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娃娃赶紧将扇子抱起来,还没看(闻)够。 夏侯麟安小心的护着她,看着脚底下,扫把一到,让;笤帚横扫,纵避过;笤帚竖划,横避开;笤帚兜圈圈...... “让让让让......” 扫地的人黏着夏侯麟安的脚,不停的嚷嚷,很起劲。 一脸的得意:让你得罪我,让你有钱公子不识形势,让你有空逛街有钱买谭家木扇,让你...... “我的扇子......” 卖扇的趴在摊上赶紧的叫,宝贝扇子一把三四金呢,寻常人家过日子一二年都足够了。 他可担心水娃娃失手将扇子掉地上弄脏了,或者人多挤坏了;再来个不认账的主,亏的可就大了。 一边不停的叫唤,还不敢离开摊位。 一个瘌痢头走过来,和几个忙着让道的撞到一起,左挤右搡,好容易才过去。 后面来一个小驼背,急匆匆毛糙糙要赶人,叮叮当当咚咚锵,也不知道撞了多少人。 将人撞的东倒西歪,踩了裙子掉了鞋子丢了帕子。 场面一片混乱...... “疯子!” 有被挤到一旁的士子拍拍衣裳骂。 “乡巴佬!” 有淑女望着小驼背的背影鄙夷。 卖扇的有些着急,死死的盯着自家宝贝扇子,至于这每日不知道要上演多少次的戏码,却压根儿没什么兴趣。 扫地的也不耐烦玩了,提着簸箕悠悠退场,往另一处去寻乐子。 乱哄哄,算是稍微安静一点了。 十分安静,甚至周围的人都感觉少了一点,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连吵闹的说话声也霎时停下来。 很快,就有比较响的脚步声传过来,杂乱而霸道...... “老头,扇子我们要了!” 一个粗大的嗓门从不远处吼了过来。 “那小子,赶紧的将扇子放下,不许乱碰!” 二个阴冷冷的嗓门更是把矛头直对着水娃娃。 嗯?水娃娃耳朵动了动,抱着扇子转会到摊位前,大大的亲了一口,笑道: “老板,这把娃娃很喜欢,给自己留了。” 小手伸出来摸摸另一把大的,自言自语,“这把也要亲亲,君哥哥最喜欢娃娃的亲亲......送给奶奶也行,奶奶也喜欢娃娃的亲亲......” 夏侯麟安冷硬的将水娃娃放在地上,心情大坏,坏坏坏。 刚被扫地的欺负,现在被不知名的谁谁欺负,水娃娃还惦记给别的男人亲亲,怒! 路人甲乙丙丁忙围过来,一人拿了一把扇子,哼哼,不让我们拿,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摊位老板暗暗叫苦,这十六把扇子,今儿个估计是要遭殃了。 老天哪,这可是这几个月的所有存货,打算年前卖个好价钱呢。 这种古董类的东西,有时候几个月卖不出去一把,有时候一下子能卖好多。 不过,眼下龙争虎斗,显然并非好现象。 “大胆!耳朵聋了吗?再不将扇子放下,别怪爷我不客气!” 粗嗓门果然很生气了。 “嗯哼......” 有人轻咳一声。 “就算我们爷宽宏大量不跟你们计较,我们可不是吃素的!” 粗嗓门赶紧改话。 水娃娃抱起二把最大的扇子,左亲亲右亲亲,准备先抢到了再说。 至于那些恶狗,让他们叫唤去。 君哥哥说了,面对恶狗,只有打死和清炖两个办法,暗暗的盘算了一下,那个办法比较适合,一会儿...... 不对,不是还有麟哥哥的嘛。 娃娃只要看喜欢那种就用哪种,不用顾忌别的。 所以,打死显然不大好看,还是清炖吧。 来人对于这一方的藐视态度显然很看不下去了,中间一个披着银色大裘的男子摆摆手,就有个身高马大的走出来,冲路人甲哼哼道: “几个不长眼的东西,不知道我们爷是谁吗?!”