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这份契约一旦签下,我不想干都不行了?” 张宁暗道这个白彦秋也真是的,这种事也敢对外说!既然她敢对方芸桦说,对程佳蕾说,也就顺理成章,怪不得与程佳蕾不多的几次接触中,她眼神总是透着“不怀好意”,就等自己亲自交待问题。 “那是自然。其实我准备了三份契约,一份是跟我忠心耿耿的助理签的;一份是做我的新明明的契约;还有一份,是两者兼备的契约,原以为,最多就只能第一份契约能得以实现,第二份则是水中月镜中花,基本上就是自我安慰。至于第三份,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完全就是写来玩,自欺欺人罢了。却不曾想到,第一份和第二份契约,无人可签,第三份契约,居然还梦想成真!这不是老天爷疼我,还能是什么?” 方芸桦喜不自胜,抚着张宁的手,也是扩展了范围,没有停留在一个地方。 与方芸桦喜悦心情成对比的,自然是张宁的阴沉脸色,只有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方芸桦看张宁这样,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袋,放在张宁身边道:“张宁,我说到做到!你签了这么个不公平的契约,的确太委屈,若是没有好的补偿,那就说不过去。” 不过,张宁并没有伸手接牛皮袋,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方芸桦只好将牛皮袋放在茶几上。 张宁分析自己的处境,这事进行得很是古怪,可是最终的结果,的确是自己签了这份特殊的契约,只能按约办事,不然,自己真会陷入道心不稳的境地! 无它,不要看修真界杀戮乃是家常便饭,血雨腥风是主旋律,但大伙不论良莠,都讲信用,只要是在自愿情况下签了字,那就得履行,这并不是修士们的觉悟高,而是天道有常,一旦失信,的确能获得极大好处,可是一旦度劫,向老天爷祈祷之时,就难以向老天爷交待! 一句话,你可以无恶不做,但绝不能言而无信!否则,度劫之时,万难成功! 同时,方芸桦已经暴露了太多隐私,并且面对自己时,也做了太多平常做不出来的事情,一旦拒绝,那么绝不可能屁事没有,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假如不杀死自己的话,方芸桦绝不会以后还能坦然自若,悠然自得。 一句话,既然被拉上了贼船,想跳下来,会有什么后果,不问可知,除了按契约履行,别无它法。 杀掉方芸桦,在技术上倒是没有一点难度,可是方芸桦既然敢这么做,就肯定留有后手,不怕自己暗中下黑手。 但是,总有些逻辑上讲不通,需要得到细节完善,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想到这里,张宁从最难理解之处着手,问道:“方董,钱是小问题。我只是想问你,要是当时我救援不及,你真跳了,岂不是满盘皆输?” “明明,你跟我来!” 方芸桦笑颜如花,牵着张宁的手,来到阳台。 张宁顺着阳台往下一看,可没把自己气死! 四楼的确是四楼,凡人跳下去定会非死即伤,但是三楼装有阳光房,房顶距阳台,也就一米多一点,方芸桦跳下去,怎么也摔不死! 要说三楼弄阳光房,一二楼不干涉,原因很简单:一二三楼买家都是一个人!人家要装空中花园,碍着你什么事了? 张宁被喜笑颜开的方芸桦给拖回了沙发,被耍了,彻底被耍了! “明明,我知道你很生气。不过,你只要按照契约规定的内容,尽心尽力地去做,即使最终没有成为真正的明明,我也绝不会怪你的。” 看到张宁呆若木鸡,方芸桦知道张宁是彻底同意了,虽说喜从心来,可手段也太卑鄙了些,由不得她软语相求。 “我不生气,我一点也不生气,我气什么?我有什么好气的?对了,契约有效期是多久?” 终日打鸟,竟然被鸟啄了眼睛! 张宁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之中,事实上,一点通百点通,今天他跑到方芸桦家来威胁,怕也早在方芸桦的预料之中,后面只不过是不同的路径,但最终肯定会落入她的算计之中。 “没有时间!这种事是不可能提前设时间限制的。不过,我希望你在生态农业上越快越好地出成绩,我才能把你拉进益信集团。我实在有些抵挡不住,撑不了太久,等我叔叔方天际在公司内威信越来越高,地位越来越稳,即便我也表现得很优秀,也未必能撼动得了他。” 事到如今,方芸桦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给张宁压担子。 “地上种东西,要有一个过程,收获后被别人所接受,还要有一个过程,你可得有耐心。” 张宁想想白彦秋那个大嘴巴,又怎么不说这些“趣事”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不,方芸桦不就听了这些,就把他给笼起了吗? 方芸桦立即重重点了点头,以示赞成,张宁又道:“即便我在生态农业上成功了,那也未必就能扳倒你叔叔方天际,毕竟生意上的事,我一点也不擅长,好的科学家,不等于好的商人,这个认识,你肯定应该有。” “我当然知道这个!我需要的,是你的发明创造,要在职场上斗垮我叔叔,还得用别的手段,这个由我来操作就好。你只要全心全意做好你的生态农业,把后续工作做了就好。有你帮我,我心里有底,谁都不怕了。” 方芸桦依偎在张宁肩膀上,熟美的面孔,凝结着浓浓的情义。 “什么后续工作?” 张宁对方芸桦的“柔情蜜意”,最多也就是心头一懔,可是那啥的“生态农业的后续工作”,却让张宁心中为之巨震。 面对这么一个熟美女人,要说张宁不起点心思,那是假的,可是这么一个处处透着古灵精怪的女人,和她混在一起,委实也有些伤脑筋,更得提防她使坏,心里着实别扭得很。 “张宁,你就不要再隐瞒了。生态农业搞得再好,也只是赚些钱罢了,可你是赚小钱的人吗?若是想赚钱,直接给女人们当仔仔,来钱既快又轻松,还挣得多。所以,若是你没有后续工作,你又干嘛非要跟离川乡挂钩呢?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后续工作具体是什么,但肯定比生态农业搞出来的动静要大许多,这点我确信无疑!” 方芸桦得意地笑,没错,就是得意的笑! 要猜测一件事,需要建立在充分掌握线索的基础上,很不幸,方芸桦恰恰掌握了很多张宁的线索,更不幸的是,张宁不敢杀人灭口,最不幸的是,张宁还鬼使神差地签了类似于当奴仆的契约。 “是这样啊,那我先回去了,但离川乡的事,你可务必不要外传。” 张宁的兴师问罪,虽然以他极不乐意的形式结束,落得个满盘皆输的结果,但再想反悔,也没有办法了。 眼下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以后也要与方芸桦保持一段距离,办事也得慎之又慎,免得出现什么破绽。无它,到处布满了方芸桦的耳目,鬼才知道暗中还有没有耳目,正在监视着自己。 “你等一等!” 如今的方芸桦,再无复跳楼前的凄然,脸上就跟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红得就跟富士苹果一样,惹得人就想咬上一口。眼睛泛出秋水,明亮欢快,流转之间,甜甜的笑意撒出! 还用说吗?方芸桦现在很高兴,也很得意。 “还有事吗?” 从方芸桦身上传来阵阵浓郁的香味,较她刚打开门时的香味要浓得多,分明就是因为她很高兴、很得意,分泌旺盛,这才让香味变得更浓郁。 张宁觉得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今天自己都是失败者,失败得很彻底! 方芸桦利用自己的特性,处处牵着自己鼻子走,这种被人像水牛一样牵着走的感觉,让自己感到厌恶,就像自己还没从师门出师前一样,被师傅、门主控制,想干什么,不是自己所能自主的,自己可不想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被方芸桦控制,否则附体后的人生,将有很大的不圆满。 “我很高兴,看样子你已经开始努力适应契约规定的角色了。” 方芸桦看着极力躲闪她目光的张宁,感觉张宁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生怕被家长责骂,想逃避,却又无法逃避,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模样很是可爱。 想想最先张宁还很嚣张,甚至还对她“动刑”,眼下却落得像个小狗的下场,从此她想摸就能摸,想让它咬谁就咬谁,甭提心里有多高兴,将身体挪得更近,凑到张宁耳边,小声说道。 “我那是上了你的当!最毒妇人心,就是这样的!喂,还把身体挪过来,都露出来了!” 张宁看着自作多情的方芸桦,睡衣虽然保守,可架不住距离近,还是露出了不该露出的衣服! 张宁心情是矛盾的,蛇蝎美人不是不能玩,但玩了之后,就得马上打死! 但是,眼下蛇蝎美人却不能打死,当然也就不能玩! 在自己不能玩的前提下,蛇蝎美人却偏偏要靠拢,分明就是在折磨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