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太监看看,也无限感慨,虽然这话有些大不敬,不过说实在的,宫里那么些主子,还真没一个有水娃娃这份灵气。 灵气……与别个都不同,有时候是天生的。 受了这个影响,大家都围着水娃娃,想好好陪她玩玩。 当然也是自己想玩,都不知道谁玩谁。 “水小姐,你折柳枝做什么用?” 有个太监开始好奇了。 水娃娃脖子一伸,深吸一口气,冲那好奇宝宝咧嘴一笑,大眼睛笑得弯弯,一副偷腥的猫儿之相。 舔舔嘴唇,实在有些担心那,不好意思开口。 “你看,这朵花好不好看?” 有好奇的的宫女又折来二朵花儿,递给水娃娃。 虽然这里头有几个是谁谁的线人,不过这些本来就是夏侯麟安带来的,有人家的眼线也不多;刚才东方淑丽连连吃瘪,高兴的人居多。 毕竟大家都是普通的下人,平时没少受东方淑丽的鸟气,就算不能表现出来,不过现在来到这里,换种方式表达一下也不错。 而且水娃娃太可爱,特别招人喜欢。 又猜想着水娃娃可能很快就会成为新主子,众人无不想巴结一下。 这会儿围着她,不停想新招哄她。 呃,大家都当水娃娃是孩子了。 虽然许多宫女太监也不过二十左右,也是青春年少爱玩,但遇到更小的孩子时,就想显摆了。 水娃娃又深吸一口气,重新调理气息...... “水小姐,你看......那边海面上......” 有人指着一片残荷在夕阳下变成一幅印象派写意画,竟然装高雅,拉着水娃娃要她欣赏。 唉,水娃娃小脸憋得通红,难受,顺口气也理不顺。 如果在水府,或者在离火教,她一戴花二折柳,大家就都知道她准备亮一嗓子了。 然后,知情识趣的下人一定飞快逃走,只恨爹妈没有多给他们生出两条腿来。 就连水娃娃的爹娘也会找借口走开,从来没人会绕着她转。 米铃兜个圈过来,看出来了,心一寒,冷汗直冒,问: “水小姐,准备高歌一曲了?” 水娃娃无奈的点点头,有些小无辜。 毕竟,对着这么空旷的海子和美丽的花园,不高歌一曲太对不起天地灵气了。 不过总受到干扰,而且,自己这一唱吧,不知道别人经得起经不起。 唉,有一点小烦忧啊. “啊?水小姐准备唱歌啊?快唱快唱,我们要一饱耳福。” 头一个不怕死的宫女屁颠屁颠来凑趣了。 “我去让人给水小姐安排住处,一会儿就来。” 一看水娃娃动真格,米铃赶紧指个借口,急忙忙的躲开了。 在水府的几天里,水娃娃情绪不大稳定,间歇性地发作过好几次,她和别的女官差点没吓死,立刻逃难回宫。 虽然难得出宫,也没那心思了。 笑话,自由可没有命重要。 几个宫女领命过来照顾水娃娃,有眼不识金镶玉,凑趣儿: “水小姐是要喝那一出啊?” “我们要洗耳恭听,水小姐人长得美,声音好听,歌一定也唱得好。” 有太监也来拍马。 虽说公众场合唱唱跳跳很低下,但不包括水娃娃自己耍闹。 而且水娃娃也太小太可爱,就没人当然正经小姐或者大人看。 水娃娃还没开口,都已经有人打赌开了。 “我说水小姐唱起来一定活泼可爱。” 一个太监信誓旦旦。 “不对,我觉得水小姐唱起来一定温婉清甜......” 二个太监斗去了。 这种恭维水娃娃多年未听过了,这种邀请也让水娃娃颇为心动. 不过,凭良心,水娃娃考虑一下,还是问问吧: “我唱了啊......你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太监宫女不明所以,面面相觑,赶紧摇头。 