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功夫,夏侯麟安只觉得胸襟得以舒展,胸臆越来越开阔。 啊,果然是好曲,难得一闻,妙! 夏侯麟安轻手蹑脚走回来,他站在水娃娃身后,准备将小人儿手脚困住,看她气流还顺不顺。 呃,这主意,好,是不好呢? 水娃娃的曲儿还在继续,一会儿拐出一句: “妹妹你再莫要过意不去,苦命人互帮衬患难相依;哥是个粗笨的人不识大礼,穷日子妹和妈多受委屈。” 啊啊啊啊啊! 轩辕冷捧着肚子一旁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去了,看来这几日水娃娃还没拿出真功夫呢。 夏侯麟安白他一眼,小心的摸到水娃娃身后,看着她抑扬顿挫的样子,想了半天,将水娃娃的柳枝捏住,不让她动。 水娃娃气息不断,手里用劲,使劲拽,拽,拽...... “嗯嗯嗯嗯......” 夏侯麟安酷脸含笑,松了柳枝,水娃娃改了调门,气劲一转,继续: “头上呀两把呀刮锅铲哪,腰里箍了一道圈......” 夏侯麟安忍着爆笑的冲动,悄悄伸手,摸到水娃娃头上,二把刮锅铲没见到; 不过他王冠上倒是有二只上好的碧玉簪,忙拔下来,给水娃娃一左一右插上。 刚松手,花鸟花瓣放出一道微不可见的波光,左右将碧玉簪震出来,差点掉地上。 夏侯麟安忙接住,好奇的看着水娃娃。 小丫头许久不曾好好释放了,难得有人欣赏,还没唱够。 这倒奇怪了,夏侯麟安将碧玉簪给自己插回去,接下玉腰带,给水娃娃系上,看着有点儿高官的样子了。 大手邪恶的摸上水娃娃的腮帮子,不知道她那么大声量,咕嘟嘟的小脸蛋,会不会像大鼓一样震裂了? 水娃娃颇受打搅,唱不下去了。 一只眼微微睁开,趁夏侯麟安不注意,扭头,狠狠的将夏侯麟安手指头咬住...... 叫他不安静,打搅人家唱曲儿。 “啊啊啊!” 夏侯麟安受了感染,忙哇哇大叫,跳脚大喊,“娃娃,松口。小老虎啊!” 水娃娃咯咯直笑,划着脸羞羞道: “我都没用力,皇上哥哥就大叫,羞羞脸哦!” 夏侯麟安回过神来,看见轩辕冷等人一脸似笑非笑,顿时大怒,忙摆出一副冷酷的样子,伸手要抓住水娃娃打屁屁,边喊: “好啊,竟然敢取笑孤王!有胆就别跑。” “不跑的是小傻瓜。” 水娃娃一蹦三跳,总和夏侯麟安隔一段距离,边跑边笑,衣带临风款摆,很像一只美丽的风筝;银铃般的笑声,像一剂良药,滋润着受她歌声凌虐众人的心。 夏侯麟安心里猫挠似的,赶紧追上去要将水娃娃抱住,实现拥有的理想。 不过水娃娃可不好抓,一身和君逸尘学来的轻功,还有个灵巧的脑子,兜兜转转,看着竟然像是在逗夏侯麟安。 夏侯麟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追的气喘吁吁了,面子尽失,尤其是水娃娃一直吊着离他一丈远,看的见抓不着,这感觉,实在不咋地啊。 “微臣轩辕辙参见皇上!” 二个男子跪在地上,挡住了夏侯麟安的路。 水娃娃站在背后偷偷的笑,划着脸羞羞,一脸的得意,小样张狂的不得了。 夏侯麟安有些懊恼,突然绕过二位臣子,将水娃娃抓住,低头,咬一口小粉脸。 狠狠瞪了她一眼:哼,让你逃,让你咬我的手,哼哼! 水娃娃撇撇嘴,摸摸可怜的小脸蛋,鄙视之。 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小气的大人么,竟然和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 唉,可怜的脸蛋,揉揉,不疼不疼。 夏侯麟安又心疼了,也不知道这粉粉的红,是他的杰作,还是原本如此,想想还是亲了水娃娃的小脸儿一口...... 夏侯麟安这才让二人起来,往一侧临水榭坐了,准备说正事。 这二人,都是三四十左右的样子。 矮胖白净的是御史中丞梅疏柳,高大黑面的是光禄寺卿轩辕辙,亦是侍卫郎将轩辕冷的父亲。 二位并不是东方和闻人二家的人,而是夏侯麟安培养的大臣。 刚听见夏侯麟安要秘密召见,因此也不曾通报,就在这儿了。 夏侯麟安拉着水娃娃坐在他身侧,水娃娃也不当一回事,俏脸带笑、甜蜜可爱,让人喜欢。 按说这个样子有点不合适,毕竟,水娃娃还是采女,并未曾正式册封。 不过天大地大,皇帝最大,只要没什么太出格的事儿...... 呃,古板的梅疏柳和生硬的轩辕辙,张了好几次嘴,也没能说出什么来。 毕竟,水娃娃好小好可爱,依在夏侯麟安身边安静的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乖巧的让人生不出斥责的念头。 