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有鲜红的血珠流出来。 水娃娃怒了,疼的要跳起来。 这鸟儿有毛病啊,专门玩人的血,这啄来啄去,疼着呢。 以前上树抓鸟的时候也被鸟儿啄过,但何时有这么疼过啊。 而且,好像水娃娃还运功着呢,这么小的鸟儿,竟然也能啄开她皮肤,看来,应该属于妖孽级。 花鸟不理水娃娃心头百般心思,啄开水娃娃的手腕,然后照着自己脖子啄一下,一滴鲜红的鸟血,倒是和平时见的鸟儿一样,总算有点儿正常了。 水娃娃愣愣的看着。 鸟儿又跳回来,将脖子的血珠覆在水娃娃脉门上,一人一鸟的血完全融合。 鸟翅上糖丝还有,一滴滴落在水娃娃三个伤口上,剩余的一小点落在自己脖子上。 “啾啾啾......” 大功告成,花鸟站在水娃娃手上,讨好的叫着。 呃,水娃娃奇闻异事停了不老少,怎么就没听说过这么一段? 这叫,什么事儿? 听鸟儿的意思,好像很开心也很讨好,低头轻轻啄着水娃娃的手心,花瓣一样的羽毛,飞起来蹭着水娃娃的粉脸,啾啾啾叫得愈发开心。 “你是鸟还是花?” 水娃娃伸手摸摸鸟头,鸟嘴倒是挺像鹰隼的,又尖又利。 不过鸟儿没听说过有能像花儿一样产蜜抽丝,还会让人和鸟的血液相容,啊啊啊...... 好多好多神奇的地方,这个鸟儿,太神奇了。 水娃娃手好了,连一点点痕迹都没有,双手伸出来,捧着鸟儿。 “啾啾啾......” 鸟儿好高兴,这么叫,估计就是确认自己的身份,是鸟,而非花。 鸟儿啄一下翅膀,理出来一根细丝的羽毛,艳红色的,像火一样。 往下掉的时候,又像火星飘落。 花丛上还搁着刚才拿根花心,碰到鸟毛的时候,突然一亮,化成一点火花,随即熄灭,同归于尽。 就连水娃娃手指刚才滴落的一滴血,也一起被焚毁。 “毁尸灭迹”? 这鸟,还真有一套?! 水娃娃再一次傻眼,看着手里非常明显的鸟儿,竟然比那些叔叔手段还干脆。 摸摸鸟毛(花瓣?),很认真的问: “你是哪里来的?是不是迷路了?君哥哥都没见过,说说看,你叫什么名字?” (谁说君逸尘没见过?小丫头给自己没见识找理由。)鸟儿晃晃脑袋,晕死,不理。 小脑袋拐个弯,尖尖的鸟喙塞到翅膀下。 一圈翎毛立起来,刚好在正中间,形成花蕊的形状,最中间那根是鸟头顶一根冠羽,慢慢卷起来压倒绕过去。 翅膀慢慢盘起来,围成圈,形成上下两层,挤挤挨挨,一层炫目的波光发出,像月晕一样。 水娃娃眼睛都花了,好漂亮的样子,问题是,这坏鸟儿,话还没问完呢,就偷懒了。 光晕过后,鸟儿,形成了双层每层八瓣掌心大的花朵。 一圈花萼,好像是鸟爪变成的。 花瓣时而呈火红色,时而又呈金红色。 每一瓣花瓣,都像鸟毛一样柔软舒服,整个花的形状,和茶花,或者皇宫里随处可见的宝相花有点儿像。 一阵极特殊的香味,虽然淡,但能传很远。 水娃娃捧在手心,越看越喜欢,自言自语好一阵,才感觉好像又困了。 困了就睡。 飞身一纵,上了屋顶,找个合适的角落,靠下去就睡着了。 按说这时水娃娃该回屋去睡,不过屋里不是还有尿骚味儿嘛! 水娃娃捧着鸟儿,就有了鸟的想法,睡屋顶去了。 这花鸟有灵性似的,在被水娃娃丢掉的瞬间,飞到她头顶,宛如质地最好的丝绢花,稳稳的守在水娃娃如丝的发间。 也没人知道这古怪的鸟儿是睡了还是醒着...... 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花,还是鸟?! 水娃娃睡的暖阁间内,不知何时,一条人影,从敞开的窗户飞了进去,屋内已经是一片浓烟滚滚。 人影好容易摸到床前,看看床上,竟然没人。 人影一愣,自语道: “鸟儿来过这儿没错啊,可是人呢?鸟儿好像也联系不上了......” 