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张宁吓得把脸侧到了一边,就跟电影里被调戏的妇女一样。 赵兰英倒没强迫张宁非要跟她对视,她的目光,也跟张宁先前审视她一样,也是从上到下,从凹到凸,无一处放过! 尤其是赵兰英向下审视时,更是让张宁心中陡然一紧,神经也是不可抑制的运转开来。 虽然能靠修士强大的自控能力,让紧张感减轻。但是,惊慌和恐惧,还是眼下的主旋律。 在此之前,他跟赵兰英的接触,赵兰英所表现出来的,就是方芸桦的闺蜜,仅此而己,对他来说,还是无害的。即使是在江水中救起她时,发生让她惊慌恐惧,并且永生难忘的的大事后,她也是很冷静的,没有对他表明任何侵略性。 可是,眼下的赵兰英,似乎换了个人,哦,有可能这才是她的真面目,明显是耍流氓的脸上,透着一些先前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东西,简单地说,就是凶猛、彪悍、强势。 这不,赵兰英就这样把张宁当成了到手的猎物,堂而皇之欣赏,张宁所透露出来的任何表情,对她来说,都令她赏心悦目! 一言以蔽之,赵兰英就是一只实打实的成年母狮,在玩耍一只本就无甚力量,且还无路可逃的小鹿。 那种皆在我掌握之中的眼神,那种不怕你使出全部手段的气场,让张宁感受到强烈无比的压迫。 眼下张宁不敢看赵兰英,不用看也知道她此时正在戏耍的兴头上,先还是管好自己再说! 平素足以支持身体运作的呼吸频率,此时,却感到有些不够用,心脏有因供氧不足而骤停的感觉,就好像被人掐住脖子。 可怜啊,考虑到在“火山湖”湖底,面对黑箭纹牛这种灵兽,也不曾有这种现象,这么说来,女人比黑箭纹牛还要恐怖! 张宁的这个想法,没有错,女人猛于虎,尤其是斗智之时,赵兰英显然完全符合! 赵兰英自知自己有多么大的威严,她的下级,一见到她出场,严厉肃然便与之相伴,当其皱眉之时,能将下级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她这个母老虎给盯上。 这不是吹牛皮,而是确有实例,当她下乡突查之时,逮住正在吹牛皮的副乡长,当时副乡长立马大汗淋漓,脸色苍白,面如死灰。 如果说让下级害怕不算本事的话,那么面对领导,即便是比她高很多级的大领导,威严逼人,权势赫然。她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在上级发怒的情况下,她也敢与之拍桌子互骂。 “既然你把我抱到卫生间里,就说明你想治我的痒。那么,就动手好了。不过,考虑到你要碰我,我也不能吃亏,所以,你得把这个戴上蒙眼!” 赵兰英哎哟两声后,将一个不明物体先罩在张宁的脑袋上,再将另外一个物体,塞进了进去,并将其调整到张宁眼睛前面。 “你拿什么东西蒙我眼啊,怎么全是碘酒味?” 张宁瞳孔一下变小,浑身细胞全部紧绷,可张宁没有选择逃走。因为他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赵兰英既然敢松开他的双手,就意味着她有方法,能轻松让他去而复返! 此时不能惹恼赵兰英,这是原则,否则,她若是抬高要价,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要知道,小小的方芸桦,也能把自己吃得死死的,做为更高等级的赵兰英,心思更加缜密,绝不会让自己有逃脱的空间。 “我手上有没毛巾,也没别的衣服,你说,我还能从哪找东西来蒙你的眼睛?不过,你放心,全是上等丝织品,而且才换上去不久,没有味道!” 赵兰英乐不可支,对自己这个神来之笔,点了无数个赞! 眼下张宁被蒙面,除了让她戏谑张宁的感觉满满以外,还能让后续行动,变得得心应手不是? “太恶心人了吧?赵兰英,我警告你,别太过份了,我,我是不会屈从你的淫威的。还有,你别忘记,你老公康复的希望,可是取决于我尽不尽心。” 张宁刹时明白蒙面之物为何!干不干净,沾不沾碘酒之类的液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不就代表她赵兰英,将自己列入了她的x下之臣了吗? 做为一个修士,被人这么一弄,可说是奇耻大辱,非得拔刀砍死对方,方能一雪前耻! 可是杀死赵兰英,就是动个手指头那么简单,但杀了之后呢? 难道躲进山里,从此不问世事?这个年代,整个华夏就没有一块真正意义上的无人区,跑哪都会被人发现! 做为杀死一市之长的凶手,绝对成为全华夏通缉的要犯,并且是永不取消通缉的那种! 华夏不能待了,逃到国外呢?