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自嘲般的笑了笑,“他其实并不知道,我原本也给不出什么金子!在南州,我就是因为长得实在太壮了,才被自古出才子的父族嫌弃。没想到这个我一直自卑的点,竟让我登上了希望号!” 米歇尔远望着黑暗,自顾自的跟他们说了很多,也讲了自己的故事。 胥渡也算猜到了几分,但听他自己说出来,还是惊讶了一下,“你竟然也是希望号上的?” 我们果然是一起掉落到这里的。 胥渡,“那你见过其他人吗?知道怎么回去吗?” 米歇尔摇头,背影在地上石dòng地面拉成一条很长的影子,看着特别落寞,“没见过,也不知道。以前听老船员讲起,北海有很多危险,有时候风làng一起,就会有几个船员不见,很可能是掉进了某个罕见的时空缝隙。” “这里应该不是时空缝隙。” 咬着他给的饼子的费尔,突然轻声说。 米歇尔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这个年纪似乎比自己要小上很多的未成年,根本没放在心上,“小朋友,你,哎……” 他本来想说你不懂就不要这么肯定的乱说。 但是看着他,米歇尔又觉得,年轻人,有些希望总归比绝望要好。 日子一久,他都有些记不清今天是星期几了,他们到底是在这里呆了十几天,还是几十天…… 好像,也没多大差别…… “放心,我们能回去。” 费尔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饼子,说了一句,然后又拿起了另一只手里的饼gān。 这家伙是饿了几百年吗?!吃这么多饼也不嫌撑得慌! 胥渡心想。 米歇尔点头,态度却很敷衍。 “你说,这天还是这么黑……那怪物难道还会再来吗?” 话题太沉重,胥渡想着随便找个话题岔开。 不想他这一起头,迎接他的依旧是沉默…… ☆、一座岛(十四)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转头看着他。 米歇尔一脸你不提,我快忘了;你一提,我就想哭的表情。 胥渡,“……” 气氛一度尴尬,米歇尔又走到那堆燃烧着的火堆边,“不知道会不会再来,它醒了就要吃,有时候吃的多,有时候吃的少。” “它吃什么?” 一问出口,胥渡就觉得自己又问了一个傻问题。 因为米歇尔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缓慢的吐了两个字,“生,肉。” 这该死的破岛上哪里来的生肉?! “你,你们之前到底,有多少人困在这座岛上……” 米歇尔望着篝火出神,“不知道,反正没见过。” 胥渡觉得自己后背一阵发冷! 米歇尔出神了很久,然后又用极轻的声音说,“这岛上,应该是不止我们几个,那怪物吃东西,会有声音……” 但是,在这么安静的时候,他说的每一个字,胥渡都听的一清二楚,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胥渡,“……” “啊……” 说着,又有一声惨叫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紧接着,有什么液体“滴答……滴答……”的声音,徘徊在耳边! 这里似乎是一个完全密封的空间,又或者是那怪物有意为之。 不管从哪个地方发出的声音,传到他们这里时,都像是响在耳边! “咔哧咔嚓”! ……非常像是咀嚼骨头的声音…… 他们分辨不清怪物到底躲在哪个角落进食! 无比的黑暗中,这种漫长的煎熬特别让人心生恐惧! “……” “……” 米歇尔发了很久的呆,神情非常麻木。 “……还是休息一会儿吧。”他说。 时间一久,他仿佛已经从惊恐到习惯,再从习惯到麻木。 他试着笑了一下,但笑的很空dòng,“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我们在这岛上这么久,也算把能去的地方,都走遍了,除了你们几个,我都没见过别人!” 米歇尔这番话更像是安慰自己,“快睡吧,天亮了要再想办法找点矮树砍。这些,撑不了几次。” “……” 他说完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 咀嚼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怪物吃东西也许很粗鲁,通常没几口就会停一下,然后接着吃…… 夜很长。 整个山dòng只有木头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他们知道米歇尔并没有睡着,他只是闭上了眼睛,毕竟这种时候,谁会真的心大到能睡着呢? 长久的黑暗和沉默容易让人犯困。 不断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又让人毛骨悚然。 胥渡就在这种困了又突然惊醒,惊醒后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困了,然后又惊醒,然后又困了,这样反反复复的被折磨。 “躺一会儿吧。”不知谁说了一句。