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换了对象,对君逸尘抛个媚眼,声音洪亮,得意洋洋的道: “哥哥我是东方王世子,本名焘美,大家都叫我美世子,小兄弟,你叫我美哥哥好不好?” 水娃娃坐起来,歪着君逸尘胳膊里,眨眨剪水眸,抬头问君逸尘: “君哥哥,他说他叫倒霉,东方倒霉......君哥哥,是真的吗?那他爹而已太会取名字了......焘美......哈哈......” 水娃娃丢了糖葫芦,抱着君逸尘胳膊越想越笑,仔细看看东方焘美的模样,小脑袋晃来晃去,学着街边算卦伯伯的模样儿,指指点点: “倒霉叔叔,你印堂不亮,面门无光,果然是一副倒霉相,可惜,可惜......若想趋吉避凶,我这有符水若干,五十金,便送你一些......” 君逸尘双臂牢牢的圈着水娃娃,笑意愈发的浓。 看水娃娃学的惟妙惟肖,竟然还知道讹诈五十金,不知道小宝贝长大了又该怎生淘气,又该如何让人爱死。 东方焘美脸色却不大好看,一生气,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威势凌厉,不愧是将门虎子。 看着君逸尘道: “这位兄弟,想必有兴趣到我府上住些日子吧。小孩子口无遮拦,我不计较便是。不知道,兄弟如何称呼?” 君逸尘低头看看水娃娃,和煦的笑道: “娃娃,倒霉是命中注定的事儿,你泄露天机,担心受到责罚,让你出门遇到大灰狼......” 水娃娃小嘴儿嘟嘟嘟,嘟得老高,亲一下君逸尘的手心,摇头道: “娃娃不怕大灰狼哦。哥哥,前几天娃娃打死了好多狗狗呢,还有蛇哦。泽伯伯怎么还不来,他最会消灾解厄了。” “啪!” 东方焘美怒了,要不是因为东方淑丽的事儿他有些没面子,或者面前二位果然堪比仙人;谁有这耐心和他们穷蘑菇? 就算蘑菇,也是人家讨好他调他的骚情,而不是自己倒贴上去,还让人爱理不理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拍桌子站起来,要发作了。 君逸尘伸手将酒碗端着,吃一口,让水娃娃也吃一口。 水娃娃眯着眼睛,很狐狸的笑道: “这个酒,还不错啊,倒掉可惜了。” 君逸尘连连点头,这个酒着实不错,和水娃娃一人一手,捞起二只酒瓮。 东方焘美吃一惊,没想到二人还是懂行的,这下......嘿嘿,辣有辣的味道。 一脚踩在板凳上,指着君逸尘道: “跟了本世子,包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否则......” 左右跟班忙拉开架势,准备一言不合就动手强抢民男(?)。 东方焘美不好美女好美男,没事儿就这种扫街式四处猎艳,经常一句多的话都没有,就将人给强了,吴都人尽皆知。 所以吴都人有个比较奇怪的习惯,谁家要是有长的齐整一些的男子,往往会作女子装扮。 虽然有落入另一种人魔爪的可能,但也总比东方倒霉当众侮辱甚至要命强些。 尤其是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更是大把的做女孩打扮;因为这个年龄的特别娇嫩可爱,一旦被东方焘美看上,非颠来倒去直到弄死为止。 正因为此,吴都自毁容貌的男子不在少数。 水娃娃抓起一块脆皮酥塞到嘴里,含混不清的道: “娃娃喜欢吃甜点,香的辣的你自己留着慢慢吃吧。 不过......看你一脸倒霉相......” 连威胁都不管用,自报家门也没用,这二个人怎么回事?东方焘美想了想,哼,管他,在吴都地界竟然有人开口闭口说他倒霉,今儿,看来要开荤了。 一挥手,二个人将桌子一倾,桌上东西掉了个干净。 君逸尘和水娃娃一人拿一只酒瓮,火气燃烧。 一个小跑腿脱了斗篷铺在桌子上,酒肆里其他人赶紧丢下钱悄不吭声的四处溜走。 酒肆掌柜的和小二小心的收了钱,还有几样值钱一些的东西,然后,也赶紧悄悄的躲起来。 水娃娃一看,豪气上来了。 看来就是一个恶棍,今儿要锄强扶弱,好好教训一下某人。 小胖手拽着君逸尘的胳膊,蠢蠢欲动,还有点儿小兴奋。 前几天打架上瘾了大概是。 君逸尘玉脸愈发的白,犹如最精美的象牙。 笑容挂在唇角,犹如月光,让人迷恋不已。 别说是断袖美名在外的东方焘美,酒肆里其他人也爱的要命,不过有点儿眼色都会想起永远微笑的君逸尘,然后远远的看着。 这会儿,酒肆外街上已经站了好几排...... 一个背着双剑的魁梧男子捋着下巴道: “东方世子对上离火教主,不知胜负几何?” 