推开门出来,外间三个人,有一个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泵娘,肤色也极好。 人影低语: “大概是认生,出来和宫女一块睡了。” 这还蛮有道理的,有许多胆小的小姐,都爱和大人一块睡,至少出门的时候是这样。 透过门缝,一股焦熏味儿飘出来,人影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自语道: “江湖传言水小姐是君教主至爱,我还是先留下她的命,关键时候也好保住自己的小命。” 这想法似乎不错。 不过做为一个职业刺客他的话还真多啊! 人影飘进屋里,掏出火折子,点着了丢到水娃娃的床上。 看火起来了,赶紧将门窗都关好,出来抱起丫头,从门口逃走。 水娃娃大床下原本就生了好多炭,被尿浇湿,闷烧起来。 现在遇火,烧得格外热烈。 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浓烟滚滚,烧成一片了。 宫殿甚至大户人家盖房,材料大多经过防火处理,门窗关紧的情况下,竟然闷烧了许久,火势才蔓延起来。 可惜米铃和丫头都被点了穴,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这间暖阁平时没什么人住,东西也不多,火绕到门口,一时半会儿竟然没烧出来,而是往屋顶窜烧而去。 还有窗户,很快就被烧干净,火舌伸出来了。 呼呼东风,卷着火舌,这一下,风火狼狈为奸,终于,好一场大火烧起来了。 外头轮值的一队侍卫,巡到附近,火苗和浓烟滚滚,一下子就发现了。 “走水了!” “走水了!” 头二个侍卫大声的喊叫着,后面一堆侍卫赶紧奔走,打水灭火。。 云板敲起来,顿时大半个常宁宫的都被吵醒了,尤其是巡夜的侍卫,很快围拢过来。 “急什么,那边寻常也没人住。” 有被吵醒的太监,靸着鞋子,嘟囔二句,有些不情愿。 “啪!” 慧慈太后急忙忙裹着斗篷过来,撞上去,一个巴掌,骂道: “还不快去救人!水娃娃在里面;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哀家让你们都去陪葬!” 安仪殿地方非常大,虽然厢房暖阁间和正殿连在一起,但慧慈太后来的也太快了,太监们没反应过来。 太监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慧慈太后一脚踢过去,怒道: “该死的奴才,火烧眉毛了还耽搁功夫,人呢,救出来没有?” 正主子没救出来,只救出来米铃和那宫女?!可这会子谁敢说啊。 左右宫女女官扶着慧慈太后,也不敢劝。 一个劲使眼色,让能走开的人都赶紧去,房子东西都不要紧,唯有水娃娃,最最不能有事。 慧慈太后多少年没发这么大的火了,气的浑身颤抖,大骂道: “好好儿的,怎么会走水?特地安排了十二个人服侍,人呢,都死了吗?” “回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在这边稍待。” 常宁宫太监赶紧拦住慧慈太后,不让她靠近水娃娃房子附近。 那边,已经浓烟滚滚,烟炎张天,将黎明前的天空照的格外明亮。 狰狞的火舌,妖艳的红,将夜燃烧成灰烬,也将黎明吞噬,剩下,满天灰烬。 人声鼎沸,有条不紊的及时扑火。 过了半天才有人来回话: “米尚仪和景儿晕了,正在抢救。水小姐和玳儿不见了......” “不见了?!” 慧慈太后和夏侯麟安同时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