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娃娃盯着桌子上,好大的一桌,至少十六道菜,而且做的好好看啊! 水娃娃吃饭习惯就是这样,先看好看不好看! 水娃娃咬咬手指,指着中间大大的一盘问道: “这个是什么,为什么放一条蛇和一只小鸡仔?” 小二冲夏侯麟安眨眨眼,声音娇媚,和水娃娃差不多: “小爷好眼力。这个正是盘龙贺喜,那一个是彩凤送福,这一道菜合起来就叫龙凤呈祥。口味绝佳,包爷满意。小的再介绍一下,这个是神龙现首,其实就是牛鞭;这个是凤爪......” 水娃娃口水直流,不过看样子没一个是甜的,没多少胃口,打断小二的话头,道: “漂亮的哥哥,这些都是什么蛇,为什么有的那么大,有的这么小?看着和鸭脖差不多......” 一截截清蒸的蛇,摆成两个圈圈,中间是一个萝卜雕刻的龙头,很好看的。 不过水娃娃似乎也没说错,果然有点儿鸭脖的样子,也许,是该研究一下,如果拿鸭脖充龙肉?蛇肉? 小二理了理衣裳双手翘起兰花指,给夏侯麟安夹了块蛇肉,往他嘴里喂,一边抛媚眼嗲嗲的道: “爷尝尝,味道不错的,包爷喜欢,一回上瘾,二天犯瘾......” 对面又来二个小二,一般的长的眉清目秀,颇有几分姿色,贴到轩辕冷身上,上摸摸下摸摸,又是倒酒又是喂菜,兰花指比刚才几个女的还柔软。 说个话香风软软吹,脸上胭脂艳艳红,实在是秀色可餐,如果胃足够好的话。 “哎呀,几位哥哥,你们是来蹭饭的吗?要不然做什么对冷哥哥这么好?你们看,冷哥哥也很饿了,今儿不能给你们吃哦,我给你们一人一根鸭脖,好不好?其实,鸭子也好吃啊,就是比鸡腻,想起来有些倒胃口。那个鸡腿给我留下就行了......” 水娃娃闻着一桌子的香味,还是有些口水的。 水娃娃看着这些菜做的也真是好看,尝尝好像也不错。 水娃娃伸手捏了一截蛇肉,左看看右看看,不停的嘀咕: “娘说鸭子最难做,老鸭么炖不烂;新鸭么味道还不如鸡仔。为什么这里这么快呢?哥哥,你说这是不是鸭子?哦,不对不对,是鸭脖子......我看很像,有点儿像是灰鸭......不对不对,应该是水鸭,也可能是野凫......麟哥哥,你说,鸭子为什么要叫野凫呢?麟哥哥打过野凫没有?君哥哥打过,唰......” 一挥手,鸭脖脱手而出,正中某小二的眼睛; 再来一只,唰...... 又一个小二中招...... 好玩好玩,这几个人竟然都这么笨,水娃娃端起盘子...... 我唰,我唰,我唰唰唰...... 反正不是很爱吃,反正有人要来蹭饭,那就送给他们吃好了。 一个小二扭头,“唰......” 鼻子正中一截,鼻血直流;一个小二抱头鼠窜,“唰......” 鸭脖子打中他的脑袋...... 三个小二欲哭无泪:谁说这几位爷不好女色好男风呢? 还有这孩子,长得粉粉嫩嫩,简直就是,小恶魔! 店里的客人又不能打,被人口口声声鸭子野凫的叫,谁不痛苦啊? 毕竟,做鸡做鸭有时候是投胎的问题嘛,又没有太多选择。 最可恶的是,水娃娃打出来都带着三分劲气,着实疼呢。 连滚带爬,赶紧溜吧。 水娃娃在背后拍手大笑: “哈哈哈......这鸭不比那丫,又好吃又能打人......” 夏侯麟安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他虽然不知道鸭子啥意思,不过看他们的妖里妖气地样子还有牛鞭一类的食物,傻子也能猜到几分。 问题是这几个人明显是这家店的,这会儿在人家门上将人给打了...... 怎么办? 