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保荣矿,这下白彦秋不敢和张宁保持距离了,尤其是来到办公楼前时,白彦秋下意识离张宁更近了。 “怎么?这个时候不嫌我丢你的人了?就不怕成为左邻右舍的谈资了?” 张宁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从离开白彦秋公婆家起,他就成了实打实的尾随之狼,别人不看她白彦秋,可他张宁,却收获了不少注目礼。 “少废话!待会见着罗成虎,还是要说理,不要轻易打人,他们人多,你要吃亏的。” 白彦秋的小心思,本来就没有对张宁保密,这会张宁发两句牢骚,也属正常,还是说正事为好。 “如果他们若是肯讲道理,也就不会把你欺负到没边了。不过,你放心,我肯定采取正当防卫,他们若是不动手,我是不会主动动手的。” 张宁当先而入,沿途没什么人,矿长办公室没人,会计室、安监室都没有人,但楼上会议室却是人声嘈杂。 刚一进会议室,里面的气氛,就压迫地让白彦秋喘不过气来,里面人头攒动,至少也有二十几人,不少人赤着上身,肌肉发达,面相凶恶。 坐在会议室正中高背椅上的罗成虎,体格健壮,相貌堂堂,很有口味的Polo恤,劳力士金装表,看起来和都市里的成功老板没什么两样。手里捧着景德镇限量版茶杯,正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茶水,听着下边人的汇报。 此时不请而来的张宁和白彦秋,这一对奇怪的组合,让所能人都停止了说话,望向了他俩。 罗成虎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与大起胆子的白彦秋眼光交汇,端详一阵白彦秋之后,再扫向一旁的张宁,端详一阵后,脸色变得古怪起来,道:“白老板,昨晚在下山的道路上,标致车被烧得只剩车架,我还以为你出了车祸,没想到,你居然是在玩烧车游戏。” 罗成虎此话一出口,惹来满堂哄笑,事实上,昨晚白彦秋驾车离开保荣矿时,守夜人便看见张宁跟着她同行,并马上汇报给了罗成虎。 另一名健壮的汉子,将嘴中香烟放下,指着张宁哂笑着问:“你小子就是白老板养的相好?我给你说,可得注意身体,早泄不可怕,早逝就麻烦了。” 众人笑得更猛了,没想到这名汉子出口成章,端得非常应景。 笑归笑,但直觉告诉罗成虎,眼前的张宁不好惹! 道理很简单,自己欺负白彦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眼下的保荣矿,早就成了自己的天下,白彦秋也就拿一点点“分红”,少到只具有象征性。当然,白彦秋若是愿意当自己的床伴,那是可以多给一些“分红”的。 白彦秋想要拿回所有权和经营权,肯定会找人帮忙,昨天的贺足良,不正是这样吗?若不是贺足良想人财两得,而白彦秋不从的话,贺足良就肯定会来跟自己“协商”的。 贺足良不能倚仗,白彦秋势必还要找人,眼前的张宁,怕就是白彦秋找来的帮手,估计是家里有些势力的公子,压迫他交出保荣矿。 虽然张宁穿着极为古怪,牛仔裤不合身,上边衬衫也不大像纯粹的男式衬衫。但是,眼下有钱的年轻人,就喜欢标新立异,就喜欢奇装异服,绝不能犯以衣着判断此人实力的错误。 罗成虎是久经风雨的老大级人物,不能害怕对手,但也不能轻视对手,此时说这些话,要的就是先声夺人,要的就是在气势上占据上风。 “我是不是白老师的相好,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白老师给了我一成股分,我得来查帐,看看这成股分值多少钱。不过,我看保荣矿生意很不错,经营得相当好,这一成股分怎么着也值1000万,罗矿长,你是负责具体经营的,财务全是你在管,你不会不给吧?” 张宁需要激怒对手,让对方出手,于是狮子大开口! “你它娘的想干嘛?敲诈我们吗?” “我x,陪白彦秋睡几觉,就想挣这么多钱,是不是脑子锈逗了?” “滚!再让老子看到你,看一次打一次!” “我说白老板,睡觉要给钱,天经地义,可是,你放着我们这些不要钱的猛男不要,偏要去找小白脸,还要倒贴钱,你说你是不是太傻了?” …… 果不出张宁所料,这些人怎么受得了这种挑逗?当场发作起来,距张宁较近的两三个人,还站了起来,做随时出手教训状。 “罗矿长,你得管理一下你的人,再这么胡言乱语,损害白老师的清誉,小心我就不客气了。” 