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张宁一门心思,想当修士,以修真为人生大计的话,毛全忠还不在意,毕竟,对宗教很虔诚的信徒,那是非常多的。人各有志,不可相强。 张宁的修真,能带来什么附加成果,才是毛全忠最关心的。 虔诚的宗教信徒,除了念经让自己身心得到安抚外,没别的物质上好处。 张宁的修真,定有与宗教信仰不同的东西,产生很多工业化生产所不具备的副产品,非常正常。 只是这副产品,是不是太神奇了一些? 毛全忠回绝了一切会客,接电话也是敷衍了事,就是为了更多更好地从侧面了解张宁。 五个小时后,毛全忠接了一通电话,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化学系的李教授! 李教授语气中带着罕有的激动,说得最多的,不是天才,而是神人二字! 通话结束前,李教授用孔圣的一句话,给张宁做了结论:惜乎!吾见其进也,未见其止也。 没看到有这么牛逼哄哄的人! 无机、有机、分析、物理、结构、高分子、配位、电化学各细分化学门类,张宁全都涉及,水平还不低,有些到了硕士研究生,有些到了博士研究生阶段,这已经够恐怖的了。 令李教授瞠目结舌的是,他气不过张宁的口出狂言,又请了建筑学院的老师,也是他的棋友,建筑工程学院的张教授来考较张宁,结果张宁在土木工程专业上的造诣,依旧很深,一样达到博士生水平! 更为要命的,张宁对结构工程、岩土工程、市政工程、水工结构,同样擅长,基本上处于硕士强、博士弱的水平! 不是热门的水文与水资源工程,张宁都有涉及,水平还不低,以至于不那么服气的张教授,将他院里的同事,喊来义务考较张宁,就想看看,人到底能达到多么厉害的程度! 考较的结果,是轮番上阵的老师们,个个累得喘粗气,口水费了一大堆,张宁却是举重若轻的回答,并提出很多自己的疑问和见解。 提问题是低手的专利,但提问题本身,就代表着水平的高低,张宁问的问题,有些非常刁钻古怪,属于平素大伙不上心的那一部分,但一旦延伸开来,就是扬扬洒洒一大堆,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李教授的办公室热闹非凡,教授们个个想法设法想难住张宁,就是想让他看一看,我们当教授的,不是浪得虚名! 开玩笑,玩了一辈子专业知识,以后还得靠它吃饭,搞了半天,还不如一个小屁孩懂得多,传出去还怎么见人? 当然,大伙也有私心,自己难不住张宁,别人也应该难不住张宁才对,否则,岂不是说自己的专业,在难易程度上要低人一等? 五个小时的时间不算短,教授们算是领教了什么叫神人,天才见得多了,但最多就是一两个方面出类拔萃,像张宁这样精通多个方面的,可谓前无古人,有没有来者,目前不好说,不过绝对不多,这是必然的。 教授们还是有两刷子的,抛出尖端前沿的研究内容时,张宁就有些吃力,总算是挽回了面子。 不过,听闻张宁全是自学,没有老师教授专业知识时,教授们个个露出古怪的神色。 事实上,他们也不相信能有什么人,会精通多种学科,而以张宁目前所知道的专业内容来看,至少也得七八个老师,而且还得是教授或博士生导师水平,才有可能教得全内容。 可是,老师敢教,学生要学得了才行,像这样多科混杂的教学,学生不学过二十到三十年,应该学不完,可真学了这么久,差不多也该退休了! 众教授一致认为:像张宁这样的神人,西益大学必须拿下,即便是他在学校里走一下过场! 这话的意思,相信毛全忠能秒懂!神人在西益大学现身,西益大学要是视若罔闻的话,莫来由会成为全华夏教育界的天字第一号笑柄! “方其幼也,不习之于小学,则无以收其放心。养其德性,而为大学之本。及其长也,不进之大学,则无察其义理,措之事业而收小学之成功!张宁,我是很少佩服人的,你是少有一个!” 张秘书老早就返回了校长办公室,听着根本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有如听天书,任谁也没兴趣待下去,更何况后面还有源源不绝的教授,还要前来见识神人。 事实上,张秘书也不是省油的灯,也是西益大学自己培养的人才,可是在张宁面前,什么都不是,以前辉煌的学霸史,现在成了可笑的求学史,又如何能待在李教授的办公室里,继续接受煎熬呢? 张秘书提早回来汇报,张宁只能自己一人安步当车回来。 这不,一回来,兴奋不己的毛校长,立马给张宁来了段名言,就想让张宁进入西益大学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神人?神人又能怎样?都说名牌大学的学生,是天之骄子,有了这个头衔,运气好的,能将所学发挥出来,一帆风顺。