夏侯麟安看着水娃娃,哭笑不得。 水娃娃毫不在意,竟然有人敢那样对麟哥哥,就要伸张正义。 趴在大大的桌子上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像鸭脖,拿起来,递给夏侯麟安。 夏侯麟安摇头,宁愿吃点儿素菜填填肚子罢了。 轩辕冷可是饿了,而且被美味勾的流口水,偷偷看夏侯麟安一眼,埋头,苦吃。 水娃娃摇摇头,没意思。 耳边吟哦声还在继续。 水娃娃眼睛一睁,嘻嘻...... “娃娃,又想做什么?” 夏侯麟安赶紧抓住她,不放心。 水娃娃太好玩了,不过也很危险。 让人不停的高潮又唯恐承受不了。 水娃娃凑到夏侯麟安耳畔,笑道: “我去出恭,一会儿就回来,不要告诉别人哦。” 呃,出恭?夏侯麟安没法阻拦了。 脸一红,手一松,水娃娃就不见了。 桌子底下好像有点儿动静。 水娃娃从一堆衣服里溜到桌子底下,冲夏侯麟安嘻嘻直笑。 夏侯麟安眉头一皱,急了,赶紧伸手要将她抓出来。 水娃娃往边上一躲,夏侯麟安再抓,水娃娃再躲...... 二个回合下来,桌子被撞的叮叮当当,汤汤水水,四处乱溅?...... 轩辕冷差点儿被小鸡仔给噎住,赶紧抬起头来,一手抓着鸡胸脯,一手捏着蛇屁股,奇怪的看着夏侯麟安,结结巴巴的道: “爷,这个味道,确实不错,爷,也尝尝吧。虽然比不上宫里,不过也是京城一绝......” 夏侯麟安恨铁不成钢一般看着他,哪里有心情吃。 水娃娃可是在桌子底下玩上瘾了,他着急着呢。 这桌子蛮大,四周垂着桌布,水娃娃躲得可好,还不停的冲他笑。 夏侯麟安冷哼一声,也溜下椅子,钻到桌底...... 水娃娃往另一边钻过去,捂着嘴咯咯直笑...... 因为:夏侯麟安个子太高,已经撞三回头了。 “好,叫你跑!” 撞了龙头不要紧,夏侯麟安伸手将笑的软软的水娃娃抓住...... “啊!” 轩辕冷一声凄厉的惨叫,听得人毛骨悚然,感觉看见非人类人形活物了。 “咚!” 夏侯麟安头又撞了桌子,差点儿将桌子掀翻。 水娃娃赖着不出来,趴在夏侯麟安背上给他呼呼,一边碎碎念: “麟哥哥不要哭,撞撞长得快哦,不疼不疼......” 夏侯麟安摸着水娃娃的小脑袋,按在怀里,哼道: “二龄你叫什么叫,又怎么了?” 轩辕冷挑起桌布,露出一个标准的苦相,悲悲切切的道: “回禀......主子,我身上的钱,刚才......刚才......本来我还在侯五袁六他们身上放了些金子,现在也不见人了,这可......” “你!” 夏侯麟安瞪着自己这个一出门就智力锐减的手下,无语! 没钱还在这里装大爷吃个屁啊,上的一大桌什么玩意儿! 除了个个都以龙凤为名之外,别的也没见什么特色。 一桌子蛇肉鸡爪子,就像对着一桌子活蛇,几个人敢下口? 就算敢,也没这个胃口。 夏侯麟安算是服了那个侍卫郎将了,啥事都做不好,恨之,恨不能生啖之。 “呵呵呵......” 水娃娃捂着嘴儿,偷笑,好得意,可爱的让人恨不能将她笑脸咬下来。 夏侯麟安想到做到,抱过来就左一口右一口,咬,揉着小家伙的脑袋恨道: “没钱很开心吗?一会儿回不去了,知不知道,嗯?怎么办?” 总不能打欠条吧,还是让慧慈太后拿着钱来领人?或者大打出手...... “吃霸王餐?” 水娃娃顿在桌子底下,黑亮的大眼睛犹如天上闪烁的星星,摸着夏侯麟安美美的脸蛋,调皮的笑道,“这店里的人都喜欢占人家便宜,要不......” “不行!” 夏侯麟安果断干脆,嘀咕道,“也不是不可以,就算让人认出来我也能说只是长得像,赖过去就完了。