张宁笑了笑,再给他们火上浇油一番。 “我怎么没管理他们?他们说错了吗?昨天晚上白老板是不是去了夫家?是不是跟你住一块?你们明明就睡到了一块,偏要装出清清白白的样子,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哦,顺便给你说说,矿上有人,恰好租住在白老板夫家的隔壁,晚上和老婆吵架睡不着,正好看到白老板和你,灯都没开,便进了房间,还把窗帘拉得结实,没透出一点光来。” 罗成虎笑眯眯地说道,并让站起来的那几个人坐下,揭人隐私,的确是一件挺痛快的事。 此话一出,惹得满屋之人再度大笑,笑得比第一次还要响亮。 “不管你们信不信,老子没有睡过白老师!鉴于你们已经严重伤害我的自尊心,一千万的股分款,必须立即给付!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宁扫了一眼满屋兴高采烈的家伙,大声说出他的要求。 “哈哈哈……哈哈哈……” 罗成虎听到张宁的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放声大笑,其他人也是接着大笑起来。 “听见没有?真是有趣极了,来到我罗成虎的地盘,竟然还敢开口要钱!你是不是不良武侠片看多了,当我们这些人是打手甲或打手乙?还是当我罗成虎是小猫?说吧,你后台是谁?如果你能说出一个厉害的爹来,我罗成虎也不是不给面子的人。” 罗成虎笑过之后,脸色狠厉起来。 在他看来,张宁这样文弱的样子,这里随便一个人上去,都能在几秒钟内将张宁打翻在地。这会需要确认的,就是张宁是不是瞒着家里人,为白彦秋出头! 倘若张宁爹妈势力大,他就打电话确认一下,这是不是张宁爹妈的意思,如果张宁爹妈势力小,他就让张宁爹妈来领人,然后狠狠地教训一下白彦秋,让她以后不要再病急乱投医,胡乱找人来捣乱,当然,给她的“分红”就会更少了。 这是罗成虎谨慎的地方,也是他多年来总结的经验,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我爹早死了,要说后台,那是没有!好了,你们笑也笑了,骂也骂了,直接把我那一成股分,折合成钱给我,如果现金不够的话,就拿你们的房本做抵押。我是大忙人,你们时间也很宝贵,几下把钱给了,咱们好一拍两散。” 张宁冷冷地说道,发现满屋之人中,有一人始终没有发笑,竟然是个女的,不但没笑,反而随着对话的继续,眉毛皱了起来,满脸疑惑。 “我说白老板,你从哪找来的这个人?他的后台到底是谁?若是足够厉害,那么,罗矿长会知进退,肯定会给付的。但是,若是别人骗你的,你不但脸丢掉大了,还破坏了你和矿上的感情。” 没有发笑的女子,是离川乡办公室主任蔡雪梅,做为纵横离川乡多年的老油条,认为张宁还不至于单凭年轻人的冲动,就帮白彦秋出头,找罗成虎要钱,肯定是家里有着厉害的大人物罩着他。以前就这样做,无往而不利,这次也想如法炮制。 “白老板,我寒心啊,我当了这么多年的矿长,从来没有得到过股分激励,想不到你却给了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小白脸!” 罗成虎听闻张宁说他爹死了,也没后台,可是他跟蔡雪梅一样,认为这不可能! 肯定有后台罩着张宁,这才让他这么嚣张,而且白彦秋是个本分的女人,换句话说,就是胆小的女人,若不是从张宁这里得到极大的倚仗,她也不敢当面来找自己讨回保荣矿的资产! 要知道,保荣矿全部资产,也就两千万左右,除了王保荣最先投入500万,还有以他为代表的其他小股东投入的500万,剩下的1000万,全是这些年以利润转投资,滚雪球滚出来的,张宁要了1000万,他们岂不快成了白打工? 当然,如果张宁的后台足够强大,罗成虎也会认怂,不过,现在张宁得把后台说出来,要让部下们听见,那是他惹不起的存在,否则,单凭只言片语,就让他交出利益,面子往哪搁是小事,部下们肯定会打他翻天印,带不动队伍,才是大事。 “我再重复一遍,我没后台!我是孤儿,哪来的后台?之所以白老师愿意给我一成股分,是因为我救了她一命!好了,废话少说,快点给钱!” 说了这么半天,罗成虎居然还不肯动手,反复询问他的后台,端得让张宁有些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