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角落里一阵暗光闪过。 “咚”的一声闷响,是琉璃珠被包裹在布料里,连带着布料一起滚落在地上的声音?! “蓝稻?”胥渡回过神来。 他看了费尔一样,与他一起快步走到角落。 只见蓝稻双目紧闭,依靠在墙壁上,好像失去了意识! 一个东西咕噜噜从他掌心滑落! ——是被布包着的珠子! 那颗珠子从布料里滚落出来,滚落的一刻,两块碎片合拢在一起,仿佛有一道光在缝隙间极速流过。 转瞬间,那流光就不见了。 那珠子“咔嚓”一下又分离开来,碎裂成黯淡无光的两半。 “他去了另一个记忆片段。” 胥渡看了一眼地上的珠子,把蓝稻扶着放平在地面。 他皱起眉峰,猜想道,“也可能是被珠子吸到了另一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身边少年敏感的问道。 胥渡抬头定定的看着他,“因为之前,前一世,不管叫什么,反正之前那次,是我被这古怪的珠子吸走了。” “那你怎么回来的?” 胥渡一愣,“好像是被人拉回来的?”他试着回忆了一番,然后缓慢的转头看向身边一脸冷淡的某位少年。 他记起来了,就是这家伙咬了自己一口,他才回来的。 这是……明知故问?! “你这是什么表情?”少年吊起眼角看他,转眼就是一脸欠揍的模样。 “你不记得了?”胥渡问。 “记得什么?” “我是怎么回来的。” 少年“哦?”了一声,尾音上翘。 胥渡突然明白过来,然后一脸“你怕不是皮痒了”的表情。 少年看着他,很快偏过头去。 胥渡觉得他就是在笑。 顿时气闷! 过了一会儿,少年转过来,有些苦恼的皱起眉头,“可是,我不太想咬他,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胥渡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余怒未消的反唇相讥,“你不咬谁咬?” 少年被问到一噎,真的认真的想了一下。 如果胥渡去咬,自己好像也不太能开心起来。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蓝稻,伸出手掌从他头顶晃过,闭着眼睛好像在探查着什么。 最后勉为其难,“那再等等吧,实在不行,我就牺牲一下。” 叫你咬个人,叫牺牲一下?!! 那我这个一直被咬的,是被你牺牲了多少下?! 胥渡一瞬间神情麻木…… *** “还记得什么吗?” 过了一会儿,某个被牺牲了很多下的人问道,“这个记忆片段中的事情。” 他指的是,胥渡后来去的那个片段。 也就是蓝稻,目前应该在的地方。 胥渡努力调整情绪,然后努力试着回想了一下。 他记得自已在一个海滩边又看到了那位黑发的王——费尔德斯。 哦,还有一位被称为船长的藻绿色头发的男子。 “对了!”胥渡抬起头,“之前我在那个片段中,听他们说,这座岛上的磁场,非常奇怪,可能是被时空术法覆盖了整座岛。” 少年听完却不太惊讶的样子,点点头,“嗯,跟我想的也差不多。” “怎么?” 费尔,“我们之前得到的那两块阵石,应该就是这座庞大的时空阵法的钥匙。” 胥渡惊喜,“你的意思,找齐了那几块石头,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是的。” “那我们已经有两块了。”胥渡想了想,补充说,“在上一世。” “嗯。”少年点头。 胥渡急。 这玩意儿说话就不能痛快点吗? 一定要自己问一句,才答一句? 还只有一个字! “那总共需要几块呀?”胥渡忍住情绪,平稳的问。 费尔沉默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胥渡动了动嘴,又憋住了。 他刚才突然想到,自己才是这里唯二年长的那位。 所以,怎么能说出以上这种,类似盲目崇拜,不思进取的话呢? 不! 他不能。 戒骄戒躁才是人类美德,他不能让这货觉得自己很厉害。 虽然在魔法世界里,法师确实是个厉害的存在。 何况,看情况,这玩意儿还是个非常厉害的法师。 所以,更要戒骄戒躁! 嗯!! 胥渡看着他,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又偷偷吸我血了?” 费尔一愣,却是摇了头,“没有。” “没有你怎么又长大了点?”胥渡疑惑。 少年脸颊难得一红,视线突然飘忽不定。 过了一会儿,才说,“就一点点。” 声音很轻,跟蚊子叫似的。 胥渡看了他片刻,忽然觉得逗弄少年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