倒是能躲避追杀,可是“火山湖”这个修炼基地,也就报废了,想想里面的灵石,那就是在心脏上插了一把尖刀啊! 赵兰英之前已经把治疗他老公重症肌无力,当成一个要求说出来,张宁也没反对,按理说,算是默许同意出手,张宁是不能再拿这个做为威胁手段。 可是现在的赵兰英,咄咄逼人,手段狠辣刁钻,让张宁从内到外有了畏惧,套头时带来的惊悚,是他附体以来,发自内心深处最极端的感觉。 后面赵兰英还要出幺蛾子,目前不知道,但自己处境肯定相当不妙,因为赵兰英反攻倒算的行动,证明在她身上,起了一些对自己来说,不那么有利的变化,危险将接踵而来,为此,只能不顾修士重信守诺的底线,把这个当条件用上再说。 哪怕能让赵兰英有那么一点点顾忌也好,至少,目前看来,赵兰英这人,还是相当看重夫妻情义的。 “哦,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不过,我得给你说清楚,以前不是没人这么做过,不过他们的结果都不太妙,这点,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出来。” 赵兰英笑得很开心,似乎张宁此举,正在她意料之中,可谓撞在了枪口上。 “这谈不上威胁,仅仅是很容易发生的事实。这样吧,如果你现在把蒙在我头上的玩意取下来,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否则……啊……” 蒙在张宁头上的丝织品,是挡不住张宁亮眼术的,不影响张宁的视力,可这样看周边环境,与正大光明的看周边环境,性质上可是两回事,即便他一伸手,就能将头上的丝织品揭开。 张宁也不去问威胁赵兰英的人,最后落得个什么后果,眼下就是要让赵兰英,把套在他头上的玩意,自个给取下来! 问题是张宁话音未完,赵兰英却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把将张宁命门抓住。 张宁惊得来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睛睁得有铜铃那么大,嘴巴张得能吞得下驼鸟蛋!就算被雷劈了,也没这么大的愕然! 张宁无法相信,也从未想过,堂堂一市之长,竟然采取如此这般的流氓手段,天呐,她,她竟然对自己做出了这种事! 饶是张宁足智多谋,但在赵兰英这般不按常理出牌下,脑子里也是有如浆糊,除了一万个问号闪过,就没别的了! “今天是一个让我铭刻在心的日子,所以,我得要你一件东西!” 赵兰英的龙爪手,完全就是无师自通,完全不按正规招式出击,就是一通瞎抓,但她却是乐在其中,你管得着吗? “我能有什么东西给你?” 张宁纯属机械地回应,心中闪过的,却是赵兰英是不是要撬闺蜜方芸桦的墙角,对自己“如花似玉”的面孔,来了个耗子别左轮——起了打猫心肠? 完全有这种可能,久旷的女人,怨恨值大得惊人,根本不管什么仁义道德,也没有什么礼仪廉耻,就是一门心思要发泄怨气,属于阎王爷也得暂时躲一躲的主! “你对治疗重症肌无力,到底有几成把握的答案!” 赵兰英重重的掐了一下,以示这个答案,对她来说,是压倒一切的重要。 “我能有什么好处?” 张宁注视着眼前的赵兰英,脱口而出的就是这话。 虽然知道赵兰英夫妻伉俪情深,但在治疗完毕她老公以后,她还要让自己做什么事! 从不多的接触中,也知道赵兰英可是个不逊须眉的穆桂英,她要让自己做的事,恐怕不是什么花团锦簇,让人喜笑颜开的好事。 所以,一旦告诉了她准确的答案,那么就跟当了魔鬼的小弟,没什么两样。 虽然也能从她手中获取一些好处,但却要自甘低位,生活在她的掌控之中,被她当棋子使用。 “你的好处,就是我把你当朋友对待!就是芸桦那种朋友!我会给你的修炼,提供政府层面上的支持。你要知道,在华夏,政府只要不支持的事,那就一事无成,就更不要说反对的事。你搞的那套修道,眼下就是踩在线上,向左还是向右,就看政府如何判断,如何定性,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赵兰英是老江湖,自然明白一个道理:世界是残酷的,但也是公平的,这边得到了,那边就要付出,天上不会掉馅饼,张宁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而且还应该比别人更加了解,要不然,他就不会有眼下这般成就! 当然,如果张宁不明白这个道理的话,赵兰英也不会太过失望,因为,据此便能判明张宁,胸无城府,做不到能屈能伸,在社会上走不远,失去这样的朋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