不过要是让那几个老头子知道给写进历史,让子孙后代不停的笑,那我可不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娃娃,你说,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 水娃娃举手,胸有成竹。 “什么办法,快说!” 夏侯麟安抱着水娃娃,又亲了一口。 娃娃宝贝真是太可爱了,虽然也想尝尝吃霸王餐的滋味,不过京城地界太小,万一让人知道事情,实在是个头疼事。 “问人借钱。” 水娃娃想了想,这个办法比较好。 回家拿钱显然不可行;欠钱水娃娃没做过,“借”钱么,水娃娃还有点儿小经验,嘻嘻。 夏侯麟安两眼一翻,没好气的道: “问谁借,你认识这里谁吗?” 水娃娃咧嘴一笑,不远处一直断断续续的声音好像大起来了。 女子娇吟: “痛......啊......痛......” 男人气喘吁吁的淫笑: “老X还怕痛,爷我花钱就是来X你的,安静点儿!” 女子嘤嘤: “你的XXXX也太夸张了,我会被你X死的,不要了!痛......” 椅子吱吱呀呀,还有咚咚的伴奏声。 好一会儿,男人继续: “爽成这样了还给老子装!我XXOO,别给老子偷懒,一会儿该你了。” 水娃娃支愣着耳朵,感觉很不好,偷偷的要溜出去。 夏侯麟安脸又红又烫,没想到这里比传说中的青楼还甚,连房间都不用,这也忒那个......耳朵一动,水娃娃已经爬到桌子边上,赶紧抱回来,轻斥道: “又想做什么?” 水娃娃小脑袋一仰,小手比比那个方向,认真的道: “有人欺负姐姐,我要当女侠......” 汗!夏侯麟安忙将她连身子带手脚箍到怀里,恨道: “那个......你不能管。” 水娃娃长长的睫毛像二把刷子,不停的扇乎,不解: “虽然刚才那些姐姐不好,但也不能随便让人打呀。姐姐说她很痛哦,我要打坏蛋去。” 夏侯麟安要疯了,这事儿,给好奇的娃娃宝贝怎么解释? 她都听到了还不明白,让人,幸好桌子底下就二个人,脸皮厚一点好了,亲亲她的脸,阴险的道: “他们不是打架,是在相好,没事儿的,不能管。要是想搞明白的话,回头麟哥哥教你,怎么样?” 水娃娃鼻头不停的皱,鼻孔张的老大,终于嗅出夏侯麟安不怀好意了。 一把推开他,很快的钻出桌底,头也不回道: “坏蛋哥哥,不要你教啦;当人家是小笨蛋。” 夏侯麟安也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咚!” 撞到桌子靠边垂沿了。 夏侯麟安顾不上头痛,赶紧低头爬出来。 水娃娃躲在树丛中,摇着一朵花儿,准备穿过去。 夏侯麟安忙低声道: “水娃娃,别淘气。那边不能去招惹。” 那些东西怎么能污了水娃娃的清眼? 水娃娃点点头,也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很狐狸的巧笑道: “娃娃不是小傻瓜。如果那个坏人没有打姐姐,那我就‘借’点钱来花花,一会儿就回来。” “不可以!回来,哥哥想办法。” 夏侯麟安冲到花盆边上,准备挤过去。 这种偷窃或者要挟打劫的事情,一国之君怎么可以做呢? 水娃娃也不可以啊,要不就不是侠妃,而是盗后了。 水娃娃好像明白他的意思,娇笑道: “不要紧啊,劫贫济富,我最在行的。教我的伯伯可是天下头一号圣手呢。” 话没说完,不等夏侯麟安高大的龙体挤过去,水娃娃就贼腻兮兮的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