隼鸟连连点头,它一向很喜欢姐姐叫它宝宝的说。 “花鸟宝宝,人类和你们不同,别弄错了。” 夏侯麟安赶紧补了一句。 若是让这蛇整个蛇洞出来让人钻,那不得疯了?古墓旁边多有蛇穴,还是小心为上。 蜜丝花隼鸟看一眼夏侯麟安,虽然黑着脸,不过还不算太坏,缓缓的点点头。 “唧唧喳......” 颇有威严的教训七头金蝮蛇一顿,越看越像回事,根本不是平时总是一朵睡觉的花儿模样。 七头金蝮蛇七个头一块儿点头连连,比刚才还恭敬。 鸟和蛇达成共识,七个舌头伸向七个方位,北斗七星! 夏侯麟安脸色愈发难看,浓浓的杀气弥漫。 洞穴如此设置,这叫谁能猜的到?就算来到这里而进不到里面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地方,建造的真好彪悍! 水娃娃眉头微皱,起来站在夏侯麟安身边,唯恐他有什么不妥。 心想,若是麟哥哥能笑笑多好?娃娃喜欢看麟哥哥笑,而不是这个样子,看着苦大仇深恨不能将全天下的人都吃了。 夏侯麟安心头一动,低头搂着水娃娃,搂着怀里,心里暖和多了。 杀气收敛,心沉如水。 七头金蝮蛇似乎在石壁上找到了什么机关,又似乎什么都没找到,只是随意的摆了个架势。 蜜丝花隼鸟叼着玉佩过去,往阵眼上一按...... “轰......” 墨玉大门方向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吵得人耳膜疼。 众人无不提高警惕,手握兵器,小心一一的看着。 夏侯麟安搂着水娃娃,一手抽出宝剑。 “隆隆隆......” 过了一会儿,一阵好像机关启动的声音,墨玉大门沉重的向两侧滑开。 地底在颤抖,声音在继续。 一道强光从门口照射出来,温和,霸道。 众人眨了一下眼睛,很快就适应过来,这么强的光,是许多夜明珠一块散发出来的。 墨玉大门,已经敞开三尺宽的距离,似乎还在继续。 移动的门,厚约一丈。 夏侯麟安拉着水娃娃,一马当先朝里头走去,另一手紧握着剑,面色清冷。 众人先后进来,一下子,都吓呆了。 这是一个标准的帝王陵寝,穹顶玉地,庄严华丽。 头顶星辰罗列,每一颗都是珠玉宝石,闪闪发亮。 一轮明月,是颗碗口大的明珠,让人看了要跌倒。 四周,非常宽大,少说也有几百丈见方,顶大概有十来丈高,空间大,空气也一下子清爽了好多。 但是,全神戒备的众人发现:这里没蛇,特别干净,一点儿蛇的腥味儿都没有。 面面相觑,你看我来我看你,没注意,太过可怕了。 这什么地方,干净而且庄严,似乎只有七头金蝮蛇这类特别优秀的动物才能诚惶诚恐的站在这里,然后膜拜。 水娃娃好奇的好了好一会儿,指着北面道: “麟哥哥君哥哥,快看那边,有好多牌位!” 夏侯麟安等赶紧走过去,果然是。 偏北十余丈地方,不知明显是一个宗庙的形式。 七块牌位,头一个: “太祖皇帝闻人讳振光之灵位”,下来“太宗皇帝闻人讳......”“武宗皇帝闻人讳善政只灵位”,直到最后一块,“宣宗皇帝闻人讳代兲之灵位”,底下有标识,二位还没死,这类似于设生祠,另有道士消灾解厄的灵符。 夏侯麟安挥剑,寒芒闪过,要将这些都毁了。 闻人氏,闻人氏!欺人太甚! “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士一......” 东方凌昱双手抱胸,邪肆的笑,实在有些佩服。 闻人氏的宗庙设在这里,而且采用的是这种方式,不知道该让人说些什么。 夏侯麟安突然手一停,眼里闪过嗜血的光芒,剑尖一挑,冷酷的道: “轩辕冷,将这个带回去。” 