然而运气不好的,是绝大多数,碰上不适合自己的环境,尽管满腹才华,也会英雄无用武之地而泯泯众人,与普通人并无两样!”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高思瑶,此时却对张宁大泼冷水。 “如果没有些本领,我也不会把白姐当丫环。至于运气好不好,这个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的运气,一惯好!” 按照高思瑶的想法,在众多教授面前,大出风头的张宁,此时得意洋洋,肯定会更加得瑟!会让校长毛全忠的延揽计划,变成西益大学在肯求张宁入学一样。 所以,高思瑶得打击一下张宁的得瑟,不管张宁有没有。 在高思瑶看来,此时的张宁,闻听自己这番泼冷水式的金玉良言后,应该谦虚地说出诸如此类的场面话:自己只是站在巨人肩膀,还要请各位老师、各位长辈多多指点之类的话。 可是,张宁却是一付不以为然的表情,相反,更为嚣张、更为强势地提出天意在我的说法! 当然,张宁并不是不懂得谦虚,不懂得低调,而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本领,有着充分的信心,更重要的是,要在毛全忠心中,重重地压上一砣东西! “张宁,你有没有兴趣到西益大学就读?” 毛全忠对高思瑶的助攻不以为然。 若是对待一般的天才,高思瑶这样说话,非常正确,就是要敲打一下这些天才的桀骜不驯,免得他们老子天下第一的膨胀心发作。 张宁却是神人,这样讲谦虚,对张宁是无用的,还不如直接提要求、讲回报,也就是跟他做生意,来得直接方便,交流起来也顺畅。 还有,毛全忠心忖张宁的气度,的确超凡! 在华夏国内,一提及西益大学,其排名虽然不是三甲,但也能列入十名以内,尤其是省内经历过以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试的人,对这所大学,有着深刻的感概,被高高在上的分数挡在门外,不得不含恨缴枪。 以自己在任校长的身份,搁在任何学生面前,都是一座山似的存在,就没有不点头哈腰,伏低称小的。 可是,张宁不卑不亢,谈笑自若,甚至还反威胁自己,如果没有过硬到了能自傲的地步,张宁是不敢这样干的。 “毛校长,你又不是不知道,以我现在的水平,一个博士生导师,教不了我几天课程,就得让我毕业,你看,是不是多派几个博士生导师?” 张宁岂能不知毛全忠心中所想?还不就是学校有了逆天的学生,能给学校添光彩,能给校长添政绩。 不过,这是双赢的行动,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样吧,只要是西益大学有的专业,你想读什么博士课程都可以!” 毛全忠抛出的绣球,不可谓不大。 “数学、物理、化学、生命科学、电子信息、机械、电气工程、软件、建筑、药学这十个吧。不过,我有个要求,那就是授课方式得改一改……” 张宁拿过毛全忠递来的学院专业表,一口气将理工类一网打尽! “可以,我会跟老师们打招呼,让他们将就你的学习方式。不过,正因为你报的专业太多,把你塞在哪一个导师门下,都不太合适。我看,把你塞在哲学系,正是解决僧多粥少的好办法!” 毛全忠看到张宁勾了如此之多的专业,还意犹未尽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阵发毛! 要知道,像经济学院、法学院、文学院、外国语学院、艺术学院、商学院等文科院系,张宁一个没报,报的全是实打实的理工类院校,学的还全是博士课程,前面的本科和硕士课程,张宁还得补上,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常人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不过,正因为有这样彪悍的学生,有些难题,就得到了很好的解决。 “毛校长,怎么会将张宁安插到哲学系?那可是鬼都不上门的地方!” 白彦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张宁的智商,以及表现出来的超凡学习能力,即便不方便安插在任意一个学院,那也不能安插在社会学院哲学系啊! 要知道,西益大学原来有哲学院,招生越来越少,乃至降格到系,归社会学院管理,眼下名义上还叫系,实际上连班都凑不齐,专职老师仅有两名,好多课程都由其它系老师代劳,不为别的,眼下只有两个学生,这一届办完之后,哲学系就将寿终正寝了。 将最优秀的学生,派遣到最糟糕的院系,你毛全忠这是玩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