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稻宽慰似的笑了一下,“你赶紧把那位横着的处理一下吧。小心一会儿来人。” 好吧! 他说的有道理! 胥渡想把盘在他头顶的小胖蛇拿下来,以免弯腰的时候,把它摔着,可是拉扯了几下……除了把自己头皮撕扯的疼痛,然后被自己薅下来的几根头毛,那只小胖白竟然一动没动!! 得! 摔不着您这祖宗了! 胥渡一脸无语的站起来,把横在门口那船员,连拉带踹的,给弄去了船舷边。 捕捉到妖shòu的事情虽然没有刻意声张,但船上人多嘴杂,一传十,十传百,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几乎都知道了。 船长凯特刀口舔血的日子过得久了,见惯了人心险恶,怕这沉甸甸马上就要到手的金子,被别人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给弄没了或者弄死了。 所以,特意嘱咐给关在了本来人就不多的船尾底舱。 必经之路上又让莱尼下了术法。 这些都是他被拽出去的时候,听莱尼说的。 又被光头添油加醋了一番,基本能猜出个大概。 那条据说能打破术法的鞭子,一直被那人紧紧捏在手里,到死都不肯松手! 胥渡掰开他僵直的手指,把那条鞭子抽了出来。 那个之前一鞭子挥死他的人,现如今,却被他借着巧劲,从船尾,咕咚一下,丢进了海里…… 这个世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天上星星点点,映照在海面上,泛着波光。 站在船尾,可以感受到这条船很高,很大…… 那船员被胥渡丢下去后,只溅起了一朵很小很小的水花,然后就被吞噬进大海无边的肚子里去了。 淹没在làng涛声中,一点响声也没有。 在大自然面前,生命其实很渺小。 胥渡不自觉叹了口气,也不知为何有点惆怅。 不过肯定不会是因为那个可恶的船员。 脑袋上小胖蛇摆动了几下尾巴,似乎是在安慰他。 胥渡无声的笑了一下。 回到底舱,蓝稻没睁开眼就知道是他。 “那个光头怎么办?到现在还没醒。”胥渡问。 蓝稻对除了胥渡的其他船员一律没有好感,“现在还没死,只是昏过去了,不过再chuī一夜海风,估计没死也不会剩下几口气了。” 说着还凉凉的补充了一句,“自然死亡,非他人之故,也挺好。” 嘿呦,看来您还是条有文化的鱼。 胥渡,“不过,那光头看着不像太黑心的样子。” 蓝稻张开眼睛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想留人,那就拖进来吧。” 胥渡想了想,还是要做个好人,于是,“我还是去拖进来吧。” 胥渡出门,把那歪倒在墙角边的光头库克给捡了进来。 一番动作后,海平面上隐约出现了日光的影子。 时间迅速流转,天就要亮了。 *** 一天过去了……那光头库克还没醒。 “怎么还没醒?” 胥渡已经来回在他鼻翼间探了好几次了,生怕人死了。 小胖白又变成了一只人类幼崽。 粗胖短小的手也跟着一起探上来。 “咿呀咿呀~” 一夜过后。 蓝稻脸色又好了许多。 妖类果然天生地养,无比皮实! 蓝稻已经悠闲到,拿起那条被胥渡缴械下来的鞭子在玩,边玩边说,“这人没事,估计迷药下狠了。一时半会儿消解不了。” 胥渡,“你怎么这么肯定没事?” 蓝稻点了点耳朵,“听到的。” 呼吸一直很均匀,心脏跳的也很规律,生命体征完好。 胥渡,“……哦……” 我怎么听不到? “亚玛兰斯族的耳朵异常灵敏,能听百万海里外的声音,你不知道?” 胥渡一张面瘫脸,半晌,“……我为什么要知道。” 小胖白咿呀咿呀挥着手凑热闹。 蓝稻,“你看。小白都知道。” 胥渡对着蓝稻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您哪只眼睛看到他知道了? 挥挥手就能算知道。 我也可以装个傻子。 小胖白:咿呀咿呀~ 胥渡心想:你看,他也非常同意。 *** 这天晚上。 库克终于醒了。 他揉着脑袋坐起来,竟然满面红光——因为睡得出乎意外的好! “我怎么在船舱里?”他非常疑惑,左看看右看看。 小胖白在他有动静之前就呲溜一下圈在胥渡手指上——装死。 蓝稻也忽然从扒着窗台做拉伸运动的样子,忽然白了脸,躺回墙角那堆独属于他的杂草堆——也在装死。 唯有胥渡还坐在原地,后知后觉的还在扒着自己的头发,企图把在他脑袋上作妖的某只越来越肥的小短蛇给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