剑尖再挑,将其他六个都从原来的风水宝地位置上挪走。 夏侯麟安冲轩辕冷身后侍卫冷冷的道,“给我踩......一把火烧光!” 误打误撞,竟然发现如此惊人的秘密,闻人氏镇在吴王头上这么多年,竟然还有这一招。 “没有任何人守卫。 没有任何出口,没有......” 君逸尘手下二个人转一圈回来,细细的禀报。 墨玉大门已经自动关上,严丝合缝。 如此大的地方,四处都是坚硬的石材,正常情况下蛇类打洞也打不进来。 墨玉大门,一丈厚,变态到不像话。 想要打破,君逸尘没这个本事,别人更没有。 洞内,除了灵牌外,还有一些祭祀用的东西,以及,空旷。 “啪啪啪......” 一群跟进来的侍卫们,也不管谁的人,照着六块牌位使劲的踩。 几个男人背过水娃娃,尿......这是辱人祖宗的最好方式,特残酷,甚至比鞭尸还管用。 大家憋着一口气,听着,这洞如何出去还是个问题,所以,运气内功,一会儿就将六块灵位踩得粉碎,最后化成灰。 东方凌昱站在一侧,揉揉秀气的眉头,魅惑笑道: “接下来怎么办?蛇没找着,国库也没找着,却找了这一对死物,啥用也没有。” “蛇肯定有,问题是,在哪里?” 历御寒不觉的有什么好笑,反而愈发冰冷。 “第一块玉佩已经毁了,现在也没别的东西......” 轩辕冷将闻人二公子的灵位用内裤裹好背上,开始寻思如何除去报仇了。 一看就知道,夏侯麟安要做什么,很爽! 七头金蝮蛇嘶嘶的游过来,上交最后一块玉佩,闻人香玉那一块。 水娃娃接在手里,插嘴道: “麟哥哥,咱们还找那些东西吗?还是让蛇宝宝赶紧带咱们出去?这里只有蛇宝宝最熟悉,花鸟宝宝和紫星说的上话......” 蜜丝花隼鸟站在水娃娃肩头,神情戒备,连带水娃娃也懂事了好多。 夏侯麟安看着水娃娃,捏着她的小脸蛋,道: “一会儿就出去,别怕。” “这里一定是中心,周围一定能过去,大家试试,总得走一趟才死心嘛。 毕竟,进来一趟不容易,或许还有别的惊喜......” 君逸尘好惦记那些宝库,毕竟吴国的继续呀,都九死一生的来了,哪里能空手而归。 从水娃娃手里拿过玉佩,朝角落走去。 七头金蝮蛇跟着君逸尘,来到侧边一幅壁画上,玉佩轻轻往墙上一贴,内中不知道什么力量就穿墙而过,让人看着有些害怕。 玉佩不见了,墙面裂开,是一间小巧的屋子,就像正厅隔壁的休息室,一些简单的布置,让人感觉......很诡异。 不过艺高人胆大,人鬼都不怕。 夏侯麟安牵着水娃娃跟着君逸尘一块儿过来,二十多个人,将空间挤得有些满了。 “空咚......” 人都进来后,石门又关上了,人和蛇,还有鸟,都在这儿,更小的空间。 不过大家都好奇起来,尤其是水娃娃,仿佛玩上了最刺激的游戏。 别的人也都是年轻气盛,带的又吃又喝,刚才还有人从穹顶挖了几颗明珠,这会儿,将这里的明珠也挖走几颗,一会儿照明也不错嘛。 东方凌昱忽然指头一弹,侧边启明星位置那颗明珠“啪”,碎了...... “大魔王哥哥,你做什么呀?” 水娃娃小脸仰起来,好奇的看着。 人家都挖明珠呢,他为什么要破坏?就算不喜欢不理就行了呀。 “快看!” 一个类似隔离室的门打开,里面空间不大,也就是挤一些能挤十多个人。 更甚的是,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儿飘了过来。 显然,找到地方了。 “走!” 夏侯麟安和君逸尘同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