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尼不耐烦的皱眉,“怎么了?” 胥渡,“大副,感谢大副让我搭船,我上船以前是医馆的学徒,这人看样子受伤不轻,如果需要人搭把手,请大请务必考虑一下小的。” 务必? 为什么? 这人什么动机? 莱尼眯起眼睛,“哦?”了一声。 眼底的疑惑不减,反增。 他非常怀疑,这个灰毛小子是不是听到了他和船长的谈话。 知道这很可能是个非常非常值钱的大妖,想要分一杯羹? 胥渡非常明白面前这个眼睛眯起,目光yīn暗的大副,在疑虑点什么。 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一袋东西、 那东西拿在手里,肉眼可见的,沉甸甸的。 这是他醒来之后,摸到的一小袋金子。 他看过一眼,数量不多,但在贪财的人眼里,苍蝇腿都是肉! 胥渡觉得应该会有用,于是揣到了方便拿取的口袋里。 胥渡谨小慎微的凑上前,脸上的笑容非常谄媚,“大副,我搭船的,那个……在甲板上gān活又冷又累,所以我想……”他把那袋金子偷偷塞到了莱尼的手里,“关押囚犯的地方,应该至少能挡个风?” 莱尼挑起一遍眉毛,收拢在袖口里的手几不可见的颠了颠。 啧,这么少! 莱尼心里嫌弃。 怪不得jiāo不起船资,要靠gān活来抵船资。 不过,确实需要个人来看押这妖物。 这活给别人一毛钱没有,这人至少还上贡了一点点金子。 莱尼想。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妖? 万一醒来后吃人,那可不能怪我。 是你自己要去的! “那好吧。你也来吧。”他点了点头。手腕一翻,那袋金子已经不见了。 胥渡和其他两个船员从一推黏唧唧的枪鱼堆中,把人拔了出来。 正要转移到船尾。 莱尼问了一句,“那玩意儿刚才怀里,是不是抱着一个蛋?” 早就被胥渡揣进内袋里的那颗蛋,好像能听到一样,很轻的动了下。 胥渡,“……” 一个搬鱼的船员闻言,鱼也不搬了,谄媚的凑近,“好像是的,白白的一个。很扎眼。” “怎么没有了?!”莱尼声音一沉,“谁藏了!!” 现场一片死寂—— 不管是远的,近的,连搬鱼的那群人都停了下来。 …… 许久后。 船员,“大副,真的没人拿!” 几个搬鱼的船员,刚才靠得近的,也很紧张,“是啊,您没发话,我们都不敢动!更不敢拿!” 船员,“我都没看见那蛋长啥样。” 胥渡摇头,一副木楞的老实样子,“我也没看见。” “对对对,会不会是刚才眼花了?”一个胆子大的,试着解释了几句,“这枪鱼全身黏答答的,吐着气看着跟个泡泡没两样,说不定眼花看错了?” 莱尼的目光盯着那个最后说话的船员脸上,像是一条yīn冷的毒蛇在脸上吐着信子。 那船员抖了几抖,冷汗刷的就下来了。 他觉得自己迟早因为多嘴死于非命。 莱尼看了很久,才轻声问,“你说谁眼花?” 船员结巴到站不起来,“不不不,是是是,我我!我眼瞎我眼瞎!” “给我找!”莱尼盯着他,“找不到,拿你的招子替!” 那倒霉船员直接跪下了。 面色惨白,跟游魂一样! 胥渡默默的看了那船员一眼,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转开视线,没有开口…… *** 他们三人把人转移到了船尾的底舱,放在了角落gān燥的草堆上。 莱尼,“行了。你们俩人可以走了,你。”他一点胥渡,“给我看着他!什么时候醒了,随时来报!” 胥渡,“是!” …… 等人都走后,胥渡把舱门关上。 呼啸的寒风被挡在了外面。 他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 脚步声已经走远。 又等了一会儿,他才离开门边,折返到房间里。 他刚坐下,一颗蛋咕噜噜沿着衣角滚了出来。 胥渡,“……” 这玩意儿,是颗蛋的时候,就这么灵活吗?! 那颗蛋在他周围滚来滚去,滚来滚去……看上去非常欢脱…… 胥渡看了几眼,也就随它去了。 他起身走到蓝稻面前…… 人还昏迷着,垂在身侧的手肘上有很多凸起的小红点,密密麻麻,密集恐惧症看了可能受不了的那种程度。 他之前说的什么来着? 这是那什么海胆的幼崽刺的? 哦,对了,是灰度海胆幼崽! 胥渡想了起来,还说是自己的药膏治疗好的。 他赶紧往自己身上摸了摸。 除了之前已经给掉的那袋金子,他身上什么也没有,更别提什么药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