笑话,水娃娃如此的可爱,为什么要回避? 往上黏还来不及呢。 再说了,做下人的,又不是水府的下人,胆子那么大。 好吧,不走就不走。 水娃娃换了个地方,来到一个水榭上,推开窗,对着海面,清嗓…… 轻气在肺腑流转二圈,水娃娃小脑袋一仰,玉白小手晃动柳枝,双肩猛的往下一沉,小身板剧烈颤抖,高亢嘹亮的声音,破口而出: “嗨!!!!......啊啊啊!!......” 才开始清嗓子,水娃娃就已经显示了她不凡的功力. “噗通!” 二个胆子小的宫女一屁股跌地上,目瞪口呆,耳朵出现幻听。 三个太监愣是壮着胆子,背靠假山,免得晕倒出糗。 顺好几回的气,总算通了,水娃娃立刻进入状态,不论身后的反应。 再说了,自己唱歌一向很好听,大胡子叔叔就很爱听,那些个喜欢听她唱的人人只能说,不懂得欣赏而已。 所以,为了寻找可能的知音,水娃娃豁出去了。 小手伸出柳枝,画个小圈,正式开唱: “灶台上锅,灶台下火,面鱼鱼越拨越多,走上了坡,走下了坡,扑腾两下过了河,要想不渴,要想不饿,有力气不敢闲着......” 地上跌倒的宫女越来越多,然后在幻听与晕眩中,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赶紧闪人。 定力最差,已经有一个晕倒了...... 即便已经倒下,脑子里还是不停的响着嗡嗡声,相当痛苦。 周围的鸟儿,吓了一大跳,扑棱棱展翅赶紧飞走。 海里的鱼儿海面的鸳鸯等仿佛被一阵雷击中,活着的幸存的能动的,立刻向其他方向转移,逃命要紧。 水娃娃的歌再好听,也得有那个命才成。 哦,我的老天,她那个嗓门,是属于人类的吗? 水底的虾米晕死前如是想。 水娃娃唱歌,一旦亮了嗓子,就一定要将一整段唱完.一身的劲气释放出去,浑身清松,感觉那叫一个爽啊,仿佛浑身的筋骨被梳理过似的,比泡过温泉还舒服。 因此,其实水娃娃蛮喜欢这项活动的。 半闭着眼睛,水娃娃非常投入,对外界一概不知,继续唱: “天上那个不会落下馍馍,嘴呀那个不张唱不出歌,俺爹娘说过日子要得过,吃足那个十分的苦,天上那个不会落下馍馍,嘴呀那个不张唱不出歌,俺爹娘说过日子要得过,吃足那个十分的苦一定不会错......” 离火教神人非常多,偶尔有人发现水娃娃肺活量那是相当的充沛,音质也相当好,就给她教了。 那些个人杀人打劫回来,让水娃娃这么高唱一曲,啊,大爽呢。 水娃娃一段唱完了,对着微微夜风,深呼吸,顺气...... 回想那些叔叔的豪情,很有感觉。 不过还没扭头,已经感觉出来,刚才还推推搡搡人声嘈杂相当热情...... 这会儿,背后一片安静,五十步内,一点声息都没有,没人了。 只有周围几片秋叶随风飘零,为她默哀。 唉,又是一群不知趣的家伙,对于音乐的欣赏力不高,居然对她这种美妙的音乐没有一点共鸣。 实在是曲高和寡素来如此,何须怨? 水娃娃清清嗓子,呃,不唱了,没意思。 看着人晕的晕逃的逃,夸张的比水府的人差远了,水娃娃忽然兴趣缺缺,从未如此失落过。 这倒也是,水府的人从水娃娃小时候气量还不算十分足开始适应,而且熟知水娃娃的功力,自然修炼出来了。 快慢一些都跑了,或者就算忍得一时,也能顶住。 其实,也不能怪水娃娃唱歌不好听。 她的嗓子真的是无与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