而且夏侯麟安也不过是十八岁的少年,虽然贵为皇帝,但少年人的脾气还是有的,喜欢如此纯净的小人儿,总比受限于东方氏与闻人氏让人高兴。 再说了,夏侯麟安大方的将二人的亲昵摆在他们面前,分明是没拿他们当外人。 梅疏柳和轩辕辙能混到这个位置,也不全然是木鱼脑袋,夏侯麟安如此信任他们,他们自然也没话说。 夏侯麟安让梅疏柳和轩辕辙也做了,上了茶,才做开场白: “娃娃,过二天采女要展才。你如果不想和她们一较高下的话,可以考虑放弃。” 夏侯麟安早有挫挫东方氏与闻人氏锐气之意,实在不想亲近那一帮子惺惺作态的女人;不过,现在他还不能太拗着二大氏家,否则那晚火烧安仪殿的事儿没准还会重演。 至于选中水娃娃,夏侯麟安除了竭力想要反抗之外,也是水娃娃极得他的心意。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男女之情......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男女之情,毕竟水娃娃实在太小了,还只能在养成中。 至于将来,夏侯麟安相信水娃娃也不会让他失望的。 只是,眼下这一关,要怎么过? 总不能因为水娃娃天真直爽粉雕玉琢,就单选了她吧? 光冲水娃娃这几天的表现,除了纯净可爱淘气的要命,场面上的事儿,好歹也该能搪塞才行吧......汗! 看来,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采取下策了。 夏侯麟安左右为难,唉,难难难。 水娃娃看在眼里,感觉怪怪的,不解的问: “为什么要和人家比?娃娃只要自己高兴。” 嗯哪,水娃娃是大家的掌上宝,就算斗鱼也是为了高兴,至于和人家比试,才没那兴趣。 离火教内众人寻常切磋,对了,都叫“切磋”,是很友好的。 出门见了人家好勇斗狠,君哥哥一定会不喜欢。 所以,水娃娃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只是用来淘气,而不管输赢比斗。 夏侯麟安愣了半天,摇摇头,算败给她了。 显然,夏侯麟安也属于水娃娃粉丝之一,只要水娃娃高兴,也不大希望她和别人比那些无聊的东西。 不过,事情没这么简单呢。 世上的事,有一多半都很无聊。 梅疏柳不大明白夏侯麟安的考虑,但多少知道一些采女的讲究,不论夏侯麟安多喜欢水娃娃,如果真的一无所长的话...... 也不是说就不能入宫,但前提得是后宫夏侯麟安一个人说了算。 否则,口水必定能淹死人。 因此忙站出来,恭敬的道: “臣愚见。水小姐若不露一手,只怕,麻烦会更多。” 轩辕辙对采女的事也略知一二,当然,从轩辕冷的嘴里也对水娃娃的通天本事了解三分,忙应和道: “臣愚见。水小姐聪明透顶,不如先预备一下。便是到时候有人挤兑,也能......” 眼看水娃娃越来越不高兴,小嘴儿翘得高高;梅疏柳汗如雨下,忙道: “这不还有几日嘛,不如选取水小姐最擅长的一二项,请名师调教一番。凭水小姐的聪明才智,定不负皇上所望。” 这倒是,夏侯麟安眉头微蹙,看着水娃娃。 稍微学点儿东西,将来也有用处。 总不能让人说自己的宝贝娃娃一无是处吧。 点点头,问水娃娃: “你意下如何?” 水娃娃要恨死了,搞什么嘛。 眸光掠过美丽的宁海池空阔的水面,极勉强的问了一句: “好玩吗?不好玩就算了。米阿姨早提过这件事,娘当时就说,娃娃什么都不会,不管了。” 呃,这,也太干脆了。 夏侯麟安甚至预感到,水娃娃只管好玩,如果宫里不好玩的话,水娃娃估计立马就会走人,一点也不在乎他。 啊!额滴娘啊! 水娃娃竟然一点都不在乎他,夏侯麟安心痛的要命,恨...... 当然夏侯麟安表面上还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悠悠的道: “娃娃要是什么都不会,就不能留下来和麟哥哥玩了,娃娃舍得吗?” 哦,这倒是个问题,一个,不小的问题。 水娃娃歪着小脑袋瓜,冲天,想着: 虽然麟哥哥不时有事儿要去忙活,不过只要有空,也果然就回来陪自己玩,比君哥哥还好。 恩,就是总觉得他有点不怀好意? 不过,也不算恶意。 (夏侯麟安冲明明奸笑,怎么样,还有戏吧,早晚让你服了我。)那,这个,怎么衡量呢? 水娃娃小嘴嘟成菱形,眉头皱成一朵花儿,琼鼻哼哧哼哧,真是恼人。 算了,先听听他们,都要娃娃做什么再作考虑,如果真的好玩的话,就不用犯难了,这被正好。 水娃娃懊恼地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