另一个一副儒雅模样,也很有兴趣,道: “离火教主心狠手辣智计过人,不过,这里是吴京,他会不会出手呢?离火教对上东方氏,又......谁上谁下?” 议论归议论,似乎,大家都蛮看好君逸尘的个人力量,又颇为他眼下的处境担忧。 好些围观的女人不停的念经,保佑大美男平安无事,最好能看自己一眼,估计......有老太太以为,如果君逸尘有什么不测,估计立刻会有一只娘子军挺身而出...... 瞥一眼窗外,君逸尘的笑容愈发只是挂在唇角,鼻子微皱,眼睛微迷,情形,不妙。 东方焘美毫不畏惧,指着君逸尘和水娃娃高叫道: “你们两个,谁先来?” 几个随从将君逸尘和水娃娃围在中间,好些随时准备用强。 水娃娃拎着酒瓮有点儿累,冷不丁想东方焘美扔过去。 水娃娃手上用了几分劲,东方焘美又毫无防备。 “哗......” 酒瓮在他头上开花,稀里哗啦溅的到处都是,酒香四溢,果然是好酒! 水娃娃拍手笑道: “娃娃先来哦,你除了酒是不是还爱吃辣椒呢?娃娃给你......” 水娃娃身上的辣椒油拌辣子面冷丸还有好多,如果再混点儿酒,估计味儿更足。 “妈的!” 东方焘美终于大怒了,吼道,“先把这小的按住,老子今儿不操死你就不是人!那个大的也给我洗干净了在一边等着!XXOO,果然很辣,够味道!” 手下几个刚才被破瓦片砸中的,立刻围过来要抢人。 奶奶的,自出道以来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还是在吴京并未到外地,都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奶...... “哼......” 君逸尘轻哼一声,一道寒光闪过,一线红,飙射...... “啊......” 水娃娃捂着眼睛,跳起来扑到君逸尘怀里,头躲在他肩窝,嘀咕道,“君哥哥,你退步了哦,见血了,不算。” 左边那个跟班手伸在半空,手指弯了一下,刀子,刀子......插在前面柱子上,柱子上靠着东方焘美,一刀断喉而且割断筋脉。 东方焘美连声叫都没发出来,就死翘了。 血溅三尺,一片血淋淋,血腥味混在酒香味中间,诡异的紧。 窗外无数人目瞪口呆:君逸尘,也太绝了吧? 一刀毙命,一点面子都不给。 而且,他刚才怎么出手的,怎么就没看清楚?君家传人,果然神秘,这功夫...... 君逸尘唇角斜向上扯了一下,瞬间恢复平静,抱着水娃娃淡笑道: “他站的位置不好;那把刀子也不大好使,刀面太宽,这都不怪哥哥呀,是不是?” 君逸尘轻轻抖一下衣裳,依旧一身白的有人谪仙,没事人一样,清雅离尘的模样,款步走出酒肆。 街边的人自动往后退,退,退,就像见了阎王爷似的,没事谁也不敢挡了他的路,那和找死没什么两样。 有些胆子小的,干脆扭头就跑,有多远跑多远。 听说离火教最爱杀人放火,果然没错。 不过,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因为杀了该杀的人。 君逸尘目不斜视,出水芙蓉一样,不带一丝云彩,准备潇洒离去。 水娃娃眼睛看着后面,酒肆掌柜的坐在一角哭,小脑袋瓜一转,道: “君哥哥,东方伯伯回头会不会来找掌柜伯伯算账呢?君哥哥,咱们,是不是......” 水娃娃两手支着君逸尘的肩头,看着他,小嘴巴嘟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但是,掌柜伯伯不是坏人啊,如果因此受牵连,那娃娃就不是个好娃娃了。 君逸尘停下来,左脸微侧,笑的格外温和。 水娃娃小眉头一皱,低下头,“啵......啵......” 左右各一个,免得一会儿还要。 心下却嘀咕,君哥哥怎么也这么爱娃娃亲亲呢? 以前大多时候都是娃娃喜欢了自己亲亲呢。 不知道哦,大家都这么喜欢娃娃亲亲,是不是因为娃娃天下超级无敌可爱呢? 不过感觉还是怪怪的。 君逸尘亲一下水娃娃粉嫩小脸蛋,还她一个,纵身跃上房顶,朗声道: “东方世子是我借他侍卫之手所伤,若是东方氏够英雄,便不该找本店任何人麻烦,否则......” 话音未落,威势不减,君逸尘已经走远。 围观众人一个个吓得脸色发青,没想到君逸尘的微笑,竟然有这么大的压力,一辈子见一回最好,见多了折寿。 随同东方焘美来的侍卫失了刀子的那个当场自刎,另一个后悔没有认出君逸尘也自行了断,免得被东方王爷追究。 其他人抬着几具尸体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