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的给我滚!还有那个,小子唉,再说一遍,将你臭爪子拿开!” 水娃娃皱着眉头,从路人甲的胳膊中间往外瞧,看到一个三角眼,外面还围了不少人,远远的看热闹,有人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一脸的担心与害怕。 水娃娃大眼睛咕噜噜一转,挤出来呵呵笑道: “你们爷是谁呢?关我们什么事?要是让我哥哥知道了,只怕你连后悔的功夫都没有哦。 如果你们带了甜点的话,我可以考虑不说出去。” 好可爱的样子,肉嘟嘟的小脸还有二个浅浅的酒窝,水娃娃左手抱一把扇子,右手抱一把扇子,左右开弓,也不管她和扇子实在不太成比例。 三角眼大怒道: “天底下就没有我要怕的人!臭小子给我听好了,死了也做个明白鬼。我们爷就是闻人家九公子,鼎鼎大名的闻人毕思!听明白没?听明白了就给我快快的滚!” 水娃娃抬头冲天,眉头微蹙,喃喃自语: “狗公子,是狗狗生的小狈狗呢,还是......” (水娃娃用的某地方言,九狗不分。)如此赤果果的挑衅,三角眼和前头二个粗嗓门阴嗓门也受不了了,同时出手,准备将水娃娃和路人甲扁成肉酱。 说实话,要不是闻人氏刚吃了个大瘪,闻人香玉“无缘无故”被撵回家,闻人家的恶奴们今儿可没这么好的脾气在这和人讲理。 没想到竟然有个不知好歹的,还敢挑衅他们极限,是可忍孰不可忍,打! 不出一口鸟气不是闻人氏! 那边动手,水娃娃也忍无可忍了! 水娃娃的理想可是做侠女呢,有人如此横行霸道,还是闻人氏子弟,不用说都知道,没道理可讲,打! 打了再说。 小小身子一闪,不见了。 虽然市里人多,但这一方早被闻人毕思一帮人吓走,露出原本宽阔的街道来。 水娃娃有了活动的空间,就是大扇子重了点儿,往夏侯麟安怀里一塞,兴奋的叫道: “麟哥哥,好久没打架了,我喜欢啊!” 夏侯麟安转身将大扇子放在摊前,他练的是剑和刀,扇子用不来;当然刚开始还不能亮武器。 至于打架,嘿嘿,学了这么久,还真没派上过实际用场,实战,好玩啊,来来来...... 水娃娃从来练的是混战和逃跑,实战,就会投机取巧。 见夏侯麟安也来了,甜甜一笑,摸到三角眼侧面,狠狠反肘一击,敲在他腰上空门。 “唉哟!” 三角眼被偷袭,腰侧疼的要命,怒火冒起来。 忍着疼,不用转身,直接大手往后一捞,就抓到水娃娃的纤腰,双手一错,准备将小腰拧断了。 水娃娃踩着三角眼的大腿往上一跳,脏兮兮的靴子对着三角眼踢过去。 “啊!” 三角眼眼前一黑,踉踉跄跄倒退五六步,捂着眼睛哀嚎,“我的眼睛!鲍子爷,替小的报仇啊!” 水娃娃另一脚踩着他头顶,狠狠踢一脚(小脚丫子劲儿还足),借劲往后飞出去,直接落到闻人毕思跟前,小水蛇一般绕个身子,拆了他的蟒腰带,绕上他的脖子...... 那边夏侯麟安和阴嗓门打了几个回合,一脚,将阴嗓门踢飞了。 粗嗓门恼羞成怒,这下是真火了,“唰!”掏出刀子,大喝道: “兄弟们,给我宰!” “唰!唰!唰!” 一片声,斧钺刀叉都亮出来了,也不用招呼,直接动手。 夏侯麟安也火了,从没想过在赌城竟然说打就打,闻人氏,也太猛了吧。 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问问,或者压根儿就不在乎对方是谁。 怒!宝剑出鞘,兵来将挡! “王爷,小心!” 路人甲全身神经紧绷,格外担心。 既不能输了也不便赢了,唉,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